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早產兒,三朝禮,滿月酒,百日宴(1 / 1)
墮落街,南盡頭。
這裡與江海大學只有一條公路的距離,附近的商家也遵循在這裡就讀的大學生們的喜好成為了一條集住宿服務與美食為一體的無名小吃街,而在百度地圖上它的非官方名稱為-墮落街。
“老婆,堅持住啊,救護車馬上就來了!”田竟抱著因為劇烈疼痛而枕在自己大腿上的木娜喊道。
“啊!好疼!”木娜已經沒有多餘力氣去聽田竟的鼓勵。原本田竟剛從店裡回來忘記買菜,拖著疲憊的身體準備提著布袋再次出門。然而她卻小脾氣上來堅持著要他將錢包給自己,她要自己來,結果木娜剛離開住所不遠下身就突然傳來劇痛。
她要生了!
情急之下,田竟先呼叫了救護車,在救護車到來之前,他又撥通了蕭邦的號碼,因為只有老蕭身邊的那個人能幫木娜。
“田竟,木娜嫂子呢?!”蕭邦與雲天霖同時停下腳步,多年沒有進行運動讓蕭邦現在還喘著大氣,而云天霖的僅僅是呼吸頻率加快了一些。
二人從人群中擠入,終於來到木娜身邊,在蕭邦神識傳音的指示下雲天霖將自身的[贗作人格]壓制,使得核心暫時獲得機體的控制權。
“生孩子這方面我涉獵不深,現在只能交給你了。”蕭邦這次沒有透過神識傳遞,而是直接開口。
“檢測開始!”處於[核心佔有]狀態的雲天霖在核心的預設下忽略蕭邦說的這句廢話,開始檢查木娜的身體。
“宮口已擴張至三釐米。”雲天霖意識到木娜可能沒有羊水了,直接撕開木娜穿著的那件米黃長裙,蕭邦見狀直接趕走圍在四周的人,道:“都一邊去,別妨礙天霖接生!”
見人群開始散開,蕭邦稍微鬆了口氣,他現在能幫的只有這麼點。看著將自己的手臂放在木娜口中,想要幫她釋放些許壓力的田竟,蕭邦幻想著以後未來與藍無鹽的婚後生活時,雲天霖的聲音驀地出現在他的神識空間內:“阿邦,散開的人群中的西南方向,有人藉助流動人群在偷拍我們,你去處理。”
“靠,居然這麼重口的嗎?!連準媽媽都不放過!”蕭邦轉身看著西南方向一個黑色身影,那裡原先是個賣炒粉的,不過老闆今天沒來擺攤,黑暗的環境倒是給這傢伙一個施展的空間。
他伸出右手打了個響指。
“以我為圓心,以腳下的墮落街直線長度為半徑,繪製未實現的古羽複合大文明之領域!”
帶著一絲詭異的灰色按照蕭邦的意願擴張,將西南方向的所有事物全部沾染,他們的程序逐漸變緩。最終灰色展現出一個灰色的圓形領域,就連他身後的三人也被這個灰色侵染,化為逐漸靜止的事物之一。
“在此領域中構建的所有可能性皆可為真,盜版神話解放,[虛假時空靜止]展開,將血肉與其所處的時空一併凍結!”
眼前,所有事物的行動完全停止,這結果正是蕭邦想要的。
“什麼鬼權能,還得要用長沙話把這段中二的臺詞全部唸完才能生效,浪費時間。”蕭邦忍不住對這個權能的設計師-已經逝去的鐘某人進行吐槽。
他走上前,按照雲天霖給的提示,找到了這個偷拍的人。從他的手中拿到那部儲存著影片的手機。
“這小眾品牌的手機上怎麼會被荷魯斯的氣息侵染?”蕭邦看著這部已經被設定密碼的手機,嘀咕道。
神袛荷魯斯,也是處於蕭邦知識盲區的一個存在。
由於他不確定這個手機會不會有云端備份的軟體,蕭邦直接將這部手機直接關機,塞進口袋,走到田竟身邊後蹲下。
【響指聲】
灰色領域迅速淡化,所有的事物繼續著自己的行動,一切似乎平安無事。
“事情處理完了。”
由遠及近的車鳴聲中,救護車終於來了。隨車而來的醫護人員將孕婦抬進車,田竟也跟了進去,雲天霖在和其中一名醫護人員陳述著木娜的情況。
“蕭邦!”藍無鹽剛剛趕來,見地上一片血跡,問道:“那個人沒事吧?”她抬頭看了眼不遠處的救護車,然後便懂了,沒有繼續說話。
看著遠方的救護車向醫院駛去,雲天霖放開對[贗作人格]的壓制,讓它的優先順序高於核心,使其接管機體的控制權。
“阿邦,木娜嫂子子宮內的羊水不足以完成順產。”他的眼中第一次浮現出擔憂的情緒,繼續道:“我和田竟說過了,必須剖腹產以保證孩子在過程中不會因窒息而夭折。”
“那怎麼辦……”藍無鹽道。
“放心吧,已經解決了。”雲天霖道:“至少在孩子進入手術室之前他是平安的。”
雙玉公寓,雲天霖的房間。
蕭邦將利用自身權能“借來”的手機遞給雲天霖,後者接下後按下電源鍵將其開機,問道:“這就是記錄那個影片的手機嗎?”他也從手機中感受到了神袛荷魯斯的氣息,這個埃及的八卦神因為無聊跑到中國作死被自己的父親按在地上捶,之後祂就在埃及安分了一段時間。
雲天霖滑動螢幕,切入緊急呼叫介面,輸入一串號碼後撥通。
“我找荷魯斯那個八卦神,祂要問就說是[幽羽神使]的孩子想打祂一頓。”雲天霖道。
“……我就是荷魯斯!”對面傳來氣急敗壞的聲音,這是一種完全分不出男女的聲音。
金色法陣迅速擴張,金色的眼睛符號佈滿整個房間,金色的光芒如水般從陣眼處流出,在變化中成為人形。
“別以為你可以用[幽羽神使]的名頭就可以踩在我頭上,為所欲為。”金色的人向雲天霖道。
“說得好像你就算以本體降臨現界能夠打得過鍾博士一樣,到最後還不是按在地上被他用刀背捶一天。”蕭邦適時地吐槽了一句,神袛荷魯斯被某人胖揍的事實在他以前待過的那個領域裡早就不是秘辛,聽說後來祂還被希臘那邊的幾個吃瓜神袛嘲諷了。
神袛荷魯斯:“……”
“說正事。”雲天霖示意讓蕭邦的吐槽到此為止,抬頭看著荷魯斯,將手中的手機丟給祂,道:“這裡面有你的氣息,要不然也不會找你麻煩。”
“這不是我之前收的那個信徒的東西嗎?”祂用自己的神力凝聚成實體,輸入密碼後將手機解鎖,祂便看到了一些剛拍好的不雅影片。
成為荷魯斯的信徒後,信徒可以指定身上某一件事物受到其庇護,同時荷魯斯也能透過信徒的選擇獲得其庇護物品的全部資訊。
“這……”還沒等荷魯斯反應過來,蕭邦便伸手從祂手中奪下手機,將資料夾中的所有不雅影片全部刪除,他還上手機的雲端軟體看了一遍,也刪掉了在雲端儲存的所有影片。
為了避免那個信徒找回,最後蕭邦直接把手機的記憶體和儲存卡一併給格式化了。
“OK,搞定。”蕭邦將這部被清理地乾乾淨淨的手機還給荷魯斯。後者無語地看著蕭邦,又看了雲天霖一眼,道:“感情你們兩個叫老子過來就是為了幫忙給我那個信徒的手機解鎖啊!”
“不然呢?”雲天霖補充道:“你也看到了吧,這個無良記者利用神袛的庇護做了一堆壞事,現在他的手中有著許多接近機密的影片,要是被用來發布新聞,那麼新聞上傳的那天就是他們請他吃花生米的時候,。”他右手指著天花板,咧嘴道:“我們這是在保你的信徒。”
半個月後。
“田竟,嫂子怎麼樣了?”在病床邊,蕭邦和藍無鹽二人坐在一旁,他看著在床上睡下的木娜,向田竟問道。
“娜娜和孩子都平安。”田竟笑道:“大恩不言謝,以後來店裡買東西我給你們打折!”他笑起來的模樣並不怎麼美型。
但空氣開始安靜了起來。
蕭邦阻止想要繼續下承諾的田竟,道:“算了吧,還特麼打折,再打下去怕是你未來連給孩子買奶粉的錢都沒了。”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補充道:“這件事你應該要感謝的是天霖,他倒是想被邀請喝孩子的滿月酒和百日宴來著。”
“這個自然是得邀請他來的。”田竟削好手中的蘋果,將水果刀放在一旁,遞給藍無鹽。
“來,藍妹子,吃一個。”
“接下吧。”蕭邦向頭頂冒著問號的藍無鹽道:“就是你不要蘋果,過會他也會吃掉的。”
“好吧。”藍無鹽接下這個蘋果,道:“多謝。”
待藍無鹽離開病房去洗手時,蕭邦見機拿出自己的錢包,從中取出一張銀行卡,遞給田竟,他的目的昭然若揭。
“老蕭,你這是……”田竟將卡還了回去,瞪圓了眼睛看向蕭邦,道:“雖然我是混得最慘的那個,不過我還也窮到需要找你借錢過日子的地步,這錢我不要!”
“真不要?”蕭邦揮了揮手中的卡,問道。
“不要!”田竟依舊拒絕了他的好意。
兩人大眼瞪小眼許久,直到病房門被推開,藍無鹽帶著盒飯進來,蕭邦感到有點眼痠脹了把頭扭過去看向窗外,這場氣勢的鬥爭最終以田竟的勝利結束。
“不愧是你,當初在前線第一個向敵人衝鋒的傢伙。”蕭邦小聲嗶嗶,將這張被田竟放在病床上的卡取回,摸了摸這張卡上的簽名條,然後放進自己的錢包內。
“行吧。”他起身伸了個懶腰,繼續道:“既然嫂子需要好好調養,那我和無鹽也就不繼續叨擾你們了,你也準備買點吃的填飽肚子吧。”蕭邦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現在已經一點了。
“那這些盒飯怎麼辦?”藍無鹽提著塑膠袋問道,她才洗完手出去買飯回來沒多久,就得和蕭邦回去了,連木娜的孩子都忘了看。
“留兩份給他吧。”蕭邦伸手從她手中取下盒飯,將其中兩袋放在床頭櫃上,自己則提著剩下的一袋,道:“他一個人要吃兩個人的飯。”
田竟:“……”
當蕭邦與藍無鹽回到墮落街,看手機看了一路的蕭邦突然收到了田竟發來的微信訊息。
[已經成為父親的田某]:“[你有病吧].jpg”。
[吃冰從不用刨冰機]:“[我有藥啊].jpg”。
[已經成為父親的田某]:“[張嘴,吔藥].jpg”。
[吃冰從不用刨冰機]:“[還給你].jpg”。
“噗嗤~╮( ̄▽ ̄)╭”。蕭邦被自己的騷操作給逗笑了,他的笑聲引起了藍無鹽的的回眸。
“哦,沒事,沒事。”稍稍敷衍了藍無鹽,他繼續給田竟發了個回覆。
[吃冰從不用刨冰機]:“別想著還我了,這是我和無鹽還有天霖一起的,日後參加滿月酒副本和百日宴副本的門票,多的就當作孩子三朝禮的禮物吧。”
[吃冰從不用刨冰機]:“[滑稽].jpg”。
[已經成為父親的田某]:“……”
江海市醫院。
靠在病房外的牆上,田竟“切”的一聲,退出微信,現在他才知道蕭邦這貨在收回那張銀行卡的時候搞了點小動作,將手中的這張銀行卡塞進了自己的褲袋。
“不愧是你。”田竟點上一根菸,吐出一口煙氣,在他即將陷入回憶的時候,眼前一頂粉色的護士帽佔據著自己的視線。
“這位先生,醫院內禁止吸菸!”
“呃……”他趕忙將手中剛點的煙給掐滅,然後塞進褲袋。
因為病房附近的走廊沒有設定垃圾桶。
雙玉公寓。
雷鑫磊水了一章後合上PC,今天的更新任務已經完成,當他準備轉動椅子準備藉助慣性讓自己滾到床上時,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竄入自己房間的雲天霖正坐在床上看著他。
“臥槽,雲天霖你啥時候來的?!連門都沒敲。”因為受到驚嚇而用錯力倒在地上的雷鑫磊揉著自己的腦袋起身,看著他道。
拍拍身上的衣服,雷鑫磊知道昨天晚上睡覺前才拖乾淨的地面,表面基本沒有明顯的灰塵附著,這個動作只是長久以來養成的一種習慣。
“漫畫已經畫完了,我找你要新章節的。”雲天霖向雷鑫磊道,後者與其對視,似乎能看到他的目光中還有著一分期待。
“不是……”雷鑫磊坐在椅子上問道:“我那六百多的章節你就全畫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