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輸得一敗塗地(1 / 1)
一開始看到姜茵被小公主如此折磨,姜晴午還覺得她傻得有些可憐。
但現在姜晴午覺得,有的人天生就該吃這份兒苦受這份兒罪。
她那些廢話姜晴午不予理會,目光轉而落在她手上:“你的差事不是為公主引學嗎?怎麼手卻受傷了?”
姜茵臉色一駭,立刻把手藏進了袖子裡:“這是……不小心擦破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姜晴午笑問:“那你膝蓋上的土又是怎麼回事?難不成公主是趴在地上學習的嗎?”
姜茵臉色羞赫,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姜茵,有句話不知道你聽過沒有。”
姜茵沒什麼好臉色的問:“什麼話?你想說什麼?”
姜晴午走近兩步:“既然你爹從前沒教過你,那我就教教你,這句話叫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果不其然,姜茵聽後皺著眉問她:“什麼意思?”
姜晴午難得耐心的跟她解釋:“意思就是凡是陛下給予的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都是君王的恩賜,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
怕她還是不懂這句話背後的意思,姜晴午又道:“也就是說陛下所賜的並不都是好的,有時候看似是好的事背後卻要付出血一般的代價,聖意難測,以後長個心眼兒,好事能不能輪到你頭上,別人不清楚你自己還不清楚嗎?”
姜茵這下聽明白了,可她就是不甘心,姜晴午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教訓自己?
她憤憤的反駁:“就算我這個縣主只是徒有其名,只是進宮來給公主做宮女的,但在公主身邊的,就算是一條狗也比你尊貴得多,我們已經不在一個層級了,至少我有機會往上爬,可以呢?你爹已經不被陛下所倚重,你們一家沒落也是遲早的事,到時候你過得恐怕還不如我,誰輸誰贏還未可知,你少在這裡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看來姜四海活了這麼多年也全都白活了。
他竟然也一點都看不出皇帝這是在給他佈置陷阱瞪著他跳。
事到如今誰也救不了他們這一家人了,姜晴午也就懶得再費口舌,隨他們去吧。
“姜茵!死丫頭跑哪兒去了?怎麼這麼久還沒回來?”
公主瞪著騎馬,而姜茵一去這麼久都沒回來,老嬤嬤等不及了便出來尋找。
姜茵現在聽見這個聲音就頭皮發麻,下意識就想躲起來,可是環顧四周哪裡有能讓她躲藏的地方?
她不想在姜晴午面前丟臉,立刻就要折返回去,可是一轉頭,老嬤嬤已經到了跟前。
姜茵怕的整個人都在發抖:“嬤嬤,我……”
“你什麼你?”老嬤嬤一巴掌就抽在了她臉上:“不知道公主還在等著?居然跑到這兒來偷懶,我看你是想挨鞭子了是吧?”
姜茵瑟縮著肩膀,因為被姜晴午看到這一幕,她整個人都羞憤至極,恨不能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老嬤嬤一邊揪姜茵的耳朵,一邊打量姜晴午,看她直愣愣的站著,不滿道:“你又是什麼人?站在這兒幹什麼?還不快滾!”
姜晴午眸光一寒,看向嬤嬤:“我在這裡等人。”
“等人?等什麼人?我看你的穿著打扮也不像是宮裡的人,難不成是外面哪位大人的千金?別以為家裡有人在朝任職就能為所欲為了,再不走當心我稟報德妃娘娘將你打出去!”
這宮裡的人,不管是有權的還是沒權的,主子還是奴才,都是一樣的眼高於頂不把人放在眼裡。
就在這時,自姜晴午身後跑過來一個宮女,一邊跑嘴裡一邊喊著:“公主!”
老嬤嬤跟姜茵同時回頭看去,還以為是小公主也過來了。
可是身後空空如也哪有什麼公主的影子?直到看見那個宮女在姜晴午面前站定恭敬行禮,二人這才反應過來這聲公主叫的是姜晴午。
姜茵滿臉不可置信:“她叫你公主?你是公主?你什麼時候變成公主了?”
老嬤嬤也納悶,她六歲就進了宮,在宮裡幾十年從未出去過,什麼時候也沒見過這位公主啊?
老嬤嬤不確定的問那宮女:“你是不是搞錯了?宮裡……何時多出了這麼一位公主?”
那宮女道:“姜小姐已被陛下認做義妹,是陛下親封的裕德公主,你們見了公主還不行禮?”
裕德公主……陛下認的義妹……
這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鋼針狠狠的戳在姜茵的心上。
自己這個縣主當的像條狗一樣,憑什麼姜晴午輕而易舉就能被皇帝認做義妹,還成了公主?
陛下不是已經不器重她爹了嗎?
明明自己的父親才是陛下面前的紅人,為什麼公主這種好事輪不到自己?
她不相信,上去拉住姜晴午的袖子問她:“假的對不對?你騙我的是吧?你怎麼可能是公主呢?你……你渾身上下有什麼是能拿得出手的?陛下憑什麼讓你做公主?”
老嬤嬤知道自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立刻上前把姜茵拉開:“公主殿下恕罪!方才是老奴不長眼,老奴現在就把她帶走,您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見怪!”
見姜茵不走,老嬤嬤在姜茵手臂上狠狠的掐了下:“趕緊給我走,小公主還等著騎馬呢!”
姜茵看向姜晴午的眼中充滿了憤恨與不甘。
她曾經以為,就算這個縣主的身份再怎麼不好,公主再怎麼侮辱她,但是在姜晴午面前她至少是勝利的,她的身份也比姜晴午高貴。
可現在姜晴午居然變成了公主,她輸了,而且還輸得一敗塗地!
那宮女看著姜茵被拉走,這次對姜晴午道:“殿下,咱們也走吧。”
這個宮女就是皇帝派過來看著她的,以確保這次的相親能夠順利進行。
姜晴午知道自己不能違抗皇命,就順從的跟著去了,路上她問:“陛下究竟為我物色了一個什麼樣的人?”
宮女笑笑:“陛下說這個人殿下一定會很喜歡的。”
“那你肯定知道是誰了?不妨透露一些給我,我也好有個準備。”
“殿下不必心急,等到地方自然就知道了。”
她不願意說,姜晴午再怎麼問都是白問,一路上索性就閉上嘴當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