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喚醒(1 / 1)
這夜,大家都集中睡在二樓的房間內,白天的林果兒時刻處於緊繃的狀態,所以是十分疲倦的。
安排好了今夜的守衛,被火堆烤得暖烘烘的眾人都進入了自己的睡袋,林果兒也很快進入了夢鄉。
深夜林果兒身體猛地打了一個冷顫,很快她便醒了過來,感知在一瞬間擴散了出去。
她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接著這種氣息又很快消失,速度快的林果兒甚至有些懷疑自己可能是睡迷糊還沒醒。
意識迷濛間,林果兒感覺到了見晨的氣息此時正在三樓,而且正在猛烈的閃動。
他正在受到攻擊?可是為什麼沒有絲毫聲音呢?
而且屋內的其他人也都十分平靜地睡著,就連坐在視窗守衛的人也沒有發出任何警示。
林果兒敏銳地感覺到了不對,就算自己起身的動靜,都沒有一個人做出反應。
林果兒伸手推了推身邊的人,那人卻只是迷濛地翻了個身,一副睡得很熟的樣子。
這是十分不正常的,兩個小隊的人都是很警覺的,絕對不會出現全部睡得這麼死的情況。
“大家快醒醒,情況有些不對!”林果兒的聲音有些焦急。
隨著林果兒的喊叫躺在地上的人漸漸有了微小的反應。
這時三樓見晨的氣息再次閃動了一下,林果兒有些發急,伸手抓起一邊自己的長刀,便向著三樓走去。
對於林果兒來說,白天或者黑夜根本沒有區別,她只是根據見晨氣息的位置,直接衝了過去。
才衝上三樓,林果兒便感覺到了巨大的危險,見晨的氣息再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度危險的喪屍氣息。
在林果兒還沒來得及抽出刀的時候,一個身影猛地從黑暗中串了出來,一把將林果兒撲倒在地。
一隻喪屍?林果兒只能依靠氣息來區分身邊的一切,而現在趴在自己身上的明顯是一隻喪屍。
果然接下來,這個身影一口向著林果兒身上咬來。
這隻喪屍的力道特別大,被壓在地上的林果兒根本無法躲避,只能儘量側身,喪屍地牙就狠狠地咬在了林果兒的肩膀上。
痛徹心扉,不過很明顯這隻喪屍還沒有進化,他的牙齒不夠鋒利,所以還不至於一下就咬掉一塊肉。
林果兒努力地抽出手裡的刀,雖然姿勢很難用力,但是林果兒還是調轉刀口,打算先砍掉喪屍的手,以便於自己脫身。
林果兒覺得自己的肩膀一定流血了,那種被撕裂的痛十分明顯。
可能是被血液的氣味所刺激,喪屍更加地用力,肩膀的衣服被撕碎後,喪屍瘋狂地再次下口。
林果兒迅速舉起刀,當她剛要下手的時候,身上喪屍的氣息,突然一閃,一股熟悉的氣息傳來。
這個身影不是喪屍?是見晨!
林果兒十分驚訝,這時身上的人影也鬆開了口,他有些哆嗦地捂住自己的頭。
林果兒放下刀,帶著一絲不確定叫道:“見晨?”
聽見林果兒的聲音,那個身影明顯一震,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他身上的氣息再次閃動了一下。
這時林果兒才真正確定這個人就是見晨,剛剛的情況太過危機,她都沒有注意到,這個人的身上還殘留著沐浴露的香氣。
那人影雖然沒有發出很大的聲音,但是林果兒感覺得到,他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他怎麼了?
“見晨!”
林果兒肯定的叫道,打算伸出手確定一下對方的狀態。
可身上的人影卻猛地跳開,一下子串到了三樓的角落,蜷縮在那裡,氣息不斷地閃爍。
他到底怎麼了?林果兒只覺得那個身影不斷地在喪屍與見晨間轉換。
緩緩地走過去,林果兒只聽到角落了傳來了一個極度壓抑且沙啞的聲音:“別,過來。”
這個聲音中彷彿帶著些許無助,林果兒只覺得對面的人十分需要幫助。
而且她也答應過夏光要幫他找回哥哥,所以她一定要知道見晨怎麼了。
她努力地把所有的感知力都放在見晨身上,不斷地向他靠近,一步兩步。
當林果兒的手觸碰到他的頭頂,林果兒渾身一顫,與之接觸的同時,林果兒的感覺變得無比清晰。
他的光亮中那小小的黑點,正在努力膨脹想要吞掉他的神志。
不知道該如何幫助他,林果兒十分焦急,突然她想起了剛剛的一幕,也許他對自己的名字有反應。
“見晨。”林果兒再次呼喚她。
果然見晨的身體再次猛烈地顫抖了一下,有用!
正在此時,突然對面的人一把將林果兒拉入懷裡,張嘴再次狠狠地咬在了林果兒受傷的肩膀上。
林果兒痛得一抖,卻沒有害怕,輕柔地在他耳邊再次呼喊道:“見晨,醒醒。”
這個姿勢持續了許久,在林果兒不斷地呼喚下,見晨的氣場慢慢地穩定了下來。
林果兒這才稍稍放下了心,這時林果兒才發覺,三樓已經上來了許多人。
林果兒上了三樓後的動靜,使得昏睡的眾人逐漸清醒了過來。
聽到三樓的聲響後,大家才焦急的上了三樓,正看到見晨與林果兒相擁在一起的場景。
林果兒肩膀流下的血液有些刺痛了獨狼的眼,他身上不自覺地流露出了絲絲殺氣,不過見晨已經無法感受到,因為此刻他已經昏睡了過去。
林果兒向著大家講述了發生的一切,聽後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這時計蒙隊的楊雪在一邊道:“我們一定是被下了藥!”
“怎麼說?”楊叔問。
“蒙汗藥啊,有人對我們下了藥,所以我們才會睡得那麼死,我是做這個的我清楚。
剛剛醒來的時候思維混亂,是藥物的明顯副作用。”
“那見晨隊長的情況也是藥物造成的?”吳飛問道。
“這個不是,蒙汗藥不可能有這種副作用,如果有那不可能只有一個人發病。”
楊叔看了看一直沒有張口的計蒙副隊長孫澤,低沉地問道:“沒人知道些什麼嗎?”
孫澤躊躇了一下道:“這個藥物與隊長的情況是兩件事情,楊雪是個專業的藥劑師,她說得肯定沒錯,一定是有人對我們下了藥。
而隊長的情況,我覺得還是由他自己和你們說比較好”
第二天清晨見晨猛地醒來,他一邊喘著氣一邊東張西望。
直到他看到林果兒獨自一人坐在床邊,肩膀上還覆蓋著紗布,見晨面如土色,猛地衝了過去。
獨狼就站在旁邊,他伸出一根鋼管擋在了林果兒與見晨中間。
見晨被鋼管攔下雙眼卻依舊直直地盯著林果兒。
林果兒感受到了見晨的氣息,回過頭來帶著笑意,道:“你醒了。”
見晨盯著林果兒的肩膀,聲音顫抖的,說:“你,你…”
這時楊叔走了進來,見到屋內的情形,開口道:“正巧醒了,先出來吃飯吧。”
孫澤跟在楊叔後面進來,看見獨狼帶有殺意的臉,趕緊上前,把還有些神志迷離得見晨拉開。
“隊長你醒了,咱們先去吃飯,有什麼事一會兒再說。”
飯桌上倒是還算平靜,只不過見晨的眼會時不時地向林果兒看去。
飯後眾人向見晨描述了昨晚的經歷,接下來都等著見晨來解釋他自己的情況。
見晨此刻也清醒了不少,他有些低沉地道:“聖血教的融合劑你們應該都知道,最初帶病進來的人都打過這種藥。
聖血教甚至還帶了一部分這種藥物,方便他們在本土繼續病毒的研究。
而我就是在巧合間,打上了這種藥。”
見晨的話並不長,卻讓眾人都呆住了,好像連他們自己小隊的有些人也是不清楚的。
“這個情況你有沒有和鯤鵬提起過?”楊叔還算冷靜。
見晨點了點頭:“當然,關於藥物作用以後的各種可能狀況,也都是根據我所提供的線索,得出的結論。”
“你是哪種情況?”楊叔繼續問。
“打過藥物的人會有三種可能,
第一成為進化人,
第二成為半屍人,
第三死亡。
我是第一種。”
“既然你已經進化,怎麼還會出現昨晚的情況?”
“利用藥物強行融合,不管是哪種情況都十分不穩定,依舊有變為喪屍的風險。
我想很可能是因為昨晚的藥,影響了我的自我意識。”
“我懂了!”楊叔點了點頭,道:“那如果沒有藥物影響,你出現昨晚那種情況的機率有多少?”
見晨有些歉意地回答道:“基本不會出現,我的融合十分穩定,昨晚的情況我也沒有預料到。
我只是在迷迷糊糊之間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這才爬上了三樓,我並沒有想讓大家陷入危險之中,實在非常抱歉。”
林果兒從對話中聽出了一些其他的東西,她猶豫地問道:“那麼也就是說,聖血教裡也會有你這種情況的人?”
見晨深深地看了林果兒一眼,點頭道:“是的。”
“我們接觸那些半屍人也沒有多厲害。”吳飛在一旁道。
見晨搖了搖頭:“融合劑還沒有多到那種程度,我們所接觸的那些人並沒有打過融合劑。
我也不清楚聖血教是如何不利用融合劑製造出半屍人的,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些半屍人與打融合劑後變成的半屍人實力差距很大。”
楊叔嘆了口氣,道:“這種情況鯤鵬確實已經說過了。”
這時楊雪走了進來,看了看屋內的人,對著見晨道:“隊長,藥的情況查到了。”
大家都顧著見晨的情況,卻忘記了追問那個藥。
楊雪對大家道:“我在樓下找到了一個燃燒過的小盒子,看樣子是有人在樓下點的,不過除了這個,我們再沒發現什麼其他蹤跡。”
當時林果兒已經睡著了,而守衛卻表示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這也就說明對方肯定是知道樓內有人,而有意為之。
但大家都檢查了自己的行李,也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一時間隊伍中的氣氛變得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