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番茄鍾(1 / 1)
書院規矩,齋長十日有一日可不必辰時二刻至齋。
“合理啊,只要是人,那肯定有事兒,天天都這麼早上班,連個假期都沒有,那太違揹人性了。”
好不容易睡了個懶覺,陳凡覺得渾身舒坦,每日裡被抽空的精力,這次一下子好像補滿了似的。
二聲鐘響,他的講經即將開始。
【是否簽到,是/否?】
簽到。
“恭喜宿主獲得番茄鍾一隻。”
“番茄鍾,無形之鐘,宿主對個體使用後,可產生以下作用。”
“1、四分之一個時辰內,其二十五分鐘可使個體專心學習,五分鐘強制個體放鬆。”
“2、學習和放鬆都是強制性的,不會出現學習的時候想休息;休息的時候想學習等狀態。”
“3、兩個時辰後,番茄鍾會強迫個體休息,休息時間約一炷香!”
“4、個體在接受番茄鍾後會每日主動擬定學習計劃,計劃細緻周密,每完成一項即刻劃去一項。”
陳凡聽到番茄鍾時驚訝的站在凌寒齋門口半天說不出話來。
番茄鍾,這不就是後世的番茄學習丨法嘛?
這玩意是另一個時空中,義大利人弗朗西斯科·西里洛發明的。
之所以起名叫番茄學習丨法,就因為西里洛在大學期間,長期使用一個番茄形狀的廚房定時器來管理自己的學習時間,久而久之,他總結出一套提高學習效率,集中注意力的時間管理方法。
“這簡直是學習神器啊!”
這時,三鐘響起,陳凡無暇多想,趕緊走進齋堂。
剛進齋堂,陳凡就發現今天齋堂裡的氣氛有些不對。
環視一圈,陳凡就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原來,問題就出現在最後一排角落裡的王瑛。
前幾天陳凡注意過王瑛。
這孩子只要夫子開講,他永遠都是低著頭的。
整節課,可以說跟自己的目光交流屈指可數,彷彿這個小傢伙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東摸摸,西看看,偶爾想起來,抱起書讀上一會兒,但很快,注意力潰散,又開始東張西望起來。
為此,陳凡也想過辦法,比如用戒尺,短促促動他的學習效率。
這個辦法雖然有效,但很可惜,從昨晚的收集的教學點來看,王瑛在家又開始了“摸魚”狀態。
一個人想學、愛學,那情況完全是不一樣的,比如薛甲秀,他的情況是沒有開竅。
陳凡用戒尺“點撥”了他一下,他嚐到了學習的甜頭,一下子就彷彿開啟了學習的大門,主動、自覺的學習。
而陳學禮呢?
他也想學,但可能受限於天資的問題,至今還不得其門而入,但這兩天依然苦學不輟,這是學習態度的扭轉,也說明此子心性堅韌,雖然做不成解縉,但未來起碼也是個曾國藩。
而王瑛就不同了。
陳凡在接觸這個孩子後發現,王瑛雖然曾經跟著周炳先等人瞎混,但可能並不是他放任自流,很大可能是應父親王學海的要求。
他本人是想學的,也想努力。
但他天性好動,坐不住,頭腦一熱就要學,冷靜下來又想玩,說白了,沒有長性。
這種情況可以說幾乎每個學童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有。
但只不過王瑛更為嚴重罷了。
“看來,系統給的那點東西是一分鐘都留不住啊!”陳凡想到番茄鍾,心中哀嘆一聲。
收回目光,陳凡沒有第一時間講課。
他先從講案上,將抽獎得來的述聖圖開啟,在眾學童的目光中,將原本的亞聖圖摘下,掛到了後牆,隨即將述聖圖掛在了東牆。
將來還有三位聖人,至聖先師那肯定要高懸於頂,受眾學童膜拜的,其他幾位聖人那就前後左右各一幅吧。
合理。
臺下一幫子學童看著陳凡忙上忙下,嘴裡依然嘰嘰喳喳。
謝東陽撇了撇嘴:“小小童生,學問一般,盡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周炳先點著腳道:“也是奇怪,為何一幅一幅掛?為何不乾脆五個聖人圖一齊掛了?”
謝東陽嘿然一笑:“窮酸,沒錢,湊了點銀子就去買一張來。”
“哈哈哈……”周圍人一陣鬨笑。
聽到周炳先周圍發出的鬨笑聲,王瑛厭惡地轉頭看了一眼,隨即收回目光,目不轉睛地看著陳凡回到講案後。
老規矩,上課之前,陳凡先來一段【疾言厲色】。
“謝東陽,你齜牙咧嘴笑個什麼?你爹送你來書院,就是讓你像個村裡的傻子似的傻笑?”
“哄~~~~~”
陳凡這句話說完,凌寒齋裡發出一陣鬨笑,包括周炳先在內,所有人都笑著轉頭看向謝東陽。
謝東陽漲紅了臉,他沒有陳學禮光棍,又沒有周炳先後臺硬,只能低著頭,臉色由紅轉青,由青轉白。
不過,陳凡的疾言厲色技能效果已經發動,鬨笑聲漸止。
陳凡正式開始授課。
講書之責有三。
第一,讓學童讀書千遍,一千遍當然是誇張,但古代開蒙極其重視多讀。
第二要講清字義、句讀和段落,使得學童理解句子的意思和段落的意思。
前幾日讀書,陳凡昨日也抽了一些人背誦。
情況不一而足,但有些人在疾言厲色的幫助下,還是有了些學習效果的。
比如薛甲秀、比如王瑛。
這時候,讀書就要停一下,陳凡要根據他們的學習進度,來給他們即將要學的文章,用句讀斷句、斷落,最後再講解一番文章想要表達的意思。
首先上來的是薛甲秀。
陳凡拿出一個雞骨句讀,這玩意比牙籤略粗,兩頭的圓行有大有小。
一般小頭沾下印泥,按在書上,那就是斷句斷落。
大頭按下,則是標註重點、關鍵詞。
陳凡先是讓薛甲秀上臺,當面抽了他背《論語》,果然,薛甲秀的學業一日千里。
不一會兒就將上次陳凡教他的前三章全都背了一遍,而且釋義也闡述精確明瞭,陳凡一聽就知道,薛知州肯定給兒子開了小灶了。
陳凡滿意點頭,隨即道: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
“沒有標點符號的精確表達,實在是麻煩。”陳凡心中腹誹,不過也只能入鄉隨俗。
又給薛甲秀釋義之後,陳凡便放他回座位讀書去了。
“王瑛!”
隨著他念道王瑛的名字,以周炳先為首的一幫人抬起頭來看向王瑛。
就在王瑛經過周炳先身邊時,周炳先黑著臉惡狠狠道:“王瑛,你若是敢跟那童生走得近,我放課找人揍你。”
王瑛聞言,眼神飄忽,看都不敢看對方一眼,顫顫巍巍就上了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