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還有一個家(1 / 1)
明蕎被那個莫名其妙的人放了進去。
不知是不是對方氣質太冷,就連腳邊的小蘿莉也沒敢吭聲。
明蕎也沒聽著小蘿莉喊對方,像是第一次見面。
她得到准許,便自然的進了門。
門口的保鏢剛想替新老闆扶輪椅,“咔噠”輕輕一聲,面前的門合上了。
三個保鏢汗流浹背:……
旁邊的助理彎腰:“家主?”
一隻修長如玉般的手抬了抬,他就不敢多說話了。
幾個人就這般等在門口。
病房裡面沒有其他人。
只有小蘿莉自己。
明蕎原本打算將人送回去就下樓去,畢竟她的卦主是年歲。
結果被騙著俯身的她就被醒來的小蘿莉眼疾手快抱住了脖子:“姐姐,別走。”
明蕎:……
“孩子,你家長呢?”
漾漾這才環顧一圈四周,嘴巴癟了癟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嗚嗚媽媽呢?”
不得已,明蕎只得抱著孩子往外走。
還好她雖然個不高,但力氣大,走路穩穩當當。
抱著孩子走到門口,還能單手開門。
小蘿莉緊緊摟著她的脖子,難捨難分。
明蕎跟門外的人又對上視線。
“他是你什麼人?”明蕎撤回一個目光,看向懷中的小蘿莉。
漾漾小心瞄了瞄,搖頭:“我沒見過。”
這話,有點讓人誤會。
眼見明蕎眉頭微蹙。
那輪椅側邊站著的郝助理連忙搶白:“小小姐,家主是你的小舅舅啊。你的媽媽之前暈倒了,在不遠處的病房,所以家裡人都在那邊。”
小舅舅?
明蕎眼神在輪椅上的人臉上又過了一圈。
倒是長得挺好看。
來到這她還沒見著比這人還好看的。
在修真界,據說自己師父以前是修真界第一美人。
後來老頭子怕被人覬覦美貌,就把自己的面貌維持在了四十歲上下,再加上不修邊幅,愣生生變成了老頭子形象。
明蕎當時知道的時候,還偷摸花高價請人畫一幅老頭子年輕時候的畫。
就是可惜,對方是個拿錢不辦事的,將自己出賣,害得明蕎給老頭子連續洗了一個月的破袍子。
想多了都是悔。
“多謝你救了漾漾。”
她還在走神。
面前的人啟唇輕聲道謝。
滾珠落玉盤般的悅耳聲響,明蕎不由得將視線挪回來,盯著人瞧。
旁邊的郝助理有些欲言又止,有心想開口讓這小姑娘別犯花痴,免得被新家主秋風掃落葉般無情對待。
就見那少女又是那副略微疑惑的神態,語氣有些不確信:“你真的不是明二?”
郝助理不由得記住了這個出現了兩次的名字。
他悄摸將視線看向輪椅上的人,眼尖的發現對方的後背繃住。
郝助理瞳孔地震,心裡死死按住了發現未知秘密的激動。
他聽見自己的新老闆開口,語氣格外清冷:“不是。”
可那背卻還繃住。
所以……
郝助理覺得自己知道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明蕎不是郝助理的視覺,所以她只好失望的點頭:“好吧,不好意思,我認錯了。”
說著她往前一步,俯身將小蘿莉放下:“你的外甥女還給你。”
懵住了的漾漾被一把放在了剛認識的小舅舅腿上。
她一動不敢動,下意識回頭。
明蕎已經在道別:“漾漾,還有漾漾她舅,再見了,我還有事。”
聽到“有事”,漾漾想說的話縮在了喉嚨口。
她乖巧的揮了揮手:“姐姐再見,謝謝你。”
直到進電梯,電梯門關上,明蕎都還有種被人注視的感覺。
她不得不又拉開拉鍊,將小黑貓看了看。
“明二?”
沉睡的小黑貓毫無動靜。
明蕎嘆一口氣:“差點認錯貓了……罪過。”
回到趙蘇乘的病房時,裡面已經少了很多人。
看來醫生們已經檢查過孩子之後,回去了。
此時裡面只有趙家夫妻還有趙奶奶,以及年歲。
趙奶奶抱著孩子“心肝”的哭。
王文英可能是哭過了,此時正盯著丈夫,臉上帶著隱含的怒意。
趙杉則不自在的對著老太太勸上兩句,希望老人家別哭太久傷神。
“小大師?”明蕎來的時候,氣氛就是這般詭異又和諧。
還是站在靠門邊的年歲發現了她。
明蕎點了下頭,看向那生龍活虎的趙蘇乘。
“孩子現在找回來了,我來收取報酬。”
聽到這話,王文英還沒什麼。
那趙杉卻是狠狠擰住眉頭:“你要多少?”
生怕她獅子大開口。
明蕎原本都不想理他的,現在成功將她視線吸引了過去。
“你給多少?”她問。
趙杉挑剔的眼光掃視了她一眼,像是打法叫花子:“一般天橋下面擺攤的,人家喊價十塊。”
饒是明蕎猜到了這男的不想給,也沒想到他這麼摳。
斷人錢財如同殺人。
她怒了一下。
那邊“啪”一聲,趙杉被扇了一巴掌。
是反應過來的王文英扇的。
作為全程參與兒子這件事,她最明白眼前這位有真本事。
她第一反應是擔心丈夫惹惱了大師,被穿小鞋。
結果這一巴掌,趙杉炸了:“你這女人你瘋了,吃我的住我的,孩子也沒顧好不說,現在還想拿錢給這種騙子,那是老子辛苦賺來的錢。”
這一通話,又將那邊看著兒子被打想發火的趙奶奶給整沉默了。
她橫了兒子一眼,警告的喝一聲:“趙杉!”
趙杉才像是回過神一般。
王文英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丈夫,像是頭一次認識這個人:“這才是你的心裡話?”
她眼睛又紅了:“我沒有工作嗎,那不是生孩子了休養身體,你說心疼我才辭的職,房子不也有我爸媽出的一半錢嗎,什麼叫吃你的住你的!”
“老婆,那是我口不擇言。”趙杉眼神閃過一絲不耐,但當著孩子和老人的面不得不哄。
“口不擇言那都是心裡最深處的想法,我告訴你趙杉,你今天給我說清楚。”王文英只覺得心口冰涼一片。
“我都說了就是氣急了,你怎麼抓著不放,我剛出差回來很累的。”趙杉臉色也陰沉下來。
王文英卻不再聽了,她飛快抹了把眼淚,轉向明蕎:“大師你說,之前說的他不止一個兒子是什麼意思!”
細聽,那聲音還有一絲顫抖。
“王文英你!”趙杉氣急敗壞。
就聽明蕎冷淡的回覆了:“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他在外面還有一個家。”
這話一出,病房裡終於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