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她還愛他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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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應惜有些疲倦的靠在座椅上,半垂著雙眼想最後再看一眼這座城市。

計程車開的不快,她正好可以仔細的看清楚窗外向後移動的房子和人。

突然有一個西裝革履,卻看上去頹廢至極的男人從車窗外走過。世應惜還沒有看得清是誰,她的心就猛然的咯噔了一下。

她把頭從後車窗看出去,一瞬間那個男人好像也被吸引了一樣的轉身朝這邊看來,那個鬍子拉碴看上去很頹廢的男人正是她的前男友,那個原本意氣風發的袁子謙,現在卻變成這樣。

他似乎老了好多歲,世應惜看著。

後面的袁子謙好像也看清楚車裡的人是誰,他開始奮力的朝她跑來,可是無論他跑得多快都是徒勞,他永遠都追不上她了……世應惜最後看他嘴裡好像在喊著什麼,可是她聽不見,他可能在喊她的名字……

世應惜把頭轉回來,把臉埋在膝蓋上,不知道是不是流淚了。

她在這一刻才知道,一切都變了,就算她能重新回到這個城市,已經改變了的人和事也回不來了。

只剩下一顆懺悔的心還不曾變過……

她領悟到她可能太狠了,對於袁子謙,對於他們曾近的愛情。可是已經晚了,什麼都變了,他們就算再次相遇了也回不去了。她有新的生活圈子了,而袁子謙還困在悔恨的漩渦裡出不來。

她想哭,卻沒有眼淚,心是痛的。或許不是因為還愛,或許是因為自己的狠心。

坐在前面的顧天倫目睹了這一切,他從後車鏡裡看清楚那個男人是誰,他也看到了世應惜的難受,他以為她還愛他……

身上的傷好像更痛了些。

折騰了一天又回到了S省,此時天色已近黃昏。

張薇然說回醫院看看張峰林,世應惜說陪她一起去。

世應惜還叫顧天倫一起去醫院,因為她不放心他身上的傷,從他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就能看出他一直在忍著疼痛。

其實她要是不說,顧天倫也會自己去醫院的,他直覺告訴他,他的腰可能傷的不輕。

世應惜和顧天倫先跟著張薇然去了張峰林的病房。

張峰林睡著了,看護小王對張薇然說:“他心情一直不好,想你想的緊。”

張薇然一直嘆氣,一句話都沒說,就坐在張峰林的病床旁。

世應惜和顧天倫沒去打擾她,跟小王說了聲就離開了。

他們走在安靜的走廊裡,誰都沒有說話,只聽得見彼此的腳步聲,還有顧天倫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給顧天倫看病的是個五十多歲的醫生。

他讓顧天倫把衣服脫掉躺到病床上去。

世應惜一直在旁邊看著,看著顧天倫把外套脫去,在看他把襯衫釦子一顆一顆的解開,露出他精壯的胸膛和平坦的小腹。

世應惜能看到他六塊不明顯的腹肌,看得入迷了之後竟沒有一絲不好意思。

顧天倫躺到病床上,世應惜也湊進去,看到他後腰有明顯的淤青,她的手指微微動了動,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安。

老醫生用他的手按壓他淤青的地方,惹來顧天倫痛苦的悶哼聲。

世應惜的手握成了拳,眉頭也皺起來,她在心疼他。

醫生一邊按著,一邊問:“什麼時候受的傷?”

顧天倫痛的說不上話,只好世應惜在一旁回答他:“今天上午。”

“怎麼弄的。”

“被車撞到了。”

簡單的幾個字世應惜卻說的有些艱難的說,一提起這個她就會回想起上午的場景,是她把他推入車流,看著他被車子撞倒在地。

那簡直是噩夢,她更願意受傷的是她自己。

“腰椎沒有錯位,可能是軟組織受傷了。”

醫生下了一個結論,世應惜卻不安的問:“不用拍個片嗎?”

“你比他還緊張嘛。”老醫生打趣她。

世應惜努了努嘴,沒有說話。

她要是抬頭一定可以看到顧天倫臉上的笑容,那麼溫柔。

“放心吧,從早上開始受的傷一直撐到現在就說明沒有骨折。”老醫生說了一句話,讓世應惜放下了心。

“軟組織受傷也需要長時間的調養,還好你的是急性不是慢性的。”

老醫生坐到自己的桌前,在病歷卡上寫著什麼。

顧天倫在穿衣服,所以他就對著世應惜說:“女朋友過來一下。”

世應惜一愣,然後指著自己問醫生:“我?”

“不是你還是誰?這兒還有其他女人嗎?”

世應惜想反駁,最終還是沒有開口,聽話的走到醫生的對面,聽醫生說:“既然有女朋友,我就給他開外敷的藥膏了。”

“不要擦的可以嗎?”

“內服外用一起才能好得快一點,有什麼好害羞的剛剛還盯著他看呢。放心吧他腰不好對你構不成威脅。”

老醫生看上去正兒八經的,思想怎麼這樣!世應惜在心裡誹腹。

“你男朋友會不會喝中藥,要是喝中藥的話比西藥好一點。”

世應惜不知道顧天倫會不會喝,只是告訴醫生:“什麼好得快就來什麼。”

聽到她這句話老醫生臉上爬上一抹曖昧的笑容。

“這兩個星期最好都臥床休息,下床的時候最好戴一個護腰,兩個星期之後也不要常坐,不要讓腰過度勞累。要做那種事也得過個小半年吧。”

老醫生好意的提醒卻遭來世應惜不滿的瞪眼。

“好了,拿去取藥吧。”

世應惜接過病例單,看到顧天倫在一旁等著她,像一個孩子在等著自己的母親一樣,乖得很。

世應惜讓顧天倫坐在藥房外的椅子上等著,她為他左奔右跑,又是繳費又是取藥,拿完擦的藥她要跑到中藥處排隊等著中藥一點點的稱起來包起來。

她站在取藥口,能聞到一陣陣的中藥味從裡面飄出來,她不排斥這個味道,但是絕對不會喝的。

顧天倫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笑容越來越深,這就是所謂的因禍得福嗎?

他高興的有些忘了型,動了動身子卻牽動了傷,讓他倒吸了一口冷氣,“嘶,真是見鬼,怎麼就偏偏傷了腰。”

世應惜知道腰被傷到的嚴重性,所以格外小心顧天倫。這個時候她早就把林芬芳交代她的事情都給忘到了一邊。

他受傷了,她不能不管,更何況他還是因為自己受傷的。這讓她更內疚。

她把顧天倫送回他的家,卻不打算跟他一起進去。

這讓顧天倫不滿的抱怨:“你不照顧我嗎?我都這樣了?”

顧天倫開始使出他的絕招了,他知道只要他一耍賴世應惜就拿他沒辦法。

“你可以找美女保姆。”

世應惜站在離他一臂遠的地方回答他。

顧天倫挑挑眉,“那你也希望別的女人給我擦藥碰我的身體咯?”

“誰愛碰誰就碰啊,你一個大男人還怕不成。”

世應惜有些賭氣,聽到他說讓別的女人碰他的時候,她就些難受,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變成這樣。

“我就是怕啊,我這麼一個大好青年要是被別的女人染指了我多冤啊。”

他做一副委屈的表情,讓世應惜覺得好笑。

“你不怕我染指了你?”

“那你來好咯。”

顧天倫張開手臂,像是歡迎她來“染指”。

“誰稀罕!”

世應惜走上前,把他的手臂開啟,然後略過他徑直走進他的房子。

她承認,她不想其他女人去碰他去照顧他,她會生氣,也會不放心。

顧天倫的這個房子是中型複式,比原來那個房子大的多,裝修也比那個房子要講究很多。她這才明白那個房子真的只是他的一個落腳點罷了。

世應惜看到客廳掛著一幅大的星空油彩畫,上面是一個很大的吊燈。樓梯筆直通向二樓,站在二樓的走廊上可以完全看到一樓的景況,很華麗,完全歐式的風格也十分適合顧天倫。

世應惜催促站在她身旁的顧天倫:“你趕緊上樓躺著吧。”

“那你陪我啊。”

“自己上不去嗎?”

“對啊。”

顧天倫理直氣壯,彷彿他現在就是殘了廢了,世應惜就必須寸步不離的照顧他。

世應惜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絕對不要跟一個受傷的人計較。

顧天倫把手搭在世應惜的肩上,身子稍微傾向她,以此來表明自己現在連站都站不住了。

“顧天倫你別得寸進尺!”

“是真的站不住嘛。”顧天倫開始耍無賴,世應惜才明白魏紀梵說的話,他耍無賴還真是做的熟練的很。

她能感受到顧天倫獨有的氣息環繞在她的鼻尖,他帶著男性的溫度正貼著自己,彷彿要把她灼傷,如此熱烈像他給她的愛情,這讓她有些心猿意馬。

世應惜進入他的臥室,算是他真正意義上的臥室。

進門的地方有一個很大的衣櫥,那是世應惜日思夜想的大衣櫥。她把顧天倫架到床邊,看他熟練的脫掉自己的衣褲然後鑽進被窩。

世應惜幫他把床頭的多餘的枕頭和抱枕都拿開,只讓他躺在一個枕頭上面。

她像一個小媳婦,把顧天倫脫下來的衣物都摺好放在他的床尾凳上。

世應惜在他房間停留了一會兒,然後準備離開這裡。

“誒,你這就走啊。”

顧天倫不安的想要坐起來攔住要離開的世應惜。

“難不成你要我看著你睡覺?”

世應惜轉過身看著他。

“我現在不想睡,你陪我說會兒話。”

他又開始耍賴,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就好像是信手拈來。

“可是我不想陪你說話。”

世應惜拒絕的乾脆利落,讓顧天倫無奈的抿了抿嘴。

“那你幫我拿一本書吧。”

顧天倫本意並不是指使她,而是希望她能更多時間的留在這裡,陪著他,一會兒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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