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還踢球?(1 / 1)
第二天一早,晨練後的陳凡早早便夾著書趕往塾堂。
本以為又是普普通通的一天。
誰知竟然出事了。
剛到塾堂門口還沒來得及系統打卡,陳學禮就拉著陳凡急忙道:“二叔,出大事了,王瑛被周炳先、謝東陽那些人揍了。”
“什麼?”陳凡大驚失色。
王瑛這個孩子,性格有點懦弱,家庭出身在這個時代又被這些官宦子弟瞧不起,如今被打,會不會挫傷他的自尊心,進而影響他的學習熱情?
陳凡想到這急忙道:“他們人呢?”
陳學禮道:“王瑛已經被揍完了,聽說被家裡的老僕送去醫館了。”
陳凡勾頭朝塾堂裡一看,頓時面沉如水道:“周炳先和謝東陽他們這個人上哪去了?”
陳學禮一指書院的東牆:“打完人,他們就去圍牆外的打穀場上蹴鞠去了。”
麻蛋,逃課踢球,這周炳先謝東陽簡直無法無天了。
正盤算著收拾你們,你們撞槍口上來了。
陳凡一揮手:“走,領我過去。”
……
打穀場上,四五個孩童圍成一圈正在白打。
所謂白打其實是蹴鞠的一種專業術語,其實跟花式踢毽子有點類似。
蹴球的動作難度越高,得分也就越高。
除了白打之外,蹴鞠還有另外兩種比賽方式。
一種是射鞠城,這個就很像另一個時空的現代足球了。
劃分場地之後,場地周圍有短牆,有點像城池,然後雙方各有一座小房子,經過身體對抗,能將球踢進對方球門多者勝。
這種是有身體對抗的,還有一種沒有身體對抗的,這種就是《水滸傳》裡宋徽宗、高俅踢得那種。
這種也分兩撥人,但沒有身體對抗,主要是依靠球手的技巧,踢進兩隊中間上方懸掛的“風流眼”,雙方各在球場一側,球不落地,能使之穿過風流眼多者勝出。
就在此時,打穀場上的周斌先一拐一踢,將球踢高,眾人齊聲叫好。
“炳先哥踢得瀟灑!”
“這麼踢下去,將來齊雲社的那些人也不是炳先哥踢得好!”
“你說這讀書有什麼好?還不如咱們蹴鞠來得快活。”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周炳先捧得舒服無比,他停了球,擦了把汗得意道:“過些日子,本公子領你們去看齊雲社的比賽!你們也多跟人家高手學學,全都等著我教,我教得過來嘛!”
一聽說能去看齊雲社比賽,眾學童眼睛一亮。
“齊雲社”又叫“圓社”。
是南京有名的蹴鞠行會。
這個齊雲社有點像另一個時空的足球俱樂部,但又像聯賽背後的公司。
他們蹴鞠,也組織蹴鞠比賽,在如今影響很大,淮州府也有他的分社,每到比賽日,可以說一票難求。
“你們說這薛三、陳蠻子腦子是不是壞了,被那小童生一攛掇,竟然還真讀書去了。”
“最傻的是王瑛,他什麼身份?一屆商賈人家,竟然也妄想讀書。”
謝東陽聞言,看了看書院方向小聲道:“周大哥,剛剛咱們出手是不是太重了,王瑛的鼻子都被打破了。”
周炳先年紀小,其實心裡也在打鼓,但小男生的自尊心讓他冷冷一笑:“怕什麼?王瑛他爹想要在淮州府做生意,他敢拿我們怎麼樣?”
謝東陽皺了皺眉:“可是……萬一被謝夫子知道了……”
周炳先聽到陳凡的名字,身子微微一顫,但很快他便沉著臉道:“我還怕他?”
嘴裡很硬扎,但誰都聽出來周炳先的語氣慫了。
周炳先是真的慫了。
打架揍王瑛,是因為他驕縱慣了,又是孩子,完全不考慮後果。
但事情做完,他想到陳凡這個童生夫子,心裡還真有點發怵。
別的不說,每次塾堂上課,他連那小童生的眼睛都不敢多看,看一眼就覺得那童生威嚴無比,讓他瑟瑟發抖只能埋頭裝模作樣看書。
“萬一那童生追找出來?”周炳先心中一抖,他看了看書院,隨即對眾人道:“你們先玩著,我,我去如廁。”
“好咧周哥。”
“好咧炳先大哥!”
……
陳凡帶著陳學禮,一路出了書院,門子看見他想打個招呼,誰知見陳凡臉黑的能滴出水來,頓時嚇得不敢多事,縮回了門房。
兩人出了書院一路向東,很快陳學禮就指著打穀場上圍成一群的學童們道:“他們在那裡。”
王瑛被打,送去了醫館,作為王瑛的師兄弟,作為打人者,這幫人竟然絲毫沒有畏懼之心,絲毫沒有憐憫之心……
陳凡感覺腦子都要炸了。
這一刻,身邊的陳學禮身子一寒,感覺二叔此刻的氣勢,比他爹以前揍他時的氣勢還要強上千百倍。
陳凡的到來,並沒有引起謝東陽等人的注意,幾個人正屁顛屁顛搶著球,玩得不亦樂乎。
突然,謝東陽一個不慎,將球踢呲,球滾出幾個人圍成的圈子。
“哈哈,東陽,你輸了!”
“東陽,一會兒要記得學狗叫!”
眾人一邊笑話謝東陽一邊轉頭找球。
突然,他們的笑容掛在臉上,這一秒突然凝固。
只見東邊一片烏雲正在朝他們的頭頂飄來,整個天都暗了下來,狂風在這一刻驟然而起,吹得打穀場上灰塵漫天。
就在烏雲之下、灰塵之中,一個黑色的身影正一腳踩在他們的球上。
謝東陽沒有發現異常,笑吟吟抬頭看見黑暗中一個人踩著他的球,於是笑道:“喂,把球踢回來。”
陳凡陰鬱著一張臉,一腳將腳下的球用腳尖挑起,隨即熟練的顛了兩下。
一旁的陳學禮眼睛都亮了。
二叔竟然還會蹴鞠?
顛球、拐球、搭球……瀟灑啊。
謝東陽見狀欣喜道:“喂,大叔,你能不能教我們踢球啊。”
大魔王的【疾言厲色】這時突然響起:“還~踢~球~~~~~~~?”
陳凡的話音剛落,只見他抬起腳,一腳踩下,那六瓣皮兒縫合的球兒瞬間被踩扁。
他一腳將那被踩扁的皮球撥到謝東陽等人腳下。
謝東陽這時才發現,原來“大叔”竟然是自己的夫子陳陽。
烏雲更加濃密,狂風吹得陳陽衣衫烈烈作響。
謝東陽在陳凡的氣場和做錯事的心虛之下,“哇”的一聲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