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要是不那麼嘴硬就好了(1 / 1)
秦修回去拿了件衣服給姜晴午披上,又讓她把鞋換下來,去幫她清理鞋子上的泥巴。
這雨雖然下的不大,但是未免下雨造成二次垮塌,張典也帶著人回來了,沒有繼續清理。
秦修把從姜晴午那兒拿到的鑰匙交給了張典,張典看著鑰匙滿意的在秦修腦袋上揉了揉:“可以啊你,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快就取得了姜晴午的信任。”
雖然任務完成了,但是秦修的心裡卻很不是滋味兒。
他明知道自己這麼做很可能會害死姜晴午,但他還是這麼做了,因為他實在是太害怕了,害怕死的那個人會是自己。
張典拿到了鑰匙,這一天的疲憊似乎也算不了什麼了,他衝秦修招招手讓他過來。
秦修戒備的看著他:“大人還有什麼吩咐?”
張典立刻不悅的皺起眉頭:“你那什麼反應?我讓你過來你聽不見?”
秦修見他生氣了,不敢不從,挪動步子朝張典走了過去。
在距離張典僅一步之遙的時候,張典一把將他拉了過去。
秦修一個沒站穩,趔趄著跪倒在張典面前。
張典抬起他的下巴,眼神裡有種莫名的讓人看不懂的情緒:“你這麼聽話,做事又這麼可靠說實話我都有點想把你留在身邊了。”
他的手指摩挲著秦修的下巴,帶著某種暗示:“而且老實說你這張臉看起來還是很養眼的,你既然做了這件事,姜晴午那兒肯定是沒有你的位置了,你要不要跟著我?”
張典糊塗,但是秦修可是清楚的很,跟著他自己只會死的更快,而且張典看他的眼神還有跟他說話的語氣都讓他很不舒服,他是個男人,被另一個男人這麼對待只會讓他覺得噁心。
但秦修心裡清楚,此時拒絕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他心裡有自己的一番計較,於是只能忍住噁心先暫時的答應了下來。
“大人說什麼就是什麼,大人想怎麼安排我就怎麼安排我,一切都聽大人的。”
這恭順的態度大大的取悅了張典,他隨手從桌子上拿了一塊兒糕點遞給秦修,就像獎勵一條狗那樣。
秦修伸手去接,張典把東西拿開示意他張開嘴。
沒辦法,秦修只能仰著頭張開嘴把糕點叼在嘴裡。
張典惡趣味的笑了,揉了揉他的腦袋誇讚:“真乖。”
回到姜晴午那兒的時候,秦修做賊心虛,低著頭始終不敢面對她。
他害怕姜晴午想起來那把鑰匙,或者是那本書,只要她一找就會發現自己做的事。
但好在她並沒有想起來,秦修回去的時候姜晴午正在跟水杏下棋。
水杏被殺得片甲不留,抱著腦袋哀嚎:“小姐,你別光欺負我啊,我棋藝不佳,你還是換個人欺負吧。”
然後兩個人一轉頭看到了秦修,水杏就把秦修推到了自己剛剛坐的位置上:“你來的正好,你來陪小姐下兩把。”
秦修惶恐的站起身:“我……我不會下棋。”
“很簡單的。”水杏又把他按了回去:“讓小姐教你下兩局你就知道了。”
一抬頭,姜晴午溫和的對著他微笑。
那一瞬間,秦修愧疚的差點哭出聲。
偏偏姜晴午看他紅著眼眶還問他怎麼了,秦修只好如實回答:“公主對我太好了,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人對我這麼好。”
姜晴午笑了笑沒有接話,讓他別哭了。
他們在裡面下棋,外面有人卻是蠢蠢欲動。
而這一切自然也是沒能逃得過薄相言的法眼。
照影把這一天看到的事一五一十的彙報給薄相言,還說秦修拿走了姜晴午的鑰匙交給張典。
薄相言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這小子一看就心術不正,偏跟她說了她還不相信,這下可算是露出馬腳了吧。”
照影還是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或許公主是另有安排呢?”
“不管她有沒有安排,這件事既然讓我知道了,那我就再給她加一把鎖。”
跟預料中的一樣,當天晚上張典就偷偷的把籌集來的那些銀子掉了包。
他自以為自己做的十分嚴密,卻不知道落入圈套的那個人其實是他自己。
這頭水杏問姜晴午:“那秦修做了這樣的事,公主打算如何處置他?”
打從一開始秦修可憐巴巴的出現在她面前,想讓她跟宋府尹討了他回去開始,姜晴午就知道這是宋府尹聯合張典給她下的圈套。
張典憋了個大招來對付她,那她當然不能辜負他這麼好的計劃,所以便想出了這麼個將計就計的法子。
但是秦修……
他是背叛了自己,但是也看得出他是迫不得已,他這樣的人沒有選擇,而且才十幾歲還是個孩子,姜晴午也實在是狠不下心來怨恨他。
他不過就是一顆隨時都能被人拋棄的棋子罷了,也是挺可憐的。
其實放他一條生路也不難,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自從張典以為自己奸計得逞以後,清理道路就變得十分賣力。
他得趕緊回去,然後在皇帝面前好好兒的參上姜晴午一本,他已經迫不得已想看到姜晴午被問罪啊樣子了。
薄相言這期間也找了姜晴午幾次,兩人把話攤開了說明白了,薄相言還是忍不住幽怨的開口:“那你為何不事先跟我說一聲?信不過我?”
姜晴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怎麼跟你說?你看見秦修就跟看見自己仇人一樣,心思全寫在臉上了,而且這件事我有十足的把握,當然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了。”
薄相言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你哪天把我算計進去了恐怕我都不知情。”
他還好意思說這個?
姜晴午冷哼:“我能有你襄王算的明白嗎?你早就知道咬你的那條蛇沒有毒還不是千方百計的誘騙我?一句一句的引導我,生怕我說不出你想聽的話是吧?”
薄相言委屈道:“我只是想讓你承認你對我的心意而已,你自己摸摸你的心,你就一點都不管它是怎麼想的嗎?它是沒長嘴,它要是長了嘴恐怕第一句話就是說要跟我在一起!”
姜晴午搓搓手臂:“你什麼時候也開始沉溺於兒女情長了?這可一點都不像你。”
“那是因為是你。”他忽然變得鄭重其事起來,雙手捧起姜晴午的臉,額頭與她相抵:“你要是不那麼嘴硬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