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拿什麼跟我鬥(1 / 1)
姜晴午聽了張典的話一言不發,只是默默的低著頭吃碗裡的飯。
張典看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頭別提有多開心了,女人就是女人,隨時隨地都能感情用事,別看她裝的灑脫,其實沈皓凌給她帶來的影響從未堙滅。
“女人啊還得宋語嫣那樣的好,溫柔得體端莊大方,從不拈酸吃醋,人家知道自己的位置,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溫柔體貼,是個男人都會喜歡她,不像你,跟沈皓凌在一起的時候就是個大醋缸,你這樣只會把男人越逼越遠,難怪他最後會離開你。”
張典說的眉飛色舞,幻想著自己的語言化作一柄利刃然後直插進姜晴午的心口,看著她傷心難過,自己的目的就達到了。
“張典……”
就在他沾沾自喜的時候,姜晴午忽然抬起頭叫了他一聲,嘴角還有壓制不住的隱隱笑意。
張典愣住了,茫然的“啊”了一聲。
姜晴午道:“你說宋語嫣這樣的女人是個男人都喜歡,那你也喜歡她了?”
張典皺起眉頭:“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怎麼可能喜歡她?”
姜晴午托腮,好笑的看著他:“你不是說是個男人都喜歡她嗎?你不喜歡她,那……你不是男人嘍?”
張典咬牙切齒:“姜晴午,你這張嘴還真是……”
話沒說完,姜晴午便冷著臉警告:“你最好想清楚了再開口。”
那後半句話在張典口中滾了兩滾,最終還是被他嚥了回去,他思前想後,最後改了口道:“你跟宋語嫣比起來還真是……一無是處!”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烏鴉看誰都是黑的,你能覺得宋語嫣好說明你跟沈皓凌一樣,不但眼瞎還心盲,看在你先天有缺的份兒上,這次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張典的話完全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傷害,反而還被她利用成了傷害張典的武器。
姜晴午吃完飯,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慢慢吃,哦對了,一會兒再讓掌櫃給你上一份豬腦補補腦算在我賬上。”
張典憤而拍桌想要起身,可沒站起來就被姜晴午按住:“你不會以為你剛剛說的那些話真能讓我難受吧?沈皓凌在我這兒早就成了一個死人,我對他的感情除了厭惡再無其他,你說的那些話除了讓我感到噁心之外起不到任何作用。”
末了,她又補充:“都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而你我的朋友,你既不知己也不知彼拿什麼跟我鬥?”
說完,不顧張典鐵青的臉色,姜晴午轉身離去。
張典看著姜晴午若無其事灑脫離開的背影,想想她說的話,真是越想越氣,越氣就越氣不過,最後剛剛上桌的菜遭了殃,全被他掀翻在地。
姜晴午回到房間的時候,水杏早就為她準備好了熱水。
她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然後拿起地圖又開始規劃路線。
整條路三百里,按照他們眼下的行進速度一天能走六十里左右,等到幷州差不多需要五天時間。
幷州的情況如何還未可知,姜晴午想早日趕到地方,那就只能儘可能尋找近道看看能不能從別的地方再節省一點時間。
水杏為她整理衣服的時候看到了薄相言給她的哨子,就好奇的問:“小姐,這是什麼?”
姜晴午看到那個哨子忽然想起來了,她好像還沒見過照影長什麼樣呢。
一個驚鴻一個照影,兩個人在名義上倒是挺登對,所以她應該也是薄相言的左膀右臂。
她也跟著自己走了這一路了,是時候見上一面了。
“你把哨子遞給我。”
水杏把哨子拿給她,這哨子長相十分別致,看著不像是能吹響的樣子。
姜晴午也研究了半天,第一下的時候沒吹響,最後誤打誤撞用手堵住了其中一個孔洞這才吹響了哨子。
這哨子別緻,聲音也跟普通的哨子不同,一點兒也不尖銳刺耳,相反還特別的婉轉悠揚,有點像是鳥兒的叫聲,即便是在這夜裡也不顯得突兀。
一聲哨音過後,房間重新迴歸平靜,周圍也靜悄悄的,不像是有人來過的樣子,好像什麼也沒發生似的。
“小姐,這哨子好像……沒什麼用啊。”
姜晴午低頭搗鼓:“會不會是我吹的方式有問題?早知道當時問問薄相言怎麼用了。”
兩人埋頭繼續鼓搗哨子怎麼用的時候,屏風後卻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清冷的低沉的女聲:“您叫我。”
姜晴午跟水杏都嚇了一跳,兩人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看到屏風後的人影。
水杏繞到屏風後,看著房間裡憑空多出來的人,張著嘴驚歎:“你……你是怎麼進來的?”
照影指了指身後的窗戶。
姜晴午扶額:“不愧是他教出來的人,就連出現的方式都一模一樣。”
照影面無表情,冷著臉的時候看起來跟驚鴻倒有幾分相像:“您叫我可是有什麼事要吩咐?”
姜晴午趴在浴桶邊緣看著屏風後的人影:“沒有,只是一直也沒見過你,想著畢竟要一路同行,怎麼著也得見上一面才是,你別拘束,隨便坐。”
水杏搬了個凳子來給她,照影規規矩矩的坐在凳子上,後背挺的筆直,怎麼看都不像是放鬆的樣子。
姜晴午好奇問她:“你跟驚鴻是什麼關係?”
照影如實回答:“他是我哥哥。”
“這一路上你都在跟著我們?”
“是。”
“那你晚上也住在這個客棧?”
照影點點頭,然後伸出手指了指上面。
姜晴午瞭然:“你住我樓上?”
但轉念一想又不對:“可我住的就是最高這層,樓上什麼也沒有啊?”
照影解釋:“我就在您屋頂上,方便隨時觀察情況以便您需要我的時候能夠隨時出現。”
姜晴午一愣:“這麼冷的天,你就睡在屋頂上?而且你一個人還要隨時觀察周遭情況,這麼一來怎麼睡得好?”
照影道:“習武之人都有內力護體,不覺得冷,而且我也不需要太多睡眠,這一點您可以放心。”
姜晴午搖搖頭:“我的意思是你沒必要每天晚上都睡在屋頂上,我的房間不會有人進來,晚上的時候你可以跟我一起睡,跟我一起睡不是更方便你保護我嗎?”
照影低下頭:“這……”
來的時候薄相言不是這麼吩咐的,而且她的身份住在屋裡……傳回去讓薄相言知道了,肯定會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