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跟我裝什麼正人君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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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風一路上心裡都很忐忑,他幾次回頭去看姜晴午時,眼中都滿是愧疚。

李敖的手段他見識過,一個跟了他五年的手下,不過就因為做錯了一件事,他說殺就能把人殺了,不帶一絲留戀,眼中沒有半點溫度。

他就是個沒有人情味兒的畜生,反抗李敖的代價他承受不起,所以明知道自己這麼做是在害姜晴午,他也不得不選擇順從。

在宋清風又一次回頭的時候姜晴午終於忍不住問:“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宋清風搖頭:“不,沒有。”

姜晴午也就不再問了。

等到了宋清風口中的家,姜晴午看著面前的這座大宅子,一時間有些恍惚:“李敖專門置辦了這麼大的一間宅子來安頓你家裡人?看來他還是挺看重你的。”

宋清風低下頭:“再大也不過是個囚籠罷了。”

姜晴午看了一圈,奇怪道:“這裡為何沒有人看守?”

宋清風也很納悶。

李敖一直都派人守著這裡,為的就是怕他會偷偷把家人給接走,可如今居然一個也沒有。

昨天李敖還說在這裡佈置了埋伏,就等著姜晴午拉自投羅網,難道……他良心發現了?

不對,李敖這樣的人根本就沒有良心,他一定還有計劃連自己也瞞著!

“我也不知道,之前我每次來的時候門口都會有人把守的。”

姜晴午給身後的許方使了個眼色,然後道:“不管了,先進去看看吧。”

宋清風就帶著姜晴午進去了。

院子裡空無一人,靜悄悄的格外安靜。

宋清風白了臉:“以前這個時候我娘都會在院子裡曬太陽的。”

他一間屋子接一間屋子的找,但是全都沒有。

宋清風開始有點慌了。

李敖說只要他把姜晴午帶到這兒來就不會傷害他家人的,難道他說話不算話?

姜晴午也讓身後的護衛去幫忙找人,可是偌大的院子都找遍了,就差沒有掘地三尺了,的確一個人都沒有。

宋清風不淡定了:“一定是李敖!為什麼?我明明都已經按照他說的做了,他為什麼還要拿我家裡人開刀?”

“你按他說的做了?你做什麼了?”

宋清風僵在原地,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愧對姜晴午,他不是個男人,他也不知道李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他只知道自己被騙了。

“姜小姐。”宋清風像是忽然清醒過來,突然推著姜晴午往外走:“你快走吧!”

姜晴午看他的樣子知道他大概也是被李敖騙了,正想說些什麼,宅院的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緊接著李敖那令人憎惡的嗓音就傳了進來。

“來都來了,茶還沒喝上一杯,著什麼急走啊?”

他昂首闊步走進來,目光掃過姜晴午,最後落在宋清風身上,朝他招招手:“這次你還算聽話,過來。”

宋清風咬著牙問他:“我爹孃還有我妹妹呢?”

李敖臉色變得很難看:“一見面就質問我,宋清風你這麼多年的聖賢書都白讀了?這就是你待人的禮貌?”

“你跟我說過不會把他們怎麼樣的!”

李敖耐心耗盡了,陰沉著臉道:“我是答應過你,可是你是怎麼對我的?你背叛過我一次你忘了?既然背叛那就要付出代價,人只有知道疼了才會記住教訓!”

“我再說最後一遍,過來!”

宋清風忌憚於他的淫威,但是心裡又不想這麼輕易屈服,於是就這麼拉扯著,一時間過去也不是不過去也不是。

李敖見狀,拍了拍手。

他身後的侍衛立刻拖著一具屍體進來。

這屍體被人一刀抹了脖子,血淋淋的,死狀極其可怖。

而宋清風在看到那具屍體的瞬間就哭了出來,他悲痛嗚咽,踉蹌著一步步朝那具屍體走了過去,最後撲倒在屍體身上:“爹!”

李敖嘲弄的笑了:“你爹死了你有什麼好哭的?要不是他你也不會被追債的剁掉手指,你們一家變成這樣都是他害得,我殺了他這是在幫你啊!”

宋清風紅著眼,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忽然朝著李敖撲了過去:“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李敖抬手就給了他一拳,將他打倒在地後,用腳擺著他的胸口:“就憑你還想殺了我?給你活路都不知道該怎麼選是吧?”

在他面前,宋清風的所有反抗都像是一場笑話。

他拎著宋清風的領子把他拽起來,指著姜晴午道:“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去把她給我殺了,我就放了你娘跟你妹妹,怎麼樣?”

“我不!你要殺人你自己殺!休想把我也拖下水!”

“這會兒跟我裝上正人君子了是吧?你明知道這是個圈套還把姜晴午騙過來,那時候怎麼沒想過你是在跟我這個惡人在密謀害人呢?”

宋清風不想聽,可李敖非要讓他聽:“就因為這個女人的兩句話你就願意背叛我,這幾年我好吃好喝的養著你,就養出來你這麼個白眼兒狼?”

李敖將一把匕首塞進宋清風手裡:“去,往她脖子上抹一刀,她死了你娘跟妹妹就不用死了。”

宋清風握著匕首的手都在顫抖,他從沒殺過人,也不想殺人!

“噗嗤——”

對面冷眼旁觀這一切的姜晴午忽然笑出聲。

李敖擰眉:“你笑什麼?”

姜晴午雲淡風輕,一點兒也不像遭遇危險時該有的反應:“我笑你果然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從頭到腳沒有一處能拿得出手的地方。”

“私生子”這三個字很明顯惹怒了李敖:“你說什麼?”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你不過就是一個不受重視,想要靠代筆積攢名聲,渴望被父親看到的可憐蟲罷了,你爹其實心裡根本就沒有你這個兒子,他那麼多孩子,只有你不被允許認祖歸宗,也只有你不能回家,你真的是我見過最可憐的人了。”

李敖的身世一直都是他心底最深的傷痛,現在這份痛苦被姜晴午攤開就這樣放著這麼多人的面兒說出來,對他來說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你懂什麼?什麼都不懂就不要在這裡胡說!”

姜晴午冷笑:“我怎麼不懂?我不但懂我還知道你爹有一個小兒子,五歲時發燒燒壞了腦子,自此以後心智便永遠停留在了五歲,可即便如此,你爹對他還是百般疼愛,甚至會跪在地上給已經十六歲的傻兒子當馬騎,可是你有這個待遇嗎?他除了賜給你他的姓氏之外,給過你一天父親的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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