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派人監視我(1 / 1)
姜晴午聽到這個聲音,周身凝固的血液瞬間通暢執行起來。
她氣惱的盯著面前的人,圓溜溜的眼睛裡好似要噴出火來:“怎麼是你?”
薄相言放開她,唇角微揚:“嚇到你了?”
姜晴午沒好氣道:“你說呢!”
“別怕,你這裡那麼多人保護,除了我不會有別人進來的。”
“什麼意思?”姜晴午敏銳的從他的話裡捕捉到了重點:“這裡還有你的人?”
薄相言不答,他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反問:“你可知今天處處給你使絆子的李敖是什麼人?”
姜晴午搖頭:“不知道。”
薄相言一口飲盡杯中茶,順手關上窗戶:“李敖的爹是淮南王李自山。”
淮南王是皇帝親封的異姓王,皇帝為奪皇位殺兄弒弟,其中就得了李自山不少幫助。
後來皇帝登基,念著李自山的功績,就封了他淮南王並賞了他一塊兒封地,讓他在封地逍遙快活。
但是李自山知道皇帝殺兄弒弟的過往並且參與其中,手裡也捏著皇帝的不少把柄,這些年來更是以此為要挾向皇帝討要過不少好處,皇帝雖然都一一給了,但是心中積攢的對李自山的不滿也越來越多。
加上李自山手握重兵,又常常以皇帝心腹有功之臣自居,近些年來的好日子過多了就越發的目中無人,皇帝幾次命他進京都被他以各種理由拒絕了。
皇帝一直想著要除掉李自山,只是為沒有合適的契機和理由而苦惱。
姜晴午聽她爹說過這些,自然是立刻就想明白了:“難怪宋清風說連我爹都不是他的對手。”
但是很快她又反應過來,有些不悅的開口:“王爺派人監視我?”
薄相言解釋:“不是監視,只是李敖恰好是我這趟差事的目標。”
“他是你的目標?”
“陛下派我來調查金城大肆買馬一案,我已經查到買馬這些人的背後就是李自成。”
姜晴午倒吸一口涼氣:“淮南王想要謀反?”
薄相言笑了笑:“陛下應該是早就知道了李自山想要謀反,但是因為李自山手中有他的一些見不得光的把柄,所以他不能親自動手,便指派我來趟這趟渾水。”
姜晴午道:“淮南王手握五十萬大軍,若是謀反恐怕只有你能與他一戰,陛下讓你來調查這件事,說明你跟李自山他還是比較相信你的。”
“他相信我?”薄相言冷笑:“你覺得咱們的陛下是這種人嗎?一旦坐實李自山謀反,陛下手中能用的人有且只有我一個,若我成功平叛,這功勞豈不是更上一層?他本就忌憚我,所以絕不可能把這麼大的功勞拱手送我。”
姜晴午皺眉:“那陛下為何要派你過來?”
“他派我來,若是李自山有所察覺,他就能推說是我一人所為與他無關,然後轉頭幫著李自山對付我。若被我察覺,他就再掉過頭來幫我對付李自山,總而言之就是誰弱他幫誰,他想讓我們兩個打的越兇越好,最好是兩敗俱傷,這樣他就能不費吹灰之力一下除掉兩個他最想除掉的人。”
薄相言說這些的時候平靜的很,臉上看不到任何悲傷的情緒,嘴角甚至帶著一絲嘲弄。
姜晴午沒有生在皇家,所以她不理解,為何一脈相承的親兄弟都可以反目成仇互相殺來殺去,皇帝在對自己兄弟下手的時候不會覺得愧疚,心中難道就沒有一絲不忍嗎?
薄相言是皇帝在這世上最後一個親兄弟了,殺了他,即便大權在握不用再擔心有誰能夠威脅到他的皇位,可每每午夜夢迴,他就不覺得孤獨嗎?良心不會遭受譴責嗎?
姜晴午一下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薄相言瞧她坐在那兒,拿起一旁衣架上的衣服幫她披上:“我若是一味的讓著他不反抗,最後只會一點一點被他逼死,更何況他現在還不准我跟你在一起,其他的我尚且能忍,只有這個我無法容忍。”
姜晴午隱隱能猜出他的目的,眸中閃過一瞬的驚懼:“可皇帝畢竟是皇帝,你若是想……”她故意避開了那個詞:“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遺臭萬年嗎?”
“自古以來成王敗寇,只有勝利者才有資格改寫史書,更何況他這個皇位得來的也並不光彩,同樣都是父皇的兒子,憑什麼這皇位他坐得我卻坐不得?”
姜晴午一下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場皇位之爭看起來是勢在必得,而薄相言現在來找她說這些,看重的恐怕也是她爹。
這種事一旦站錯了隊那就是萬劫不復,一家子都得跟著掉腦袋。
她低頭絞著手指,並不去接薄相言的話。
薄相言一下就看穿了她的想法,他大掌罩住她肩頭,安撫似的捏了捏:“你放心,無論成與不成,無論你跟你爹如何選擇,到最後我總會留一條生路給你們。”
姜晴午再次嗅到了他身上傳來的血腥味兒,拉下他的手問:“你受傷了?”
藉著月光她也看清楚了,他身上到處都是斑駁的血跡。
薄相言往後退了一步:“都是李自山派來的密探,他們身上的血。”
姜晴午鬆口氣,轉身去洗了一塊兒溼帕子遞給他:“擦擦臉吧。”
薄相言今日跟她說這些心裡其實也很忐忑。
他想,萬一她知道這些後反而害怕他的這些行徑因此遠離他呢?
但看到她遞過來的帕子,他心裡頭又泛起絲絲的甜來。
薄相言用帕子擦去臉上的血,又道:“睡得這麼早,晚上沒吃東西?”
姜晴午一想到自己在他悄無聲息的監視之下,心裡頭就有暗氣,因此語氣也有些冷漠:“我不餓。”
薄相言卻自顧自的拿出一個油紙包,開啟,裡面是幾個油汪汪的糖餅:“我在街角買的,排了好長的隊,都說他家糖餅好吃,你嚐嚐。”
姜晴午驚訝的看著他:“你排隊買的?”
他在追捕密探的時候竟然還能抽出身來買糖餅?
薄相言拿了一塊兒遞到她嘴邊:“還熱乎著,快嘗一口。”
姜晴午伸手想接:“我自己來吧。”
他往後一讓,堅持要喂她:“裡面的糖餡兒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