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不急在這一時半刻(1 / 1)

加入書籤

左箏還以為薄相言是想要動手打她,下意識的就閉上眼睛。

可是等了半天,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傳來,等她再睜開眼看到的卻是薄相言伸出手越過她,給了她身後的李青尋一個錢袋。

她長鬆了一口氣。

李青尋樂呵呵的接過了他遞過來的錢袋,然後高高興興的送走了他。

從百草軒出來,薄相言讓人把左箏送了回去。

目送著她離開,他這才又返回了百草軒,把得來的解藥交給李青尋:“你看看,這個解藥可有什麼問題。”

他信不過淮南王的那些人,這解藥若是不能經過自己信任的人的手查驗,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放心給姜晴午吃的。

李青尋接過解藥,又看見他受傷的手臂,不放心的問:“你受傷了,還是先處理一下吧。”

薄相言疲憊的坐在椅子上,渾不在意的道:“沒事,忙你的去。”

李青尋輕聲嘆口氣,叫來醫館內的侍者去幫他處理傷口。

他用擅口技之人模仿淮南王世子的聲音成功騙過了淮南王的人,那人把解藥交給他之後才發現自己被騙了,那些人都是死忠之士,薄相言又一心護著解藥,一不留神就被傷了。

醫侍為他處理傷口的時候看到深可見骨的傷口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薄相言全程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直到李青尋把解藥還給他說沒問題,他臉上的表情這才松減了,立刻拿著解藥去找姜晴午。

姜晴午睡不著,半夜起來披了件衣服站在院子裡望星。

身後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雙手攏上她肩頭,鼻尖淡淡的草藥味彌散開來。

“解藥拿到了。”他拿出白色的藥丸遞到她嘴邊。

姜晴午張開嘴嚥了下去,餘光瞥見他纏著紗布的手臂,眉頭皺起:“你受傷了?”

“小傷,不礙事。”他把頭擱在她頸窩,長長的嘆氣。

光看包紮的範圍就知道傷口肯定不小,姜晴午望著他手臂的傷口出神,心口微微泛疼。

“我今天見到左箏了,我跟她說我不會娶她的,而且看她的樣子,好像也不是那麼情願嫁給我。”

姜晴午接下他的話道:“她是個挺會為自己考慮的人,之前不願意嫁給你是因為懼怕你刻意營造出的唬人的名聲,後來知曉你不是那樣的人,既然逃不過不如安心跟了你好好過日子,你這次又跟她說了什麼,竟然讓她再次改變了主意?”

“沒說什麼,不過是把嫁給我的利害跟她說了一遍,她本就不是出於喜歡才願意嫁給我,捋清楚利弊之後自然會打退堂鼓。”

“可太后跟陛下都對你們的婚事十分上心,婚期將近,你打算如何拒絕?”

耳邊傳來長長的一聲嘆息,薄相言伸手颳了刮她鼻尖:“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你我早已定情,你只要知道我這輩子有且只有你一個妻子就好了。”

他雖說的好聽,但姜晴午也同樣看得清楚。

“你既然選擇了謀反,那就只有一條必勝的路可走,若是贏了,你就是未來的皇帝,皇帝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是絕無可能的,三宮六院七十二妃,要立誰就不是你自己說了算的了,即便你不願意娶,文武百官也不會答應,為平衡朝堂關係,這是必然的結果。”

她說這話的時候很平靜,平靜的幾乎讓人感受不到半分情緒。

薄相言知她心中是怎麼想的,就開始拿前朝舉例,竟一口氣說出三個放棄後宮仍舊穩坐皇位的例子,然後反問姜晴午:“你覺得我與他們相比差在哪兒?”

他用這個來堵她的嘴,那姜晴午自然是無話可說,不過這些事現在考慮還為時過早,今後的事誰又能說的清楚呢?

眼下最重要的是洛城之困。

薄相言讓姜晴午偽造筆跡寫的那封信很就派上了用場。

沒過幾天京城就傳來洛城的訊息,說是洛城之圍解了。

所有人堵很開心,只有皇帝一臉凝重的看著呈上來的摺子。

上面寫,洛城附近常年匪寇橫行,這次竟然是一直為禍四方的土匪打跑了淮南王的人,破除了包圍,跟洛城內姜丞相他們裡應外合才打了這個勝仗。

皇帝看完摺子沉默良久,最後問薄相言:“這件事你是怎麼看的?”

薄相言如實回答:“說明雖是匪寇,但他們亦有一顆精忠報國的心,如今不費一兵一卒就解了洛城之圍,陛下應該開心才是,怎麼臉色如此難看?”

“哼!”皇帝重重拂袖,把那封信交給了薄相言:“這是朕手下密探呈上來的,你看看。”

薄相言對這封信的內容早就爛熟於心,但展開信紙的時候還是故作驚訝:“怎麼會這樣?”

皇帝冷著臉道:“朕是真的沒想到這裡面居然還有安國公的事,他跟那群土匪勾結,居然企圖從洛城之圍上獲利,這種國難財他竟然也吃得下去!”

薄相言道:“有沒有可能是一個誤會?”

皇帝:“誤會?朕會連安國公的字跡都認不出來?你也看到了,這就是安國公寫給那個土匪頭子的信!”

薄相言把信紙放在桌上,故意的勸道:“沒準兒是有人故意模仿安國公的筆跡呢?”

皇帝不是沒有這樣想過,這麼多年來安國公一直都是安分守己的,怎麼會突然與土匪勾結斂財呢?

可是再轉念一想,自己前不久才殺了安鏡,安國公心中有恨,想要報復他這個皇帝也說不定。

懷疑的種子一旦在心裡種下,對這個人的信任也就此崩塌。

“朕的密探朕還是信得過的,但皇后生產在即,你覺得這件事朕應該如何處置?”

薄相言想了想道:“不如還是等皇后誕下皇子之後再行處置吧,反正陛下手中有證據,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的。”

皇帝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又問:“最近婚事準備的怎麼樣了?”

他道:“我這邊沒什麼可準備的,只是這聘金……怕是拿不出太多了。”

皇帝挑眉:“哦?最近可是遇上了什麼難處?”

薄相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想說最終卻又沒說出口,只深深嘆口氣:“沒有,臣弟還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皇帝擺擺手,准許他退下,心中卻想,看來左箏沒騙他。

薄相言忙著行慰問虎賁軍犧牲將士的家屬,還自掏腰包拿出五萬兩給他們做補償,這會兒沒錢也正常。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