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二個神話故事(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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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彷彿能撕裂一切,整個地下室都在劇烈地顫抖。

呂克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封印陣中湧出,直奔他而來。

他反應迅速,立刻橫矛格擋。然而,那股力量太過強大,他的身體被震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壁上。

呂克感到一陣劇痛,但他知道,他不能放棄。

他咬緊牙關,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再次舉起長矛。

雷蒙德修士看到呂克被震飛,心中不禁一陣焦急。

他知道,他們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他深吸一口氣,將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咒語上。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高亢,每一個音節都彷彿帶著一股強大的力量。

隨著雷蒙德修士的咒語完成,封印陣中突然爆發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太陽一般,將整個地下室都照亮了。

呂克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封印陣中湧出,將他緊緊包裹住。

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正在淨化他的身體,將他身上的邪惡氣息驅散。

而那股黑色的霧氣,在光芒的逼迫下,終於開始逐漸消散。

它發出一陣淒厲的嚎叫,彷彿在不甘心地掙扎。

雷蒙德修士的指甲深深掐入石制祭壇表面的溝壑,十二個封印節點在燭光中顯出血色輪廓。

當他的血跡觸碰東歐座標時,青銅燭臺突然投射出詭異光影——這是聖殿騎士團遺留的星象魔法。

石壁浮現出十三世紀聖殿騎士秘密議事的場景。十二名披著白底紅十字斗篷的騎士跪在圓形地窖,中央祭壇上擺放著黑曜石方碑,碑面流淌著水銀般的物質。

“這是第三次十字軍從聖地帶回的詛咒。”首席騎士掀開兜帽,烙印在額頭的反向五芒星滲出血珠,“所羅門聖殿地底埋藏的,是比異教徒更古老的邪惡。”

幻象突然扭曲,展現公元前十世紀的耶路撒冷。

頭戴金冠的所羅門王站在聖殿地基前,腳下青銅棺槨刻滿倒置的希伯來咒文。

當月光偏移時,呂克看到棺蓋中央的逆五芒星竟與修士胸前的烙印完全一致。

“停。”雷蒙德修士按住顫抖的燭臺,燭淚在石面燙出焦痕,“看棺槨邊緣的銘文。”

褪色的腓尼基語銘文記載著:此處永封示巴女王之雙子,其血承該隱之咒,其魂啟地獄七重門。

修士的銀匕首在石桌劃出火星:“示巴女王與所羅門王誕下的雙生子,誕生當夜被該隱殘魂附體。”

“賢王不得不將親子封入銅棺,卻因此留下逆封印的禍根。“

幻象轉為聖殿騎士團地牢。戴著鐵面具的鍊金術士將黑方碑碎片熔入十二把聖劍,劍身浮現的倒置所羅門之印滲出猩紅液體。

“1307年,大團長雅克·德·莫萊發現初代封印衰退。”修士指著幻象中燃燒的羊皮卷軸,“騎士們用所羅門後裔的血重鑄封印,卻不知喚醒的是示巴雙子的詛咒。”

呂克翻開從現代屍體處獲得的牛皮手札,鞣製羊皮上用銀粉繪製的星圖顯示——黑方碑材質與耶路撒冷聖殿地脈完全同源。

地窖突然震動,東歐古堡的封印陣滲出瀝青狀物質。雷蒙德修士割開掌心,將血灑在青銅燭臺上。血珠沿著溝壑遊走,拼出《以諾書》失傳章節的古敘利亞語殘句:

“當北辰移位,該隱之裔借雙子歸位。七十二魔神化形為柱,逆聖殿自深淵起。”

燃燒的燭芯突然爆響,煙霧在虛空組成逆五芒星陣。陣眼浮現阿爾芒團長異變前的面容,他虹膜中倒映著黑方碑上的楔形詛咒。

“原來團長血脈源自示巴女王。”修士扯開法袍露出胸口的烙印,“騎士團千年秘密——以該隱之血維續封印,終遭反噬。”

呂克用灼傷的右掌按在陣圖上,皮膚下的封印突與煙霧共鳴。

記憶碎片洶湧而來:

公元前953年的血月夜,所羅門王在摩利亞山巔顫抖。當銅棺封入地基時,示巴女王的翡翠項鍊突然碎裂,黑方碑從碎片中滲出暗紅血絲。七十二道陰影在聖殿牆壁刻下逆封印陣。

“這才是禍端。”呂克踉蹌扶住石壁,“賢王封印的不止雙子,還有寄生在示巴血脈中的該隱殘魂。”

“騎士團發現的並非封印,而是詛咒之種。“

雷蒙德修士法袍下的烙印開始滲黑血:“二十年前,阿爾芒團長為我烙印時說過——騎士的真正使命,是以汙穢之血為柱,將魔神封於現世與地獄的裂隙。“

古堡深處傳來鎖鏈崩斷的轟鳴。十二具披掛騎士鎧的乾屍破土而出,每具胸甲都嵌著黑方碑碎片。

它們以逆五芒星陣型逼近,生鏽的劍尖指向修士胸口的烙印。

“退後!”呂克揮矛斬斷最先撲來的乾屍,鋼刃卻在觸碰黑方碑碎片時熔成鐵水,“這些亡靈帶著逆封印的邪力!”

雷蒙德修士咬破舌尖,用血在虛空畫出正統所羅門之印。

當第六個符紋完成時,乾屍們突然跪地哀嚎,黑方碑碎片發出尖嘯。

“以智慧之王的名義!”修士的瞳孔泛起金光,“迴歸你們守護千年的牢獄!”

青銅燭臺迸發強光,十二具乾屍在聖焰中化為灰燼。

黑方碑碎片如活物般逃竄,卻被呂克灼傷的右掌盡數吸收。

劇痛令呂克跪地,封印陣圖沿手臂蔓延。皮膚下的血管凸起成逆六芒星,七十二個惡魔符文在關節流轉。

“你已成活體封印。”修士攙起呂克,“騎士團千年詛咒,終需新容器。”

地窖穹頂轟然開裂,黑方碑本體從地脈升起。碑面浮雕刻著示巴女王分娩場景,雙生子臍帶纏繞著該隱之牙。

“該終結了。”呂克將烙印右臂按向黑方碑。當陣圖接觸碑面時,公元前咒文與中世紀封印術同時激發。

黑方碑在聖光中崩解,七十二魔神虛影被扯回地獄。

呂克在最後的光影中看見阿爾芒團長的殘像,他的觸鬚正將某物推過現世裂隙。

“阻止他!”雷蒙德修士丟擲聖荊棘碎片,“那是示巴雙子的本源!”

呂克躍入虛空亂流,灼傷的右掌抓住發光核心。在時空裂縫中,他窺見終極真相——示巴女王當年獻上的不是香料,而是該隱的弒親匕首。

所羅門王封印親子時,匕首碎片已滲入聖殿地基,成為逆封印的種子。

當裂縫閉合,呂克跌回現世,掌心嵌著發光的匕首殘片。修士展開《所羅門之鑰》殘卷,最後一行隱文正在消失:

“逆聖殿將於第七十二人柱歸位時現世。”

遠處傳來馬蹄轟鳴,十二面繡著雙頭鷹的旗幟出現在地平線。

教皇特使的十字軍正朝著古堡飛馳而來。

教皇特使的銀甲在晨霧中泛著冷光,十二名樞機主教手持鑲金《聖經》緊隨其後。當先頭部隊衝進古堡庭院時,呂克正用斗篷裹住嵌著匕首殘片的右手。

“異端!”特使的吼聲震落屋簷積雪,“聖殿騎士團的汙穢血脈必須淨化!”

修士按住呂克顫抖的肩膀,扯開法袍露出胸口的反向五芒星。烙印在陽光下滲出黑血,竟與特使胸前懸掛的正統聖印產生共鳴。

“看看你們守護千年的謊言。“修士的銀匕首劃破掌心,血滴在石板形成逆六芒星,“1314年雅克·德·莫萊團長被火刑前,已將真相刻在巴黎聖母院地窖。“

特使的坐騎突然驚嘶,十二名主教手中的《聖經》無風自動。泛黃紙頁間浮現出隱藏的羊皮插畫——初代教皇與聖殿騎士團長共飲金盃,杯中液體泛著該隱之血特有的黑光。

“住口!“特使揮劍斬斷幻象,“聖殿騎士不過是...“

古堡地窖突然傳出鎖鏈崩斷聲,七十二根石柱破土而出。每根柱面都浮現出魔神浮雕,而呂克右手的匕首殘片開始劇烈震顫。

“第七十二人柱。“修士盯著石柱陣中央的空位,“教皇陛下親自送來了最後容器。“

特使的銀甲縫隙滲出黑霧,當他扯下面甲時,眾人看見他的半張臉已變成流動的水銀。十二名主教齊聲誦唸倒置的主禱文,他們的法衣下伸出章魚般的觸鬚。

呂克將匕首殘片刺入石柱陣缺口,地脈中湧出的黑潮瞬間吞沒十字軍。當黑霧散去時,特使的鎧甲內只剩蠕動的肉塊,主教們化作七十二道黑影融入石柱。

“原來教廷才是逆聖殿。”修士的銀匕首插進地面裂縫,“他們從聖殿騎士團分裂時,帶走了真正的詛咒之源。”

石柱陣中央升起水晶棺槨,裡面躺著與示巴女王浮雕完全相同的女子。當呂克的封印右臂觸碰棺蓋時,公元前十世紀的記憶再次湧現:

示巴女王褪去華服,露出脊背上的該隱烙印。她將弒親匕首刺入所羅門王掌心,兩人的血在聖殿地基畫出最初的逆封印陣。

“該隱之裔從來不是雙子。“呂克的封印陣圖在水晶棺上蔓延,“示巴女王才是初代宿主。“

修士突然扯碎法袍,露出背後完整的逆所羅門星圖:“二十年前阿爾芒團長說過,當第七十二人柱覺醒時..”

他的血肉開始脫落,露出體內流轉星光的骸骨,“...我將成為開啟最終封印的鑰匙。”

古堡在轟鳴聲中崩塌,地脈中的逆聖殿完全升起。七十二根魔神柱環繞著水晶棺槨,呂克右手的匕首殘片與棺中女王的烙印完美契合。

當最後一塊碎片歸位時,公元前十世紀的耶路撒冷幻象籠罩天地。呂克看見真正的所羅門王跪在逆聖殿前,他的王冠嵌入地面裂縫,正在將整個現世拖向地獄。

修士的骸骨化作金光沒入封印陣,逆聖殿開始崩塌。呂克在最後一刻將匕首刺進水晶棺,示巴女王的屍體與七十二魔神柱同時化為塵埃。

晨光穿透消散的黑霧時,古堡遺址只剩焦土。呂克的右臂封印已經消失,掌心躺著一枚刻有正逆五芒星的金色指環。

遠處山坡上,倖存的聖殿騎士們掀開兜帽,他們胸前的烙印正在滲出黑血。為首的老騎士舉起殘缺的聖殿旗,旗面逆十字在風中獵獵作響。

金色指環在呂克掌心微微發燙,正逆五芒星重疊處滲出細小的血珠。老騎士的殘破旗幟插進焦土時,七十二道陰影從地縫中升騰而起,在正午陽光下竟凝聚成實體。

“聖殿騎士團的血脈永不斷絕。”老騎士撕開胸甲,黑色結晶沿著逆十字烙印蔓延,“該隱之血在月蝕之夜完成輪迴——”

他的話語被突然爆裂的眼球打斷。兩顆渾濁的晶體滾落地面,折射出十二世紀巴黎聖母院的場景:被鐵鏈束縛的雅克·德·莫萊團長正將某個發光物塞進聖母像底座。

雷蒙德修士的骸骨碎片突然從焦土中浮起,在呂克面前拼成逆五芒星陣圖。陣眼處的指環迸發強光,將老騎士胸口的黑色結晶吸入其中。

“原來你帶著修士的遺志。”老騎士的皮膚開始碳化,“但第七十二人柱的命運...”

古堡遺址突然塌陷,露出地下百米處的青銅密室。牆壁上七百二十盞油燈自動點燃,照亮中央石臺——上面躺著具與呂克面容完全相同的屍體,心口插著斷裂的弒親匕首。

指環突然嵌入呂克右手無名指,公元前十世紀的記憶如潮水湧來:

示巴女王在分娩雙生子當夜,用匕首剖開自己腹部。本該死去的女嬰被該隱殘魂佔據,而男嬰——真正的所羅門血脈繼承者——被替換成農婦之子。千年輪迴中,這個血脈始終作為活體封印遊蕩人間。

石臺上的屍體突然睜眼,七十二魔神虛影從七竅湧出。呂克發現自己的右手正在與屍體產生共鳴,封印陣圖順著血脈流向石臺。

“現在你明白了嗎?”老騎士完全碳化的手指著密室穹頂的星圖,“每七百年,封印容器的肉體會更替,但靈魂始終...”

十二把鏽蝕的聖劍破牆而入,釘住呂克四肢。石臺下的暗格自動開啟,露出浸泡在血泉中的初代聖殿騎士團盔甲——胸甲處的逆十字烙印裡,嵌著示巴女王的翡翠耳環。

指環突然熔化成金液,順著呂克血管逆流至心臟。

他看見公元1314年3月18日的巴黎刑場:被火焰吞噬的雅克·德·莫萊團長,用最後的力氣將沾血的指環拋給人群中的農婦——那正是呂克某一世的前身。

密室開始坍塌,七十二魔神虛影匯聚成示巴女王的形態

。她的指尖觸碰到呂克心臟時,石臺上的屍體突然發出阿爾芒團長的聲音:“用聖殿騎士的初代血啟動最後的...“

呂克扯斷貫穿左臂的聖劍,劍刃割破手掌的瞬間,血霧在虛空畫出完整的所羅門金鑰陣。浸泡在血泉中的初代盔甲突然活化,裹住他全身。

翡翠耳環迸發的綠光中,七百二十盞油燈同時映出十二世紀至今所有聖殿騎士團長的面容。

當呂克的染血指尖觸碰到耳環時,密室穹頂的星圖突然實體化。

摩羯宮主星的位置,正對應著巴黎聖母院聖母像底座的秘密夾層——初代團長封印的不僅是逆聖殿的圖紙,還有示巴女王分娩時流出的第一滴該隱之血。

“輪迴結束了。”呂克將翡翠耳環按進自己胸口,初代盔甲上的逆十字突然反轉。

七十二魔神的哀嚎聲中,密室連同整個遺址沉入地幔。

倖存的聖殿騎士們化作鹽柱,他們的逆十字烙印在晨光中蒸發成黑霧。

三個月後,呂克站在重建的聖殿騎士團禮拜堂。陽光透過新繪的彩窗灑在他手背——那裡殘留著淡淡的正逆五芒星印記。

當十二名新晉騎士跪地宣誓時,祭壇下的密道深處,某塊刻著示巴女王側臉的青銅板正在滲出新鮮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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