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商議定親(1 / 1)
李青尋覺得他是瘋了:“我說把她接過來就能接過來了?她深交有皇帝的人盯著,那是寸步不離,再說了,皇帝找了太醫為她醫治,我便是想去也沒有由頭,反而惹人懷疑。”
這一點薄相言早就已經考慮到了:“你只管去,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一般這種情況就是他早就安排好了,所以李青尋也就沒再過問。
果然,第二日負責給姜晴午看病的沈太醫就向皇帝舉薦了李青尋,說他針灸乃是一絕,姜晴午的病若是能佐以針灸治療有很大可能可以康復。
但皇帝有自己的顧慮:“明天就是姜晴午跟陳杜兩人定親的日子,能保證她出現嗎?”
沈太醫很是為難:“這……微臣也不敢保證,一切都要看殿下的身體狀況。”
皇帝煩躁的把手中的奏疏扔了出去:“就沒有一件事是能讓朕順心的!”
沈太醫戰戰兢兢,嚇得一句話也不敢多說,生怕一句話說錯了就得掉腦袋。
“陛下……”一個太監低著頭佝僂著腰從外面進來,掃袖跪在地上,埋頭道:“陛下,安小姐……死了。”
皇帝聞言,挑了下眉毛:“死了?”
“是,陛下罰她泡在池子裡反省,今天早上把人撈上來的時候已經沒氣了,是活活凍死的。”
安鏡的死並沒有激起皇帝心裡哪怕丁點兒漣漪,但安鏡畢竟是皇后的親妹妹,皇后還懷著身孕,因此便多問了一句:“那皇后呢?腹中胎兒可還好?”
“皇后娘娘得知此事已經哭暈了過去,已請了太醫來看,太醫說娘娘是傷心過度,腹中胎兒並無大礙。”
皇帝放心了,靠在椅子上,煩躁的捏了捏眉心:“照顧好皇后,吩咐下去,若是無事就別讓皇后出去了。”
太監應聲退下。
皇帝瞥了眼沈太醫,揮揮手:“你也下去吧,給朕盯好了姜晴午,聽到沒有?”
沈太醫已出了一身的冷汗,連聲道是,然後趕緊退下了。
他一路膽戰心驚的出了宮,沒走多遠,就看見了薄相言的馬車在等,心中斟酌一番,沈太醫深吸口氣朝馬車走了過去。
“王爺,臣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做了,那臣……”
馬車裡伸出一隻手來,輕輕朝他點了點:“你放心,只要你老實聽話,你跟德妃的事本王就替你保密。”
可畢竟有這麼個致命的把柄在對方手裡,沈太醫就算得到了薄相言的允諾,心裡也始終像懸了一塊兒巨石一樣難受。
……
姜晴午跟陳杜的婚事勢在必行,陳夫人不明白這其中的利益牽扯,只覺得姜晴午被皇帝認做義妹是因為皇帝喜歡她,加上自己兒子也喜歡姜晴午,所以對這樁婚事格外操心。
就是這時間上有點趕,雖然皇帝說了一切從簡,等陳杜大勝歸來,婚事再大操大辦,但畢竟是終身大事,對方又是那樣尊貴的身份,加上自己之前曾的罪過姜晴午,她便想趁著商量定親之事的機會上門給姜晴午道個歉。
知道她病了,陳夫人還特意讓人買了不少名貴的補品打算一道給她送過去。
姜丞相政務纏身,得知姜晴午生病也是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回來探望。
姜晴午屏退左右,看著蒼老不少的父親安慰:“您放心,我這病是裝的,沒事的。”
姜丞相愁容滿面:“回來的路上管家都跟我說了,雖然是裝病,但那些藥吃了對身體總歸沒什麼好處,你說你,有事也不知道提前跟爹商量一聲,居然想出這麼個辦法來逃避定親。”
姜晴午笑笑:“我也是突然想到的這個主意,這不是來不及跟您商量嗎。”
姜丞相謹慎的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音對姜晴午道:“上次襄王給我的那封信上寫的那些人名你還記得嗎?”
“記得,怎麼了?”
“這些人不是虎賁軍中的,是駐守在桐城以南襄王麾下的另一個隊伍,連陛下都不知道他們的存在。這些人都是襄王手下精銳,一共十二騎,一騎兩千人,這十二騎的騎帥便是襄王給我名單上的那些人,我不得機會與襄王見面,若是你能見到他,幫爹探探他的口風,看看他這是何意。”
姜晴午皺起眉頭。
姜丞相跟她說這些的時候,她腦海中一個念頭一閃而過,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大可能,就點頭答應下來:“我記住了。”
父女兩個正要再說些什麼,外面水杏道:“老爺,小姐,陳杜的母親陳夫人來了,說是來找老爺商議明日定親的事。”
姜丞相臉色登時就變了:“有什麼好商量的?”
姜晴午還是很冷靜的,安慰姜丞相:“不過就是走個過場,越是這個時候咱們就越是要沉得住氣。”
姜丞相的臉色在看到姜晴午的瞬間頓時緩和不少,嘆口氣,只能先出去應付陳夫人。
姜丞相走後沒多久,沈太醫就來了,他照例給姜晴午號了脈,然後說陛下的意思,讓她去百草軒針灸治療。
姜晴午皺眉:“去百草軒?”
沈太醫看她的眼神別有深意:“沒錯,百草軒的李大夫針灸之術高超,能助殿下更快恢復。”
姜晴午立刻猜到這個沈太醫很有可能已經被薄相言收買,讓自己去百草軒多半也是為了方便見面。
正好,她也有事想問薄相言就同意了。
水杏幫姜晴午更衣,她不放心想要跟著,淳兒卻冷著臉拒絕了:“我跟著殿下就行了,你留下來。”
水杏憤憤不平:“你整天杵在那兒跟個木樁子一樣,你怎麼可能照顧的好小姐?”
反正沈太醫也算是自己人了,姜晴午就讓水杏留下了,水杏雖然擔心卻也不得不聽姜晴午的話。
這邊姜晴午前腳剛走,後腳姜丞相也迫不及待要送客了。
陳夫人卻提出要去看看姜晴午:“丞相,咱們今後就是一家人了,晴午病了,我這個做婆母的哪有不去探望的道理?你放心,我只是看看絕對不會打擾她的。”
聽到“婆母”兩個字,姜丞相的表情愈發不耐煩了:“她現在需要靜養不宜探望,陳夫人還是請回吧,管家……送客!”
陳夫人儘管不想走,但人家明晃晃的趕客她也不好強留,就是心裡總歸有所不滿,走的時候嘴裡也嘟嘟囔囔的。
“有什麼了不起的?你現在不讓我看,以後還不是我家的人?”陳夫人憤憤的上了馬車。
車伕駕車正準備離開,看見前面的馬車,奇怪道:“夫人,那不是相府的馬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