第24章 飛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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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夫子!”薛知州側身。

陳凡趕緊湊過頭去聽領導訓示:“飛花令可會?”

“詩中帶個【酒】字即可?”

“非也,起令之人第一字帶【酒】,下首之人詩中酒字行二,以此類推。”

“啊!!!!!!!”陳凡亞麻呆了。

這特麼!

就在這時,那架閣庫典史開口道:“酒酣胸膽尚開張!”

好!!!!

這句陳凡好像有點映像,但不記得是李白還是蘇東坡寫得了。

坐在架閣庫典吏旁的禮房司吏剛剛還一副“我粗人,我什麼都不會”的樣子,這時卻昂首撫須、搖頭晃腦吟誦道:“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尼瑪!”陳凡目眥欲裂,這特麼是我的好不好。

“好!曹孟德此詩快意人生,當浮一大白。”

下一人:“高適高達夫,主人酒盡君未醉!”

再下一人,節奏漸快:“杜甫杜子美,李白斗酒詩百篇!”

丸辣,芭比Q啦,自己腦子裡臨時想起來的東西全都被人享受完了。

陳凡急得額頭冒汗。

“白樂天,綠蟻新焙酒,紅泥小火爐!”

“妙哉!”

“哈哈哈……”

“陸放翁,莫笑農家臘酒渾,豐年留客足雞豚。”

“好!”

這時,行令已經到了陳凡身旁的徐州判,只見他斜斜瞥了一眼陳凡,淡淡開口道:“還是杜子美,白日放歌須縱酒,青春作伴好還鄉。”

陳凡看到這,心裡大約懂了。

這個飛花令,“酒”字作為名詞,出現在詩的第一個字和第五個字都是比較少的。

七字為一輪,從那架閣庫典吏開始,輪到自己,恰好一輪結束,自己要用“酒”字重新起令。

好算計。

陳凡看向坐在對面的架閣庫典吏,對方正朝他微笑,見陳凡看來,他遙遙舉杯,臉上笑容更盛。

老銀幣啊這是。

都說官場上都是人精,果然如此。

陳凡本來詩詞功底就不行,唯一會的幾首帶“酒”的詩都被這幫老銀幣提前用了,自己……

毀滅吧?

還不到時候。

陳凡手雙手操袖,右手摸到袖籠裡那本剛出的《唐詩三百首》。

“古有唐僧用《唐詩三百首》驅邪,今有童生陳凡用《唐詩三百首》打臉。”

陳凡心念一動,袖籠裡的書瞬間消失,轉而,他的腦海中彷彿被灌注了無數詩詞曲。

“原來如此,這《唐詩三百首》只是個道具,並不侷限於唐詩,各個朝代的詩歌都有,而且也不限題材,宋詞、元曲……”

“陳夫子,陳夫子,該你了!”老銀幣架閣庫典吏微笑提醒。

陳凡恍然,臉上依然還殘留一絲驚愕,眾人以為他懵了,全都幸災樂禍地淺笑。

這時王學海見狀,連忙拿起酒壺裝作給陳凡斟酒,實則小聲提醒道:“裝醉。”

他說話時,就在薛夢桐和陳凡中間,薛知州聽到後心中嘆了一口,裝醉雖然也是個辦法,但到底氣勢上弱了三分,不過,也只能這樣了。

就在二人以為陳凡會依計行事之時,突然陳凡站起身道:“學生才疏學淺,見笑了……”

“東坡居士,酒困路長惟欲睡,日高人渴漫思茶!”

什麼?

這小童生竟然接上了。

蘇東坡的這首《浣溪沙》雖也傳唱數百年,但絕不是“鋤禾日當午”那種人盡皆知的詩。

對方竟然還涉獵宋詞。

這時,薛夢桐、王學海兩人眼睛一亮。

尤其是王學海,雖然他幾乎是個文盲,但懂得察言觀色啊。

見桌上一眾人等驚愕的表情,他瞬間明白,自家孩子的夫子沒有如預料中丟臉。

薛夢桐更是大喜道:“好,範文正,濁酒一杯家萬里,燕然未勒歸無計。”

等他說完,下首的馬主薄依然傻傻地看著陳凡,顯然還停留在這個小童生竟然接令成功的驚愕中。

“馬主薄!”薛知州喚他。

“是是是,下官想一想,想一想,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對,對對,借問酒家……借問酒家。”

三字接花不難,馬主薄很快就答了出來。

隨即下一人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到了四字,這時,一幫人又開始作妖了。

“這個,哈哈,才疏學淺,自罰三杯。”

“哎喲,年紀大了,一時之間還真想不出。”

“我不擅長詩詞之道,不比陳夫子,乃書院夫子,定然才高八斗,應對如流。”

……

一番輪轉,又到了徐州判,只見他微微一笑對薛夢桐道:“大人,下官也對不出,可下官不勝酒力,三杯便饒了我則個。”

薛夢桐想撕了他的嘴,但眾人起鬨道:“州判大人是壽星公,罰酒便免了吧。”

“是啊,今日本就為賀州判大人壽誕,豈能罰酒?”

薛夢桐此刻臉已經冷了下來。

自己上任這麼久,這幫人裡外勾連,隱隱以就在泰州任多年的徐州判馬首是瞻。

今日更是完全不把他一個堂堂知州放在眼裡,明知道陳凡是自己請來的人,卻還處處刁難。

看來,平日裡自己身段太過柔弱,讓這些人無以為自己這個正牌進士官就是個書呆子,容易欺負?

不過,相比薛夢桐的不忿,陳凡心裡卻冷笑連連,飛花令,首字和五字最難?

來!

今日小爺讓你們看看,什麼叫輕輕鬆鬆。

“既然州判大人答不出,那不如就讓學生代答吧!”

陳凡有意在眾人面前裝比,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即掃視眾人,眼神中八分戲謔,兩分輕蔑。

“高館張燈酒復清,夜鍾殘月雁有聲。”

眾人被他的氣勢所攝,本就有些愕然,這時更是有人低聲道:“這是什麼詩,怎生未曾聽過?”

“別丟人,這也是高適的詩!”

陳凡看著愕然的眾人,哈哈一笑道:“諸位,你一言我一句,不知何時才能輪到學生喝酒,學生饞酒,又不想輸,不如讓學生代勞各位,一句一杯,喝個痛快。”

“小子狂妄!”

“大膽!”

“這可是擺明了不給徐大人臉面啊!”

“呵呵,我看還有多少酒字夠他用。”

一旁的徐友貴在聽到陳凡這句話時臉都綠了。

綠了?關勞資什麼事?

你們神仙打架,莫挨勞資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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