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矛盾加深!代地的流民【二合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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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擴大司馬尚和趙蔥雙方之間本來就已有的嫌隙。

以此大做文章。

這一點,一直跟在李牧身邊的司馬尚,耳濡目染之下,自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甚至可以說是一眼就識破了秦人背後的詭計

也是因為這個,這段時間他一直剋制隱忍,惟恐犯錯,將矛盾擴大。

但是他能識破,之前一直處於紙上談兵階段,年輕氣盛的趙蔥,卻看不破其中關鍵。

眼下看司馬尚出手阻攔,更是誤會什麼。

一時間怒火上湧。

再開口朝對方直接就在那質問出聲。

覺得司馬尚今次出手阻攔,才是真正的心中有鬼。

今次和他合力共守東陽城是假,想要藉此機會,朝著自己以及宗族子弟身上潑髒水才是真的。

看他如此反應,司馬尚自然也是又氣又怒。

幾番解釋無果之後。

雖然沒有徹底鬧翻臉,刀兵相向。

但雙方之間卻是已經種下了嫌隙。

甚至守城之時,也明確進行了切割,明明是一方兵馬,卻是直接切成了兩半,分別駐守東西和南北兩個城門。

一時間,整個東陽城,都是人心惶惶。

後續冷靜下來後,司馬尚自然雖然也覺得如此行事,有些不妥,有心想要和趙蔥這邊和談,畢竟兵合一處,將打一家,眾志成城,才有可能真的將面前這東陽城拿下。

然而還沒等他這邊和趙蔥的關係成功破冰。

秦軍計程車兵,便就已經逼近到了戰場之外。

看著東陽城外。

遮天連地的黑龍旗。

司馬尚的眉頭,也是皺緊成了川字。

良久之後,更是帶著幾分無奈,長長嘆息一聲。

外人不知眼下東陽城情況,他卻是心知肚明。

知道真正的戰爭,其實早就已經開始。

時至今日。

東陽城方面,一直是節節敗退。

如今內憂外患,士氣更是低迷到了極致。

“這夏玄真不愧是能夠用計謀擊殺李牧將軍的存在啊,這手攻心計確實玩的漂亮,半月時間,能否攻破邯鄲,猶未可知,但是這東陽城怕是要真的要保不住了。”

司馬尚想著,也忍不住感慨出聲。

身旁更有親信,第一時間站出來勸他,早些離開這是非之地才好,但卻被其言辭拒絕。

只因今次他還站在原地,便就已經是心存了死志。

看他如此,下屬也不再多勸。

然而預想之中。

秦軍大軍壓境後直接發起衝鋒的場面卻沒有出現。

今次大批兵馬雖然在東陽城外集結,但卻一直沒有發動總攻的跡象。

整個場中氣氛,更是因此陷入詭異的安靜之中。

東陽城的趙軍一眾守將見此場景都是意外不已。

而對此感到意外的,明顯不只是東陽城的守將。

秦軍這邊,不少人也是類似的反應。

王離便是其中之一。

只是前期一直按耐著心中疑惑,並沒有真正說出口罷了

不過他本來就是個憋不住話的。

眼下都到了東陽城地界,看到夏玄還如此行事,自然再也按捺不住,朝他詢問起來。

“不解?”

“你對這訊息心有疑惑,怎麼不去直接詢問王老將軍,現在跑過來問我幹嘛?”

夏玄看著旁邊滿臉求知的王離,有些意外。

立馬開口反問起來。

聽他問話。

王離也是立馬開口,叫起了屈道。

“我敢去問嗎?我要問的話,我阿爺不肯定又逮著我鼻子一通臭罵?說什麼我只會用武力不會動腦之類的。”

話到最後,隱隱間還帶上了幾分不服氣。

開口也說起了自己的判斷和隱憂。

覺得夏玄今次如此行事,未必就是一個極好的策略。

畢竟老話說的好,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眼下秦軍大軍自然已經到了東陽城下。

東陽城內部,必然為此恐懼和惶恐到了極點,若不在這種情況下進行進攻。

讓東陽城那邊從恐懼中緩過氣來。

局面未必就會對自己有利。

勝利的天平反而有可能因此偏轉到了趙軍這邊才對。

今次說話之時,表情格外的嚴肅,明顯也是存了幾分要藉此機會證明自己的心思。

看他如此模樣,夏玄也為王離這邊,這種莫名其妙的好勝心,感覺也就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想想後,再開口,倒沒有因此就批判什麼。

而是坦率說出了心中的真實想法。

先是肯定了王離這邊的判斷並沒有問題。

但跟著再開口,卻又是話鋒一轉,明確表示自己今次想法和他有所不同。

今次他之所以圍而不攻,並不是故意在給東陽城那邊上眼藥,要繼續給他們施加壓力。

更主要的因素,是在等待真正的攻城大部隊到來。

而他不這麼解釋還好,今次聽他這話說完,對面王離則是更加懵逼和疑惑起來,立馬開口追問又道。

“真正的攻城大部隊?!”

“不是。”

“夏玄,你小子和我認真的,還是在這開玩笑呢。”

“我阿爺帶領的大軍,不是已經列陣在東陽城外了嗎,剩下的兵馬,要麼在代地,還有云中郡駐紮,要麼就去防範其餘諸國援助去了,哪裡還來的主力兵馬?

別告訴我,你小子會撒豆成兵之術,能憑空變出兵馬來。”

“我要真有那種本事,早就用出來了,又何必今次讓我秦軍兒郎頂上,平白造成如此多的傷亡?”

“那你今次說的攻城大部隊是……”

王離更加茫然了。

夏玄見此低頭,看向了面前沙盤代地的方向,沉默良久,這才開口幽幽補充起來。

“你說,代地地震之後,那多麼趙國百姓流離失所。他們最後會選擇前往何地呢?”

“流民?”

“你竟然打算裹挾代地的流民,針對東陽城?”

“臥槽,你這一招,可真的是……”

王離直接倒抽一口涼氣,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對面夏玄已經先一步,接過話茬又問起來。

“真的是什麼,太陰險了?”

王離趕忙解釋,

“瞎說什麼呢。”

“戰場之上,兵不厭詐,這有什麼陰險不陰險的。”

“我是想說你這招玩的太溜了。”

不過話到最後,想了想,倒是又補充句。

“不過到時候要注意些影響倒也是真的,畢竟那些流民,也不是士兵,而只是普通百姓,若將他們頂在前方做肉盾,趙軍雖然會因此心有不忍和猶豫,但更多還是忿怒,到時化悲憤為力量,反而會變得更加難纏。”

“放心吧。”

夏玄看他這樣,也忍不住笑了,在那安撫道。

“這種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做的,畢竟現在的趙人,未來也是秦人,若如此行事,就算真的攻下了東陽城,這種血仇也會埋在心中,持續起碼百年時間,那反而不利於我秦人的統治。”

“那你想做什麼?”

王離猜到了什麼。

正因如此,眼下開頭再說話時,聲音都不免帶上幾分顫抖。

但今次面對他的詢問,夏玄卻是保持了沉默,只是一臉平靜道。

“到時你就知道了,不過現在,你倒是要先幫一個小忙。”

王離問,“什麼忙?”

夏玄道,“徵調軍糧到東陽城外,越多越好。”

“徵調糧草?”

王離越聽越是茫然。

不過這還沒等把話說完,就已經被夏玄這邊打斷,在那催促道。

“我想做什麼,你就別問了,反正你就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

“那行吧。”

看他如此,王離也不好再問,只能乖乖點頭應喏。

將疑惑重新揣回了肚子裡。

急匆匆邁步走開。

如此一晃眼便又是10日過去。

在這10日的時間裡,一切就如同夏玄的預想一樣。

隨著代地地龍翻身,上百萬百姓流離失所。、

越來越多的趙國百姓,哪怕明知此地有戰事發生,依舊無奈在朝著此地靠攏。

雖然僅僅只有10日不到。

但眼下除了雙方兵馬之外,已然有近萬的流民出現在了東陽城下。

此刻朝著城中守將呼喊哀求,希望趙軍這邊能夠開啟城門。讓他們進入趙國腹地,謀求生計。

但無論他們怎麼呼喊,面前城門卻沒有絲毫動彈跡象。

到第10日,已經有不少百姓支撐不住,直接餓死在了東陽城下。

絕望的氣息,如同瘟疫,在場中飛速蔓延。

今次看著下方,那些衣衫襤褸,被餓得瘦骨嶙峋的老弱婦孺。

東陽城上的守將,眼神中也流露幾分不忍神色。

猶豫再三,手終於按在了控制城門開關的機擴之上。

然而今次還沒等他,將手中機關徹底按下。

身旁卻是立馬傳來了一聲暴喝

伴著說話聲,有一青年武將匆匆而來。

今次來此的,自然也不是旁人,正是趙蔥。

“趙將軍……”

守將見此一驚,回頭拱手,正要說話。

但面前趙蔥卻不再給他反應機會。

揚手就是一記耳光,進一步狠狠抽在了對方臉上,只扇得面前守將臉頰通紅。

然後這才開口,在那冷哼補充道。

“蠢貨!”

“我之前和你說什麼,你都當成耳旁風了?三令五申讓你不要開城門,你今次想做什麼,你可知道開啟城門會是什麼後果?”

守將感覺臉頰上有火辣辣的痛感傳來,但今次卻不敢發怒,而是趕忙躬身解釋道。

“大人明鑑,卑職可不敢抗命,只是看下方有些老弱婦孺,實在可憐,想遣人過去給他們送些吃食罷了。”

“送吃食?”

而聽他這麼說,面前趙蔥眼中怒意,卻沒消散,反倒在那立馬又是怒斥出聲。

“幼稚!”

“荒唐!!”

“餓成這樣的流民,早就已經不算人了。你送點糧食出去,夠誰吃的?再說了,你有沒有想過,這其中會有秦軍的奸細,是在故意朝你表演?

就算沒有,你今次看他們可憐,開啟車門,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你又能救得了幾人?

再說了,他們這些流離失所的百姓可憐,我等駐守於東陽城的將士,難道就不心酸麼。

你以為我等手上糧食還多,可以任由你去隨意揮霍?

這明顯是一場持久戰,別以為我們現在有糧食,就可以肆無忌憚,隨意嚯嚯。

越是這樣,咱們手上每一分糧食,反而越要謹慎利用才對。

別忘了趙王對我們的囑託究竟是什麼。

今次我一定要堅持到秦人完全退兵才行,只有這樣才算真正的大獲全勝!”

“堅持到秦人完全退兵?”

“就憑我們這些人,真的有這個希望嗎?”、

原本絕望的守將,聽到這話直接傻眼。

看他如此,趙蔥則是冷哼又道。

“為什麼沒有?你們太高看眼下秦軍還有那個夏玄了,別覺得夏玄有你們所想的那麼可怕和高深莫測,他今次之所以為而不攻,其實就是膽怯了。擔心這一戰指揮不當,直接露了底,讓大家看到他的真實成色,讓好不容易到手的總指揮的位置,又丟了出去。”

“旁人看不出它的底色,我卻是一眼就已經看的出來。他已經黔驢技窮了。所以才打算用這種方式慢慢蠶食我們東陽城的戰力,指望我們東陽城不攻自破。”

“所以越是這種時候,士氣越是重要,糧食越是重要,千萬不能浪費一分一毫,你看這些白花花的大米,給了下面的百姓,豈不是作踐?”

最後說完,趙蔥更是直接伸手,插入旁邊米袋,言語中更多幾分惋惜。

看著那從破口位置流出來的白花花的大米。

守城將士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動搖。

很明顯今次已經被趙玄這邊說動。

但還沒等他開口,再往後補充什麼。

身後倒是又一蒼老男聲傳來,先他接過話茬。

不過今次卻沒有贊同趙蔥這邊的說法,反倒開口在那是針尖對麥芒,互不相讓,反問出聲道。

“說來說去,其實只有最後一句話才是趙將軍你這邊的真實想法吧?”

“輕飄飄一句話就將,東陽城外,近萬百姓的生死給置於不顧了。竟然還好意思開口,說自己這是為了趙國的江山社稷?”

“司馬將軍?”

看到來人,守將臉上表情又是一變。

因為今次說話的,也不是旁人,正是負責東陽城守備的另外一名主將司馬尚!

又過10日,雙方雖然在大敵面前,選擇一直對外,但是之間矛盾卻因此越結越深。

此刻看到是司馬尚,開口質問自己。

趙蔥這邊面上,更是又多幾分不悅。

當即在那冷哼,補充又道。

“有意思,那照司馬將軍所說,我等今次應該如何行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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