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你就沒想過我會死嗎(1 / 1)
薄相言擰眉:“皇后難道看不見她落了水需要救助嗎?”
皇后瞥了眼姜晴午道:“本宮自然知道,可男女有別,更何況已經有人去請太醫了,公主如今渾身溼透,王爺理應避嫌才是,哪有再留下來的道理?”
安鏡小聲附和:“就是,王爺如此不避諱,讓公主醒來後該如何自處?”
薄相言森冷的目光從兩人身上掃過:“她是皇兄認的義妹,那便也是我的妹妹,兄妹之間不講那些,更何況生死關頭,難道要讓我見死不救?倘或她真的出了什麼事,陛下知道了恐怕不但要怪罪安小姐,皇后也得跟著受牽連吧?”
皇后心裡再清楚不過,姜晴午對皇帝還有大用處,若是這時候出個什麼事,皇帝的怒氣誰都承受不起。
她轉頭恨恨的看著這個不爭氣的妹妹,心中只有無奈,怎麼家裡偏偏就生了她這麼個蠢貨出來?
薄相言把姜晴午扶起來,隨後掌心運力,在她背後一推,姜晴午瞬間就覺得有什麼東西要從喉嚨裡出來似的,張嘴就把喝進肚子裡的水全吐了出來。
而她也沒法兒繼續裝下去了,緩緩的睜開眼,虛弱的環視一圈,最後視線落在安鏡身上:“你……你為什麼要推我下水?”
安鏡頓時慌亂起來:“不是我!我沒有這麼做過,你……你別汙衊我!”
姜晴午抱著膝蓋,臉色蒼白,嘴唇青紫,又冷又怕的樣子:“你就算是再不喜歡我也不至於這樣害我吧?我不會水,你就沒想過我會死嗎?”
她身上的衣服都溼透了,此刻緊緊的貼在身上,將身體的線條勾勒的一清二楚。
薄相言移開視線,叫驚鴻把斗篷拿給他,然後將斗篷披在姜晴午身上。
安鏡看看薄相言,最後把目光對準皇后,為自己辯解:“姐姐,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推她,都是她汙衊我的!”
姜晴午悽悽然落下兩行淚來:“好端端的我為什麼要汙衊你?總不能是我自己跳下水的吧?我又不傻,為了汙衊你還能要了自己的命不成?”
薄相言冷笑一聲:“本王今天真是見識了,一個小小的國公府千金竟然敢對公主下手,仗著自己是皇后的妹妹便在宮中為所欲為,皇后協理六宮,把宮中打理的井井有條,卻唯獨對自己的妹妹如此縱容,豈不有失公允?”
皇后聽了他的話也氣得不輕,反問起他來:“今天的事本宮自然會調查清楚的,只是王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難不成是專程來找公主的?”
薄相言毫不顧忌的看向姜晴午:“自然是太后傳召我才能來內宮走動,皇后若是不信可以差人去太后面前問問。”
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就去問太后,皇后沒這個膽子,也不可能這麼做。
都知道太后對薄相言比親兒子還親,所以這個藉口倒也叫人無話可說。
姜晴午這時站起來,她身形飄搖,隨時會倒下的樣子,虛弱的開口:“娘娘,我今日恐怕是無法去尚衣局量身看婚服了,我現在難受得很,懇請娘娘准許我得回家休息。”
皇后也不好說什麼,只能應允:“也罷,你回去好好休息把身子養好才是最要緊的,至於定親的事還有你的婚服,無非本宮多替你操點心,你可千萬要保重身體啊。”
隨後又吩咐不知何時趕來的淳兒:“你記得好好照顧公主,萬不可馬虎知道嗎?”
淳兒頷首應是。
皇后目送著他們離開,待周圍沒有其他人了,反手就給了安鏡一巴掌。
安鏡吃痛,捂著臉頰看向皇后:“姐姐,你打我做什麼?”
“打你自然是因為你該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幹了什麼,你回來的時候爹是怎麼警告你的?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就算你再恨姜晴午也給我忍忍,不要輕易對她下手,我說過沒有?”
安鏡低著頭:“說過,可我就是氣不過,姜晴午她那張嘴實在是太賤了,你不知道她有多……”
皇后揮手,不耐煩的打斷她:“你知不知道陛下如今的處境有多艱難?一個淮南王已經夠陛下頭疼的了,更何況現在還有個薄相言?”
“方才薄相言看姜晴午的眼神你也看到了,要說這兩個人之間什麼都沒有狗都不信,陛下雖然已經開始對姜丞相下手了,但姜丞相為官這麼多年,樹大根深,朝堂上一大半的人對他聽之信之,稍有不慎就會惹得君臣反目。”
“陛下冊封姜晴午為公主一來是為了牽制丞相,二來是掐薄相言跟姜晴午之間的所有可能,你倒好,一出手就把人整的落了水。我看那個姜晴午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若是她借題發揮,反讓陛下計劃落空,到時候誰都救不了你!”
安鏡這才後知後覺的感到害怕,她拉住皇后的袖子,焦急的問:“那現在怎麼辦?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保證絕對不會有下次了!”
皇后甩開她的手:“求我沒用,你現在最好祈求姜晴午平安無事。”
安鏡怔怔的:“不過我看她剛剛吐了不少水出來,走路也沒讓人扶,也不像是有事的樣子,應該不會有什麼吧?”
皇后淡淡道:“但願如此。”
淳兒一路跟著姜晴午,看她身上溼噠噠的,走路也有點不穩,卻沒有丁點兒上去攙扶的意思。
薄相言自然知道淳兒不是真的去照料姜晴午的,兩人順了一段路,就在姜晴午要與他分路而行的時候,他忽然開口:“你身上都溼透了,若是就這麼溼著回去肯定會受寒,不如先去太后宮中處理一下吧。”
姜晴午搖頭拒絕:“不用了,我沒事。”
“還是去吧。”薄相言看向淳兒:“你跑一趟,去告訴方才請太醫的那個太監,讓太醫直接去太后那兒去。”
淳兒道:“此時去打擾太后恐有不妥吧?王爺放心,奴婢一定會護送殿下安然到家的。”
薄相言不悅的眯起眼睛:“本王是命令你,不是在跟你商量。”
淳兒也是習武之人,她能感受到薄相言身上傳來的肅殺之氣,不由得也有些犯怵,而且這個當口得罪薄相言不合適,反正也是去太后那兒,只要自己盯緊一些想來不會出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