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林初,林玄君。(1 / 1)
倫道夫的故事講了許久。
林初身體的結晶化也已經處理完成。
...
講述的故事大多都是很奇妙的東西。
林初驚歎於倫道夫居然能記住如此之多的傳說,並且還能將他們一五一十的講述出來。
這的確是令人驚訝的。
...
但是,隨後,林初感到頭有點暈暈的...
眼睛閉上了。
倫敦。
早上八點,房間光線昏暗,林初躺在床上。
剛甦醒便恍然感到一陣痛如刀絞的頭痛。
他下意識地抬起雙手,緊捂額頭,身體蜷縮如蝦,痛苦如無數根鏽蝕的鋼針,無情扎入他每一寸神經。
伴隨著耳鳴,幻聽如潮水般湧來,耳邊充斥著低沉的呢喃與刺耳的尖叫。
以及一些邏輯雜亂的幻覺。
這是他逐漸嚴重的問題....
頂著頭疼,他一把抓起放在床頭的阿司匹林腸溶片。
威爾馬斯基金會給他的產物。
說是可以緩解他的疼痛。
...
林初搖了搖頭。
前往香巴拉之門的任務似乎暫時被中止了...
努力睜開因疼痛而緊眯的雙眼,艱難擰開瓶蓋,倒出幾粒藥片。
秦信隨後又去勾床頭的水杯,杯中的水在晃動中灑出,打溼了床鋪。
他仰起頭,將剩下的水一飲而盡。
隨即一口大氣撥出,躺在床上等待結束。
“呼....”又是一口氣。
這次的結束了。
因為那所謂黃衣之主,和黃印的力量。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洞穴內用了太多...
症狀已經逐漸日常化。
現在症狀表現的類似於偏頭痛。
為了不影響正常生活,林初便服用阿司匹林腸溶片。
原本林初是不打算服用的,但是後來發現艾麗卡並沒有死。
那群人居然騙了自己。
現在的幻覺裡總有人在跟他說什麼話,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威爾馬斯基金會帶著他多次去了醫院除精神科以外的科室,內分泌、心理、腸胃等。
最終也查不出個所以然。
神秘學力量所導致的。
“一定是昨晚的聚會,都怪艾麗卡,帶我喝酒喝那麼晚....”
嘴上雖然如此說著,但內心卻有些許的沉重,阿司匹林腸溶片的用次已經從最早的每天三次,到現在的四小時一次了。
藥之間的間隔還在不斷縮短。
因其副作用導致的呢喃之語現也更加的清晰。
他總感覺再這麼下去,自己恐怕真的會迷失掉自我。
....
玄君在昨天找到了他...
講述了跟他很接近的故事。
林玄君,也是現代人。
...
...
林玄君的故事。
他小時候得了一場高燒,從那以後就會經常的頭疼,其症狀類似於偏頭痛,為了不影響正常生活,從小便服用阿司匹林腸溶片,但長期的服用讓他後來出現了幻覺和耳鳴。
就像現在的林初。
比較離奇的是,有時,幻覺裡總有人在跟他說什麼話,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每當他跟醫生說起那些呢喃低語,醫生都讓他去看看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則讓他去醫院的精神科諮詢一下。
“以後要不要再換個藥.....唉...又要花錢。”林玄君穿上衣服,拉開房間的窗簾,陽光並未像預料中的那樣灑向自己。
窗外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
開啟手機,凌晨五點半。
他關掉六點的鬧鐘,伸了個腰,穿上衣服,下樓去洗漱。
隨後便開始做一系列“康復動作”,這是內分泌醫生告訴他的,對他的頭疼或許有所幫助。
他一直有做,但是效果並不明顯。
但是,萬一就有效呢?
量變引起質變。
....
【6:10】
地鐵一號線。
“咚...咚..咚。”
他帶著公司的檔案,揹著膝上型電腦。
坐上地鐵第一班車,然後,不出意外的,他看見熟悉的身影。
“玄君弟弟,早上好!”
她身著一襲剪裁得體的深藍色正裝,修身的西裝外套勾勒出她優雅的身形,下身搭配的是一條同色系的直筒裙,裙襬微微搖曳。
來人正是害他早上頭疼的罪魁禍首——子沐。
看到子沐,昨晚的事情再次浮現,這讓玄君有點愣神。
子沐的聲音再次傳來,把他從回憶中拽了出來。
“見到姐姐還不打招呼?難道說,是被姐姐今天的打扮給...嗯哼...”
“子沐,你昨晚的酒勁還沒散呢?”林玄君把身上的包放下,坐到了靠門一旁的座椅上。
“昨天晚上誰喝醉了,撲在姐姐懷裡,我不說是誰~”
“欸,你你你。”林玄君印象裡似乎的確是這一出的,一想到這裡,不免有些許的尷尬。
【車門即將關閉,請勿搶上搶下,下一站岸空城中心。】
子沐直接坐到了林玄君的旁邊。
...
下一站就是他和子沐的公司所在地。
三名乘客上來了,坐到對面,聊起了天。
“據說西北那邊一夜之間出現了巨大的宮殿,還有數萬米高的山,比喜馬拉雅山都要高。”
“西北?數萬米高的山?一夜之間?太扯了!”
“欸,我聽援西北的同學說的,他們那邊人都看見了,周邊都知道,我同學都把影片發給我了。”
“這麼大的事情,網上怎麼不傳呢?音符上我都沒刷到。”
“怕社會恐慌吧,這種事情太離奇了...”
“我還是覺得不太可能,產生這種規模的山,怎麼一點地震痕跡都沒有?”
...
林玄君聽到這裡,看了眼手機。
【6:55】
上次吃藥到現在兩個小時都沒到...這麼快就又出幻覺了嗎?
林玄君為何確定這是幻覺?
因為他每次病情發作的時候,耳邊的呢喃都會出現。
隨著呢喃的越來越清晰,他從上個月開始就聽這呢喃聲講山到了現在。
他在子沐的注視下,從包裡拿出阿司匹林腸溶片。
“給。”子沐不知何時拿出的水杯,看著他,“你好像是第一次在車上吃藥,別直接咽,我的水杯,沒用過的。”
的確,正如子沐所言。
這是他第一次在車上吃藥,平時都是到公司裡拿個紙杯接水的,所以從不帶水杯。
林玄君略有遲疑,接過水杯,說了句“謝謝”。
他看著水杯,又有些許的發愣。
“怎麼了,嫌棄姐姐我?”
“沒有,沒有!”林玄君猛然搖了搖頭,將藥丸吃下後,猛然喝了一大口。
吃完藥後,林玄君閉眼休息。
...
到站後,將水杯還給了子沐,兩人下站。
“身體最近如何了?”子沐邊走邊問。
“開始好起來了。”林玄君編了個謊告訴了她。
...
剛到公司門口,就看見保安對林玄君喊道,“小林,這裡有你的快遞!”
子沐以有事在先,跟林玄君分別,先走進了公司大樓內。
而林玄君則去拿快遞。
“我最近也沒有訂快遞...是別人寄來的嗎?”
寄件人:林司晨。
寄件地:西北防護林區。
上面赫然寫著他父親的名字。
但是在林玄君的記憶裡,他父親不是早早的就死於車禍了嗎....
難道又是幻覺?
不可能,他自己剛剛吃過藥,怎麼會是幻覺?
他拿著快遞邊走邊拆。
“嚓”的一下撕開快遞袋。
裡面是一封信和另一個被嚴嚴實實包裹起來的包裹。
“玄兒,原諒我沒能參加你的成人禮,原諒我沒有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
“如果我當時可以更早的判斷出你的疾病,或許你就不用受那麼多罪了。”
“我高估了自己,我相信我可以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可是我沒做到。”
“你是我的兒子,你有我的天賦,我想,如果是你的話,應該可以靠它改變一切...”
“這是我給你的成人禮,也是我唯一能給你的禮物。”
“我一直都在。”
...
林玄君疑惑的看著這個包裹,他再次確認這一切並非是幻覺。
一個來自去世十幾年父親的來信。
什麼叫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什麼又叫靠它改變一切?
信簡短的幾句話讓他摸不著頭腦。
總不會是惡作劇?
林玄君連忙拆開另一個包裹,是一個工牌,但是工牌裡是一張黑色卡片,沒有任何資訊。
他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連忙給母親發訊息,詢問這個包裹他母親是否知道什麼訊息。
並給包裹拍了張照片。
未回,或許是在開會。
林玄君有點不安,難道是父親在死之前託人送過來的?
帶著思考,他走向公司大樓的電梯間,遇到兩男子同樣在等待電梯。
兩男子刻意壓低聲音說著什麼。
但是林玄君對聲音的敏感,還是能較為清晰聽到他們在說什麼。
“你聽說了嗎,西北那邊有座萬米大山。”
“聽說了,好多人拍攝到,都是隻有聊天記錄在傳播。”
“這可是奇觀啊。”
...
林玄君聽到此明顯愣了一下,怎麼又是萬米大山?
難道地鐵上聽到的不是幻聽?
等等,如果這樣的話,那呢喃之語不就是一種預言嗎?
“叮!”
電梯下來了,林玄君跟隨那兩男子走了進去。
那兩男子在三樓下了電梯。
此時電梯就只剩下林玄君一人。
看了眼時間。
【7:30】
忽然之間,強烈的疼痛猛然衝擊著林玄君的大腦。
在模糊的意識之中,感覺電梯正在快速的衝頂。
....
【7:35】
【%@¥:%@#】
....
“小林,你沒事吧?”林玄君被某人扶起來。
“沒事,沒事,只是低血糖。”
林玄君認出扶他的人,是他隔壁位的同事小王,小王把他攙扶到座位上,並連忙給他倒了杯水。
又從自己的桌上拿了兩個包子。
“小林啊,你就是太拼了。”
“好好休息一下吧。”
小王看著林玄君閉著眼睛點了點頭,鬆了口氣,“我還要去送檔案,我先走了啊。”
聽到小王離開後,林玄君從包裡拿出藥片,拿起杯子一飲而下。
...
“時間間隔越來越短了...”
“現在已經變成兩個小時...不...一個小時了嗎...”
...
...
【8:00】
一天的工作開始了。
林玄君也緩了過來,但是今天似乎是倒黴日一般,各種麻煩和不幸追著他。
只看見電梯口走出來三個穿著“岸空警務公所”服裝的人走了進來。
“哪位是林玄君?”
林玄君見來人是來找自己,立刻便站了起來。
“是我。”
為首的警務員出示了手中的證件。
“這是我的證件,”隨後又指了指肩膀上的記錄儀,“這是記錄儀,全程有錄影。”
“我們是岸空市警務公所的調查員,你跟我們最近跟蹤的一個案件有關,請您配合我們調查。”
“沒問題。”
林玄君想著,能有什麼事情。
三人把林玄君帶到了公司樓下,似乎正在尋找一個安靜沒人的角落談論這件事。
...
“你認識林司晨嗎?”突然一個問題襲來。
啊?
這問題把林玄君問愣住了,自己的父親怎麼可能不認識。
“我父親,怎麼突然問這個?”
林玄君心中的疑問突然產生,調查員怎麼可能會問這問題,難道調查自己前都不做準備工作的嗎?
哪怕是調查一下自己的家庭背景啊。
按理說,不應該啊。
“是這樣的,你父親在十年前涉嫌了一場重大的國家安全案件,並且他持有一個關鍵證物。”
“但是未等我們向他詢問,你父親就死於意外。”
“我們接到最新的訊息,你父親似乎給你留下了一個包裹。”
那為首的調查員盯著林玄君的雙眼,“你有收到包裹嗎?”
這一句話把林玄君問愣住了。
重大的國家安全案件?
“十年前的案件?”
“我父親?”
“是的。”對方肯定的說道。
林玄君不可能否認,他可是當著保安的面拿的,隱瞞無疑是作死。
“有,我在今早收到了一份快遞,上面有我父親的名字。”
“他給你送了什麼?從哪裡寄出來的?”
“一封信和....”林玄君順手去摸內袋裡的東西,那個工牌,但是口袋裡除了快遞包的紙袋,其他什麼也沒有。
沒了?!
不可能,林玄君絕對不可能記錯,那工牌就放在自己外套的內袋裡,也不可能有人拿走!
見林玄君猶豫,調查員連忙追問。
“一封信和什麼?”
“和..一個空的快遞包裝。”
“空的快遞包裝?”
“那麼發貨地點呢?”
“西北防護林區。”
此詞一出,那三個人面面相覷,疑似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詞。
...
林初十年來少有的,聽到關於現代人的故事。
說實話,他都快忘記了...
忘記現代,忘記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