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只歸他保護(1 / 1)
泥石流沖毀了道路,張典帶人去清理一直到深夜才回來。
他弄得一身狼狽,見秦修閒著,就讓秦修去燒熱水來給自己洗澡。
秦修很快就準備好了一桶熱水,張典舒舒服服的泡在桶裡,看著秦修那畏畏縮縮的樣子,鄙夷道:“我還真沒見過你這樣的男人,長得像娘兒們,做事也像個娘兒們,你爹孃是不是原本準備生個女兒,搞錯了才把你剩下來的?”
面對張典的羞辱,秦修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在一旁伺候張典洗澡。
張典看秦修跟個悶葫蘆似的一言不發,就想逗逗他,看他是不是真的那麼聽話,於是伸出手在他臉上捏了一下。
秦修被張典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立刻彈開躲到了一邊。
張典趴在浴桶邊兒上笑他:“說你像個女人你還真是個女人啊?就碰你一下你至於反應這麼大嗎?”
秦修厭惡他的觸碰,但是又不敢反抗,更不敢說什麼難聽的話,只好道:“大人慢慢洗,我先出去了。”
還跟自己耍上脾氣了?
張典叫住他:“給我站住,我讓你走了?”
秦修被迫站住腳步。
張典背過身去:“給我搓搓背,忙活了這麼長時間弄得一身都是泥,髒死了。”
秦修走不掉,那就只能留下來按照張典的吩咐去做。
之前在幷州的時候,宋府尹不把他當人,只把他當成一個隨時可以送出去做人情的玩意兒,現在張典也不把他當人,這些人裡有且只有姜晴午是把他當做一個人來看待。
有那麼一瞬間他也動過那樣的念頭,就老老實實的留在姜晴午身邊,哪怕是做個地位最低的下人,他的日子也會比現在好過上一萬倍。
但是人生在世身不由己,他的命從來不是自己的,也由不得他自己掌控。
秦修伺候人很有一套,他搓背的力道不會太重也不至於太輕,就是剛剛好,剛好到讓他覺得舒服。
“你跟著姜晴午也有幾天了,今天我不在,你在她身邊可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秦修猶豫著,不知道這話該不該說。
張典許久不見他回答,轉過頭來,眼睛直勾勾的瞪著他。
秦修實在是怕了他的這種眼神,只好低下頭道:“今天……有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去找了公主,他們之間舉止親密,似乎……關係不一般。”
“男人?什麼樣的男人?”
秦修把那人的樣貌打扮描述給張典聽,張典一聽頓時笑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見到的這個男人是什麼人?”
秦修搖頭,他都說了不認識張典還要再問一遍,看來他果然跟宋府尹說的一樣沒什麼腦子,不但沒腦子,記性還不好。
“你說的那個男人就是襄王殿下,沒想到啊,就是疏通道路的這麼點兒時間這兩個人都要見面私會一會兒。”
當初告訴了陳杜,姜晴午這個女人不能要,陳杜不相信,也不知中了什麼邪,一門心思就紮在她身上,現在好了,腦袋上頂了個大綠帽子,等他回來這綠帽子還不知道要戴多高呢。
“讓你找的東西你找到了嗎?”
秦修搖搖頭:“還沒有,我……我找不到機會。”
張典怒罵:“廢物,你還能幹什麼?”
秦修低下頭。
張典把身上衝洗乾淨,沒什麼耐心的道:“最遲明天,一定要把東西拿到手,否則……”
他單手扼住秦修的喉嚨,低聲威脅:“我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秦修嚇得臉色慘白,哆哆嗦嗦的應著是。
從張典的帳篷裡出來,忽然有人喊了秦修一聲。
秦修看著面前的人,頓時嚇了一跳。
“公……公主?”
只見姜晴午正站在不遠處含笑看著他:“我看你臉色不大好,發生什麼事了?”
秦修咬著嘴唇,沒有回答。
姜晴午又問:“你這是從哪兒出來?”
秦修反應遲鈍,最後才道:“從張大人帳篷裡出來,他……他讓我幫他燒水沐浴。”
姜晴午臉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秦修讀懂了姜晴午臉上表情的意思。
應該是以為他在張典那兒受了欺負,她表情裡瞭然還帶著一絲悲憫的神色。
秦修心裡忽然覺得很愧疚,姜晴午對他這麼好,可是他卻要背叛她。
不過姜晴午似乎沒看出他的猶豫糾結,叮囑了他幾句就回去睡了。
但秦修卻輾轉反側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這夜裡睡不著的不止他一個。
薄相言也睡不著。
他把照影叫了過來,問她這個秦修到底是怎麼回事。
照影就把整件事的過程事無鉅細的告訴了薄相言。
可薄相言聽完心裡的火卻更大了。
“覺得他可憐所以動了惻隱之心去跟宋府尹要人把人帶了回來?”薄相言冷笑:“就因為覺得他可憐,所以她就這麼不管不顧的把人帶回來?”
薄相言一拳砸在桌子上:“她就不怕這個秦修是張典跟宋府尹給他設的套?”
照影道:“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屬下以為公主這麼做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
姜晴午做事有自己得計劃,而且她跟薄相言一樣,從不做沒有準備的事。
所以照影不理解,為什麼薄相言會對姜晴午帶秦修回來的事這麼生氣。
按理說他跟姜晴午相處的時間要比自己多得多,他應該比自己更瞭解姜晴午才對,難道看不出姜晴午這麼做事另有原因?
但是照影不敢問。
他不知道,感情是會矇蔽一個人的,薄相言現在就被矇蔽了。
“你去給我死死的盯著那個秦修,他的一舉一動你都要及時回來向我稟報,明白嗎?”
照影對他向來是唯命是從,只是這次卻多問了一嘴:“那公主那裡還要我繼續跟著嗎?”
薄相言說不用。
現在他就在她身邊,有他在身邊的時候,姜晴午只歸他保護。
第二天一大早,張典又帶著人出去了。
秦修早早的就準備好了早飯給姜晴午送過去。
姜晴午手裡捧著一本書在看,秦修認得的字不多,剛好那本書上的字他都不認識,於是好奇的問:“公主在看什麼?”
姜晴午驚訝的問:“你不認字?”
秦修不好意思的搖搖頭。
姜晴午卻沒有半點嫌棄他的意思:“沒事,等以後有機會了我教你認字。”
她把書放下。
從書的夾縫處卻調出來一把鑰匙,秦修看見鑰匙頓時心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