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我也是隻屬於你的(1 / 1)
皇帝收到訊息的時候淮南王的人距離京城已經不足一百里了。
朝堂上的大臣都勸皇帝先離開京城避禍,薄相言死了,現在滿朝文武竟找不出一個能抵擋淮南王的人。
若是淮南王世子還在手上的話說不定皇帝還有翻盤的機會,可世子前不久也失蹤了,皇帝如今竟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不過皇帝心裡還是不想離開的,他堂堂皇帝,居然別叛軍逼到了如此地步,他的一世英名就這麼毀於一旦,後世史官又會如何說他?
薄相言去了邱縣沒多久就死了這一點的確是出乎皇帝的預料,他是想讓薄相言死,但是絕對不是現在以這種方式死去,他一死,自己這江山岌岌可危啊。
淮南王放出話來,說殺到京城之後一定會把皇帝得腦袋割下來一慰他死去的將士們的英靈。
皇帝開始堅持留守在京城不走,但是聽到淮南王放出的這句話,他一下就精神了,當即決定今夜就離開京城。
他派了人去接太后,打算等人接到太后之後南下匯合。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淮南王是叛軍,即便真的佔了皇位百姓也不會認他這個皇帝,等到自己緩過這口氣來,一定能重新殺回來殺他個片甲不留。
京城中人人自危,沈皓凌跟宋語嫣原本計劃成親,現在也只能往後拖了,一家人連夜收拾行囊。
宋語嫣什麼都想帶,她過了那麼多年的苦日子,後半輩子不想再過苦日子了,那些金銀珠寶還有綾羅首飾,裝了十個大箱子還裝不完。
沈皓凌這邊等著走呢,宋語嫣想起來上個月剛纏著沈皓凌給她買的鐲子,又折返回去拿。
沈皓凌沉下臉呵斥:“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著那些東西?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宋語嫣卻執意要回去取:“你就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回來。”
沈母跟沈婉兒都怕死,見宋語嫣還要回去拿東西,立刻催促沈皓凌:“她自己要作死那是她的事,我們先走吧不要管她了!”
沈皓凌望著宋語嫣回去的背影,也只猶豫了一瞬,然後就真的帶著沈母跟沈婉兒一起走了。
而宋語嫣出來看見門口空空如也一個人也沒有,沈皓凌甚至連一輛馬車一文錢都沒給她留下。
她愣住了,沒想到他居然會對自己如此絕情。
但是來不及哭,城中百姓都在逃命,她也只能收拾好情緒跟著逃命的人群一起離開。
皇帝在侍衛的護送下想要出城,但剛走到城門口就被人攔了回來,出去打探的侍衛說整個京城都被包圍了。
那肯定就是淮南王的人了。
沒想到他的動作居然這麼快。
皇帝現在猶如一隻困獸,無法反抗被困在城裡就只能等死。
淮南王以為自己勝券在握,鼓舞士兵打算一鼓作氣直接殺進京城。
可就在他準備攻城的時候卻被一支突然出現的隊伍給突襲了。
他的人損失慘重,折損了好幾員大將。
薄相言已經死了,現在誰還有這樣的本事?
淮南王已經殺紅了眼,打算親自去看看究竟是誰這麼大的本事,皇帝現在已經不成氣候,這樣的勇武之人沒準兒能收作己用。
可沒想到兩軍對戰,那人緩緩從一隊士兵後走出來,居然是薄相言!
淮南王滿臉驚駭:“你……你不是死了嗎?”
薄相言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位置,嘴角漾出一抹笑來:“那不過是我跟一位戲法師學的戲法而已,沒想到你這麼容易就上當了。”
他的死是假死,假死的這段時間他歸攏了兵力,原本是淮南王佔優的,可現在薄相言的兵力是他的兩倍之多,現在已經毫無勝算。
不過幸好他有先見之明,在龍武山還藏了一支軍隊,現在只要他調令一下,那邊的兵力馬上就能過來馳援。
但薄相言詐死的這段時間不只是去籌集兵力讓淮南王以為自己勝券在握放鬆警惕,他知道淮南王還留著一手,所以消失的這段時間特意去了一趟龍武山。
淮南王世子在他手上,所以進入龍武山很輕鬆,甚至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他不過是事先讓姜晴午冒充淮南王的筆跡寫了一封信給龍武山將軍,那個蠢貨居然就相信了他的話,心甘情願的交出了兵符,現在淮南王視為救贖喊的後備軍早已成了薄相言的囊中之物。
當然這一切淮南王都是後來才知道的。
跟朝廷的這一戰他所向披靡,原以為那至高無上的皇位會是他的囊中之物,可沒想到……
薄相言把淮南王綁回京城受審,惶惶不可終日的皇帝得知薄相言非但沒死還生擒了淮南王之後大喜過望。
但隨即而來的就是深深的恐懼,薄相言早有反心,現在又率大軍包圍了京城,若是他貪圖皇位,自己一樣沒有活路。
他知道薄相言會來找自己,就在殿內等他。
太后也心急的等待著結果。
薄相言答應過她不會殺皇帝,現在也到了他該兌現諾言的時候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薄相言跟皇帝究竟說了什麼,只知道兩人徹夜暢談,最後薄相言是拿著皇帝的禪位聖旨出來的。
薄相言對外的說辭是皇帝病重無力再治理國家,需要外出養病。
這個藉口顯然不可信,但現在的皇帝是薄相言,百萬大軍都緊握再他手中,沒人敢質疑他的話,除了相信別無他法。
薄相言兌現了對太后的諾言,太后不放心皇帝一個人離開,就打算跟皇帝一起走。
薄相言沒有阻攔。
他登基後的第一件事就先處置了淮南王,接著便是清理朝臣,像是沈皓凌李恆之流無一倖免全都獲罪入獄。
自從薄相言登基以後,姜晴午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見到他了,上頭沒有一道聖旨下來,也沒有任何旨意說清兩人的關係。
姜丞相讓她不用對薄相言抱有任何期望,最近朝臣都在上奏讓他選秀充實後宮,薄相言雖然都拒絕了,但是也沒有絲毫要給姜晴午名分的意思。
姜晴午原也以為兩人的緣分到此為止了,她打算出去一段時間,去母親的故鄉看看,那是她一直都想去的地方。
她收拾好行李,帶上水杏,選了一個好日子,天剛矇矇亮就出發。
可是馬車快走到城門口的時候卻走不動了,姜晴午問車伕怎麼不走了也沒人回答。
她掀開簾子下車檢視,卻見周圍空無一人,甚至守城計程車兵都不在,而面前高頭大馬上坐著一個人。
“怎麼不打一聲招呼就走?”
姜晴午愣了愣,然後下跪行禮。
可還未跪下去,一雙手就拖住了她的膝蓋。
她垂眸,看見薄相言半跪在身前。
他現在是皇帝了,自己怎麼能受得了皇帝這一跪呢?
她趕忙去拉他,可薄相言卻往她手心裡塞了一樣東西。
姜晴午疑惑的看著手中的盒子。
薄相言示意她開啟,姜晴午開啟盒子,裡面放著的居然是皇后金印。
她嚇了一跳:“你這是幹什麼?”
“這本來就是你的,只屬於你的,我也是隻屬於你的。”
姜晴午捧著那個盒子,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天邊太陽慢慢的升了上來,金燦燦的陽光灑在薄相言身上,而他就這麼跪在自己面前。
姜晴午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兒。
她本不抱希望,但是現在她覺得或許可以試著信他一次,結果或許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