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驛館插曲(1 / 1)
官道驛館。
李承恩從外面推門而入。
正是用飯的時候,大堂中的人還真不少。
有人抬頭看了眼,就收回了視線,繼續吃飯。
有人則注意到了李承恩手中倒提著的虎咆斬妖刀。
注意到刀的人,都會認真打量李承恩一番,
看向虎咆的眼神中透著豔羨。
食客們打量李承恩的時候,李承恩也在看他們。
大堂中的人員很雜,有商隊的人,有商隊的護衛。
更多的,都是一身行走江湖的遊俠打扮,身旁還放著武器。
大桓朝,以武立國。
一直都有尚武之風。
朝堂之中,有衙役捕快,
朝堂之外,有捉刀人,行走江湖的俠客。
哪裡有重大案件,哪裡有高賞重犯,就有他們的身影。
是靠著懸賞銀吃飯的人。
這些人還真是訊息靈通。
不知道驛館中有多少人是奔著蕭熾的賞銀來的。
李承恩收回視線,找了張桌子坐下。
驛館的小二把毛巾搭在肩頭,走過來不鹹不淡的問道,“吃點什麼?”
官道驛館中的小二和掌櫃多有豪橫。
官道周圍少有人家,他們做得可是朝廷給的獨家買賣。
用不著和普通酒店一樣,對著客人噓寒問暖。
您不樂意吃,那您就走唄。
樂意上哪裡吃,就去哪裡吃。
大概就是這樣一個態度。
當然了,這也分人。
要是朝廷的高官大員到了,驛館中的人也會熱情起來。
驛館小二都是精明的,李承恩進來的時候,他就照量過了。
嗯,不是什麼高官大員,反而像是江湖中人。
李承恩也沒計較小二態度,點了些吃食。
他已經修煉到了爐火境圓滿,吃的主要是肉食。
很快食物就送過來了,擺了滿滿一桌子。
出門在外,李承恩不想虧待自己。
反正兜裡銀錢充足。
這麼一桌子好酒好菜,立刻引起了周圍人的視線。
李承恩把虎咆小心的放到桌面上,拿起筷子,準備大快朵頤。
行了許久,也是餓了。
正打算下筷子,冷不防對面來了三個人,毫不客氣的坐下。
李承恩筷子停在半空,抬起頭,疑惑的問道,“有事?”
正對面坐著的是個長著絡腮鬍子,皮膚黝黑的糙漢子。
他如同那沒皮沒臉的市井無賴般笑著,對李承恩道,
“小哥,我看你這點了如此多的肉食,想你一個人也吃不了,不如我們幫你分擔分擔。”
“浪費食物可不好。”
邊說著,他邊捏起一片肉放到了嘴裡。
吧唧吧唧嚼著,臉上露出享受的神色。
李承恩臉色冷了下來,看向糙漢子身邊的兩人問道,
“你們也和他一樣,過來吃白食的?”
另外兩個漢子,一左一右坐到糙漢子身側,左側的人道,
“我倒是對小兄弟的刀很感興趣,不知可否借來一觀?”
右側的人頓時不滿了,叫道,“哥哥說的什麼話,看小兄弟也不是個吝嗇的人,既然哥哥喜歡,不妨讓小兄弟忍痛割愛,將刀讓給我們!”
“呵……”
李承恩直接氣笑了。
好傢伙,這還沒出萬曆縣範圍呢,打劫都打到自己頭上來了?
我好歹也是萬曆縣斬妖司小吏啊。
感受了下三人的氣血,差不多是薪柴境巔峰,或者是火種境。
就這水平,哪裡來的膽子要白吃自己,還想強買強賣虎咆的?
左邊那人見李承恩只是笑了聲,也不說話,就伸手握向虎咆。
眼前一花,桌上的刀不見了,脖頸處傳來森森涼意。
那人手頓在空中,臉上的表情僵住,眼神緩緩向下。
虎咆刀尖抵在他咽喉處,再近一點,就能來個窟窿。
刀的另一邊,握在對面少年手中。
穩穩的,刀身不見一絲一毫晃動。
這一手不僅震懾住了桌前三人,就連旁邊看熱鬧的也紛紛啞然。
熱鬧的驛館落針可聞。
啪嗒。
糙漢子用手指夾起的肉片掉在了桌子上。
“還要刀嗎?”
“不,不要了。”
被刀指著咽喉的人嚥了咽吐沫,小聲道。
他生怕自己聲音大了,驚擾到了對面的少年,手一抖就要了他的命。
其他人只能看到他被刀頂住了喉嚨。
他卻能感受到刀上傳來的鋒銳和冰寒,還有股子血腥氣。
李承恩一手擎著刀,一手用筷子夾起塊肉,眼神落到了糙漢子身上,
“你呢,還要不要吃?”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糙漢子看了眼抵著兄弟咽喉的刀,又看了眼年紀不大的李承恩,突然哈哈一笑,
“小哥不必如此,是我們兄弟三人不懂事了,給小哥賠禮道歉。”
“請收了刀吧,我等這就離開。”
右側之人連連點頭,看向李承恩的眼神很是緊張。
李承恩掃了三人一眼,將肉放到嘴裡,虎咆緩緩後撤,離開了左側之人的咽喉。
呼……
刀尖離開,那人才長長出了口氣,額頭已經滲出了汗珠。
虎咆刀輕輕一晃,刀尖指地,懸在半空。
李承恩一鬆手,斬妖刀筆直的落向地面,無聲無息刺入其中,穩穩立著。
他也不看,抬起筷子吃肉。
這一幕,讓對面三人眼睛一凸,連忙起身告罪離去。
開什麼玩笑。
把刀插入到地裡,用點力氣誰都能做到。
但隨手落刀,不加力道,就能讓刀插入地面,可見刀之鋒利。
如此年少,還擁有這樣一把刀,這人能好惹嗎?
糙漢子心中後悔不已,暗罵自己找錯了人。
隨即又感覺慶幸,那少年沒有意氣用事,否則自己三人,今日怕是要遭罪。
沒了熱鬧可看,周圍的人收回視線,驛館再次熱絡起來。
一直關注這邊的驛館小二,輕哼了一聲,甩了甩肩頭的毛巾,忙自己的去了。
小小插曲,沒有影響李承恩用餐的興致。
驛館的飯菜味道一般,量也湊合。
吃了個杯盤狼藉之後,要了間房,回房休息。
房間在驛館的二樓,裡面就簡單的一張床,一張桌子。
明日起來還要趕路,晚上也沒什麼娛樂專案,李承恩早早就睡下了。
睡得正酣,忽聽外面有吵鬧聲。
李承恩瞬間睜開了眼睛,探手握住了床頭的虎咆,從床上躍起。
外面亂糟糟一片,側耳傾聽,才聽明白是怎麼回事。
“偷馬賊!”
“抓賊啊!”
原來是偷馬的。
隨即便是打鬥聲,和喊叫聲。
“小子,敢偷馬,找死!”
“哎呀,這小子好厲害。”
“快來人幫忙啊,這小子要把馬都放跑!”
剛剛聽到有人偷馬,李承恩還沒放在心上。
他雖然也是騎著馬的,但他騎的是匹駑馬,而且還是上了年紀的駑馬。
說白了就是馱東西用的。
偷馬的再沒眼力見,也不至於偷他的駑馬啊。
而且,他東西少,馬背上除了馬鞍,啥也沒有。
可現在一聽,對方怕是被發現後,狗急跳牆,要把所有的馬都放了,
李承恩頓時不高興了。
提著刀來到視窗,下方就是驛館的馬廄。
探頭看了看,火把晃動,不少人都在追偷馬賊。
李承恩可不想讓對方把自己駑馬放跑了,於是從視窗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