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也不見你送我一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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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相言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詞彙來形容此刻的姜晴午。

她臉上未施粉黛,一頭長髮就這麼如瀑般垂在身後,幾根髮絲隨風飛揚,身形單薄又扶桌而立,有種病態的迷離的美,讓人根本就無法挪開眼睛。

姜晴午見他這樣盯著自己,不大自然的低下頭:“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臉上有東西?”

“有。”他視線不動,一步一頓緩緩走來。

“什麼東西?”她想找個鏡子照照,看看是不是自己太狼狽了。

可薄相言已至身前。

他伸手撩起她臉頰旁的幾縷髮絲,指尖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從她耳朵尖上輕輕劃過。

知道他又在哄自己,姜晴午揮開他的手:“我有正事要問你。”

薄相言也忽然正色下來:“你想問那封信的事?”

“你為什麼把那些人的存在告訴我爹?”

“你這麼聰明應該已經猜到了吧?”

薄相言有一個不為皇帝所知的精銳部隊,這就說明他一直都有反心,就算沒有那他應該也是預料到了自己會有這麼一天,所以防患於未然。

姜晴午跟姜丞相已經被皇帝逼得不得不上賊船了,但她原本想的是,只要薄相言需要,她跟姜丞相可以盡力配合,只是這個配合不包括陪著他一起雙手沾滿鮮血。

薄相言在她面前坐下,順便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讓她也坐,隨後猛的探身向前看著她:“你最近這段時間,又是賣鋪子又是賣田地換了不少現銀在手上,用這些現銀又在南江置房買地可是忙碌得很,你想帶著你爹離開上京,換個地方重新開始了,的你也不想想,都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陛下可能會放你們離開嗎?”

姜晴午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你怎麼知道這些?”

這件事她誰都沒跟誰說過,甚至連她身邊最親近的水杏都不知道,她只跟她爹說過,然後讓姜伯去負責操辦這些事,姜伯做事嚴謹可靠,照理說是不可能留下把柄的,他是怎麼知道的?

薄相言笑道:“最近不太平,你雖然讓人做的隱蔽,但是如此大手筆還是很難不被人盯上,既然我能發現,那陛下也能發現,你覺得到時候你跟你爹還能全身而退嗎?”

姜晴午駭然,繼而想到了什麼,立刻就要離開。

薄相言拉住她的手又把她拽了回來:“放心,尾巴我已經幫你收拾乾淨了,陛下不會察覺到什麼的。但是你跟你爹想置身事外已經不可能了,丞相雖為文官,卻也有馭兵的本事,我把那些人交給他是信得過他,也相信他絕不會讓我失望。”

“可我爹從未帶過兵,戰場上刀劍無眼……”

薄相言知道她的擔心,姜丞相是她在這世上僅剩的親人了,她不想也不能再失去父親了。

姜晴午沒什麼大志向,她只想跟她爹平平安安的生活,把全部身家都轉到南江去是她留的退路,她甚至想好了,只要她跟她爹幫薄相言,那他總歸會給他們留一條後路,待報復完皇帝,他們父女兩個就遁逃至南江,從此不問世事,再也不回來。

這麼做雖然有些對不起朝堂上那些一直支援她爹,為了姜丞相鳴不平的同僚,但生死關頭她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況且,跟著薄相言一起謀反,若是不成他們是死路一條。若是成了,到那時身為皇帝的薄相言又能放過知曉他謀反全過程的他們父女倆嗎?

雖然目前看來,薄相言完全不似皇帝那般無情陰毒,但以後的事誰知道呢?

可現在她的計劃已經被薄相言知道了,而皇帝安插的線人也比她想象中更為隱秘,之前的計劃便不可行了。

薄相言看著她,像是能洞察她心中所想一般,忽然又問:“難道你連我也信不過?”

姜晴午笑了下:“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怎麼會信不過你呢?”

她雖然在笑,可薄相言一眼就看出來那笑並非出自真心,只是用來敷衍他的。

“明天就是你跟陳杜定親的日子了。”過了好半晌,就在姜晴午以為他沒話說的時候,他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姜晴午望著他,等著他的後半句。

可他卻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深深看著她,似乎想要就這麼把她刻在腦海裡一樣。

明天不會有定親宴,姜晴午也不會出席,但是隻要一想到這個日子,薄相言心裡還是有火。

彷彿“定親”這兩個字冥冥之中就把兩個人的命運牽扯在了一起似的,而那個跟姜晴午命運緊緊相連的人卻不是自己。

見他沒有要說下去的意思了,姜晴午也起身告辭:“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

姜晴午轉過身,看見他伸出的手,指尖掛著一個平安符。

“這是什麼?”

薄相言彎腰,把平安符掛在她腰間:“保平安的。”

他修長的指尖來回翻動,眨眼間就把一個平安符掛好了。

姜晴午低頭看著,忍不住道:“你好像比我更需要這個吧?”

他用手指扒拉了一下那個平安符,笑彎了眼睛:“那也不見你送我一個?”

姜晴午避開他熾熱的視線,又問:“哪兒來的?”

“自然是求來的,法玄寺的高僧親自開過光的,一百八十八級臺階,一步一叩首,心誠所致才能得此一枚。”

他說的真摯誠懇,但……姜晴午是不大信的。

皇帝的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他竟然還有閒工夫去求平安符?簡直匪夷所思。

聽他有些嗔怨的語氣,姜晴午伸手就要去把平安符解下來:“這禮物太貴重了,送給我也是浪費,不如還是你自己留著吧。”

薄相言的表情登時變得有些受傷:“你這是為了不還禮,乾脆就連禮也不收了?”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這時屏風後的李青尋聽不下去了,嘟囔著插了句嘴:“真夠不要臉的,就沒見過有人送禮是奔著讓人回禮去的。”

薄相言指尖微動,屏風驟然搖晃欲倒,嚇得李青尋立刻閉上了嘴。

姜晴午哭笑不得,只好問他:“那王爺可有什麼缺的又或者是什麼想要的沒有?”

雖然有些死皮賴臉討要的嫌疑,但薄相言還是立刻回道:“或是汗巾子,或是香囊又或是別的什麼,只要是能貼身帶著的我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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