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府試保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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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七月,天氣已經漸漸熱了起來。

陳凡這段時間十分忙碌,既要管理弘毅塾學堂的課業,又要自己溫習功課備考府試,那邊種植平菇的遮陽大棚也蓋了起來,他每日都要去現場指導一番。

眼前這府試還有小半個月就要開始開考。

陳凡只能暫時放下手裡的事情全力備考。

這邊弘毅塾也到了放假的時間,各家都派馬車前來接孩子們回家住到府試結束。

“【是否簽到,是/否】”

又是一個七天,陳凡再次得到簽到的機會。

“簽到。”

“【恭喜宿主獲得道具《孟子釋義》,該道具可稍稍增加宿主對《孟子》一經的理解。】”

果然……

這已經是這段時間以來的第三次簽到了,三次簽到他得了兩次《中庸釋義》,一次《孟子釋義》。

這三個道具都是一次性的,使用一個道具,只能讓他對經中的內容理解一條。

這裡的理解,不僅僅是字面意義上的理解,就拿中庸來說,使用道具後,針對聖人的某一句話,後面有各種大賢的註釋。

譬如程顥《中庸義》、程頤《中庸解義》、朱熹《中庸章句》、李塨《中庸傳注》、戴震《中庸補註》、康有為《中庸注》、馬其昶《中庸誼詁》和胡懷琛《中庸淺說》等。

可以說,是全方位的理解聖人之言。

七天一句話,進度雖然感人,但勝在學問紮實,陳凡也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

就在簽到之後不久,安靜的小院突然有人到訪。

“夫子在家嗎?”

陳凡從視窗看了看,起身迎了出去:“姜老叔。”

姜老發看見陳凡,急忙道:“夫子,趕緊,縣衙和城門口都貼了告示,我聽看告示的讀書人說,今年府試的報名開始了!”

陳凡一聽頓時精神一震,他連忙道:“那老叔幫我看著院子,我去去就來。”

等他來到縣衙門口,這裡已經擠滿了人,好不容易上前湊近了看,果然,是學政衙門行文各縣的告示。

“士子應府試,必以其業為籍……”

“本縣境內具有儒、官、,民、軍、匠、醫之籍者,方允應考。”

“應該之童生需至本縣(散州知州衙門)禮房,出填該童生之姓名、年齡、籍貫及父母、祖父母、曾祖父母三代履歷。”

“另需本縣在學之廩生保結,有冒籍、匿喪、頂替、假捏姓名者一律由本縣主官上報學政衙門按律重處,考生切勿險冒僥倖。”

“有娼、優、皂、隸、奴及其子孫者,不可應考。”

……

陳凡還是穿越以來第一次看到考試佈告。

上面林林總總,將考試需要注意的地方標註的十分清楚。

陳凡一一對照,他全都符合,但只有保結的廩生暫時還沒有著落。

縣試的時候,自己是社學的學童,當時自然有社學的夫子幫忙找廩生幫忙保結。

但現在他已經離開了社學,自然不好再麻煩從前的夫子。

可他在海陵可以說舉目無親,讀書人都不認識幾個,更別提秀才中的翹楚……廩生了。

“找誰呢?”陳凡退出人群后,看著縣衙對面的城隍廟有些為難。

“周教諭?”

陳凡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日帶著週三近來弘毅塾的那個縣學教諭。

但很快,他便搖了搖頭。

周教諭只不過因週三近要考驗自己,所以被臨時抓包,他壓根沒有周三近這個侄兒,故而也跟弘毅塾和自己談不上什麼交情。

貿然前去,說不定會碰個軟釘子。

想來想去,陳凡突然想到了禮房李典吏。

之前為了弘毅塾選址的事情,他跟李典吏也算結了個善緣,李典吏這人看起來似是個拿錢辦事的。

而且他在禮房,接觸的讀書人本來就多,想來請他幫忙找個廩生保結不是什麼難事,大不了花些銀錢。

想到這他轉身又朝縣衙大門去了。

請縣衙的門子去請李典吏,誰知這一請,陳凡在縣衙外直等了一個時辰。

終於被門子領進縣衙,到了禮房門口,陳凡看見禮房門口已經堵滿了前來開局保票的童生。

這個保票就是學政衙門要求的,填寫三代履歷籍貫的證明檔案,這個檔案後面還要簽上互保的童生名字,以及保結的廩生名字,最後由縣衙禮房用印,才能當成准考證帶到府試考場去。

互保又是什麼呢?

說白了就是一個縣的廩生就那麼多,但一個廩生至多隻能保結五人,那麼,在這個廩生保結的下屬五人中,就自然產生了互保手續。

五人互保,若是五人中出現頂替他人、冒名考試這些情況的,五人連坐,其餘四人,以及保結的廩生都要挨處分。

處分可大可小,根據舞弊的情況而定,進了考場搞小抄這種,不是保結人和互保人能控制的,所以只處罰舞弊之人。

但若是有冒名頂替這種情況的,互保、保結的廩生,要麼被取消考試資格,要麼被削去生員功名,這是很嚴重了。

所以廩生一般不敢給不認識、不熟悉的人作保,互保的人也大多從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

告示剛剛貼出,便有這麼多人前來辦理保票,陳凡心說自己大意了,更加著急。

在禮房門口,他站了好一會兒李典吏才招呼他進去。

進了禮房,外面都是書辦在辦公,最裡面有個小隔間,便是禮房典吏的辦公室了。

陳凡剛剛走進去,李典吏笑著起身拱手道:“陳夫子,你看,我這裡今天太忙了,招呼不周,萬望恕罪啊!”

陳凡趕緊行禮道:“典吏客氣,今日上門叨擾,實在是有事相求。”

李典吏聞言笑道:“是為了府試保結一事。”

陳凡點了點頭,隨即從袖中掏出五兩銀子遞給對方。

李典吏顯然收慣了銀子,微微一笑,伸手袖子微微拂過,桌上的五兩銀子便消失不見。

“陳夫子與我也是熟稔,我想想辦法吧,稍待!”李典吏說完便走了出去。

見對方出去後,陳凡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

這些衙門的吏員,只要能收你的錢,那就說明有辦法,看來這次保結之人有著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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