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戰爭(1 / 1)
當唐昊帶著唐三等人離開之後,昊天宗山門前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唐嘯站在中央,目光掃過五位長老,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意:“諸位長老如此行事,豈不是讓外人小覷了昊天宗?”
二長老微微嘆了口氣,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疲憊:“宗主,事到如今,你還不明白嗎?武魂殿大勢已成,我們這幾把老骨頭赴死容易,可若是宗門年輕一代盡數折損,即便戰勝了武魂殿,昊天宗又還有什麼未來可言?”
唐嘯聞言,一時語塞。他的目光掃過殿外那些剛從殺氣中恢復過來的年輕弟子,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這些弟子本應頂著天下第一宗的名號,堂堂正正地行走於大陸之上,如今卻因當年的變故,只能龜縮在這群山之中。他們又做錯了什麼?
“長老們,請恕月華無禮。”唐月華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沉寂的氛圍。她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看向五位長老,“我反倒要問諸位,就算二嫂是魂獸,但她也是二哥先看上的魂獸,憑什麼武魂殿說要強奪就要強奪?昊天宗已經放棄過二哥一次,難道還要放棄第二次嗎?你們看看現在的昊天宗,還是曾經的昊天宗嗎?你們以為退讓就能換來武魂殿的仁慈?前日他們逼二哥交出二嫂,今日逼昊天宗閉宗不出,那未來呢?若是他們要昊天弟子,你們是不是也要拱手相送?更何況,武魂殿手中還握著曾祖留下的昊天傳承!即便今日我們苟活,來日昊天宗一樣會不復存在!”
“月華,休得無禮。”唐嘯看了唐月華一眼,語氣平淡,卻並無責備之意。
二長老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無奈,他緩緩開口道:“月華,稍安勿躁。這個道理我們何嘗不明白?方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我們並未說要放棄唐昊,只是當著武魂殿的面,讓他先行離開才是上策。若真動起手來,且不說能否留下那兩個孩子,宗門年輕一代只怕會損失殆盡。惟有示敵以弱,才能爭取時間,尋找致命一擊的機會。”
唐月華與唐嘯聞言,面色稍緩。唐月華追問道:“若是最終找不到機會呢?”
二長老長嘆一聲,目光中透出一絲悲涼:“若真到了那一步,即便只能讓宗門弟子苟活下去,也算是我們盡力了。為了宗門弟子的未來,我們或許只能對不起唐昊了。畢竟,當年他惹出的事端,也確實牽連了其他宗門弟子。這很公平,我相信唐昊作為昊天宗的弟子,他會理解的。”
“可……”唐月華還想爭辯,卻被唐嘯抬手打斷。
唐嘯的目光掃過五位長老,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既如此,我提議,舉全宗之力支援唐三發展。有人反對嗎?”
其他四位長老的目光齊齊落在二長老身上。二長老沉吟片刻,緩緩點頭道:“不僅如此,我建議將宗門六代、七代弟子盡數散於大陸各處,隱姓埋名,只保留宗門的中堅力量。如此一來,即便將來行動失敗,昊天之名也能繼續傳承下去。”
其餘四位長老聞言,紛紛點頭附和:“附議。”
此時,唐月華也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言辭過於衝動,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情緒,隨後朝著五位長老微微躬身,語氣誠懇道:“月華一時失禮,言語多有冒犯,還請二叔與諸位長老勿怪。”
二長老擺了擺手,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寬慰之色:“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大家都是為了宗門,你的心情我們都能理解。這些年,你為宗門奔波操勞,我們都看在眼裡。你一直想讓唐昊回來,這份心意,我們又何嘗不知?只是如今的形勢,已非我們所能左右。他在外面,或許反而是件好事。若我們失敗了,至少他還能保住昊天宗最後的火種。雙生武魂是百年難遇的奇才,未來未必不能重振昊天宗的輝煌。這也是我們對那孩子唯一的期望了。”
唐月華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小三一定會的。他繼承了二哥二嫂的天賦心性,我相信他絕不會讓我們失望。”
“希望如此吧。”二長老說著看向遠方感慨道,隨即看向唐月華緩緩道:“月華久居天鬥,如我宗復出,必定是要加入到天鬥帝國一方,儘管我宗之威不復當年,但如今已經算是昊天宗最強盛的時候了,趁著我們這幾把老骨頭還沒死,算上唐昊,昊天宗依舊能拿出七位封號鬥羅,月華這件事要辛苦你了。”
唐月華看著二長老無比鄭重躬身道:“是,二長老。”
另一邊,當石乙帶著水冰兒和朱竹清回到武魂城時,卻發現整座城市已經進入了戒嚴狀態。城牆上佈滿了巡邏計程車兵,天空中不時有飛行魂師掠過,氣氛緊張而肅殺。
還未等石乙等人落地,一隊身著金色鎧甲的飛行魂師便破空而來,攔在他們面前。為首的一名士兵目光銳利,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警惕:“什麼人?武魂城禁空,不得飛行靠近!”
石乙目光掃過對方背後的金色羽翼,心中微微一驚:“連天使軍團都出動了,看來戰爭已經開始了。”
他並未多言,只是從魂導器中取出教皇令,令牌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那士兵見到令牌,臉色瞬間一變,連忙躬身行禮:“天使軍團所屬,參見長老!”
石乙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問道:“殿內已經發起戰爭了嗎?”
士兵恭敬地回答道:“回長老,十日前,天鬥帝國賊首雪崩親率百萬大軍,六千名魂師,犯我疆界。星羅帝國、七寶琉璃宗、唐門等叛逆勢力也紛紛響應,局勢十分緊張。”
石乙聞言,心中頓時閃過諸多念頭。他略一思索,便已大致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顯然,天鬥、星羅兩大帝國已經察覺到了武魂帝國的一些動向,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試圖搶佔先機。
“多謝告知。”石乙朝著那名士兵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許。
“不敢當,長老言重了。”士兵連忙躬身,態度愈發恭敬。
在教皇令的威懾下,石乙帶著水冰兒和朱竹清順利落地,進入了武魂城。城內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偶爾有幾隊巡邏計程車兵匆匆而過,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
石乙微微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看來真是一刻都閒不下來啊。我們也得儘快行動了,有這麼多人反抗,昊天宗恐怕也不會坐視不理。”
水冰兒看著石乙,微笑著寬慰道:“早些結束這一切也好。無論是貴族還是宗門,都是以血脈為紐帶維繫著彼此的聯絡。昊天宗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們一定會有所行動。”
朱竹清聞言,眉頭微皺,有些疑惑地問道:“那小乙為什麼還要浪費時間走一趟昊天宗?直接動手不是更乾脆嗎?”
水冰兒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或許他只是為了讓自己下手時能更狠一些。”
石乙聞言,也不禁笑了起來:“最堅固的堡壘往往是從內部瓦解的。不花錢的買賣,試試也沒什麼成本。暴力永遠都是最後的手段,理智才是一個殺神最重要的品質。”
水冰兒點了點頭,輕聲附和道:“這與海神大人征服海族各個部落的故事非常相似。他並非一味地以武力鎮壓,而是透過智慧與策略,最終締造了大海的秩序。”
石乙微微一笑,目光中帶著一絲敬意:“沒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海神大人也是大海上的執法者。他的方式,值得我們借鑑。”
幾人說著,不多時便來到了教皇殿前。還未踏入殿內,便聽到比比東憤怒的咆哮聲從殿內傳來:“什麼?寂滅小隊被滅了一支?五座城市損失了超過五百名魂師?”
石乙剛踏入殿門,便看到胡列娜低著頭站在一旁,神情中帶著深深的愧疚。比比東站在高座前,身上的衣袍無風自動,顯然已是怒極。若是換作旁人,以她的脾氣,恐怕早已痛下殺手。
“東姨,什麼事讓您這麼生氣啊?”石乙帶著水冰兒與朱竹清上前,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恭敬地躬身行禮。
比比東感受到石乙與水冰兒身上那強盛的氣息,面色稍緩。她瞥了石乙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倒是在外面逍遙快活,如今總算捨得回來了?”
石乙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絲討好:“這不是一聽到訊息就立刻趕回來了嘛。您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值得。”
比比東冷哼一聲,但眼中的怒意已消散大半。她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殿內眾人,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很好,既然你們也回來了,那便一起商議對策。如今看來,天鬥、星羅兩國是有備而來,想要趁我武魂帝國立足未穩之際,一舉擊潰我們。既然如此,我便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魂師軍團!”
她轉頭看向胡列娜,沉聲下令:“娜娜,傳我命令,召集七宗宗主,以及所有主教以上的帝國冊封魂師,即刻前來議事。既然他們想畢其功於一役,那我便成全他們!”
“是,老師。”胡列娜如釋重負,連忙躬身應道。她轉身離去時,幽怨地看了石乙等人一眼,而石乙則裝作沒看見,神情自若地站在原地。
胡列娜離開後,比比東的目光再次落在石乙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深意:“小乙,你這次回來,可不僅僅是來看熱鬧的吧?”
石乙微微一笑,目光中閃過一絲銳利:“東姨明鑑。這一切也是時候該結束了。”
比比東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很好,有你相助,我便更有把握了。”
石乙上前一步,低聲道:“東姨,我在回來的時候去了一趟昊天宗。”
“哦?”比比東眉頭微挑,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石乙目光深邃,緩緩道:“東姨,如今在您的高壓之下,兩大帝國、昊天、七寶、唐門已經成為了鐵桶一塊。”
比比東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你的意思是昊天宗也要摻和進來了?”
石乙點了點頭,道:“當然,在昊天宗,我看到了我那師弟,只怕是試圖藉助昊天宗的底蘊度過雙生武魂的難關。”
比比東沉吟片刻,腦海之中不自覺的出現了那道身影,隨即露出一抹冷笑:“雙生武魂……小乙,這個對手很適合你。”
石乙躬身行禮點了點頭笑道:“我也這麼覺得。”
與此同時,胡列娜走出教皇殿,心中卻久久不能平靜。她回頭望了一眼殿內,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石乙……你總是這樣,明明回來了,卻連一句問候都沒有,我到底什麼地方做錯了,讓你這麼討厭我。”胡列娜低聲呢喃,語氣中帶著一絲失落,腦海之中盡是在殺戮之都與石乙相處的日子。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不知何時邪月緩緩朝著她走了過來:“娜娜,你在想什麼?”
胡列娜猛然回頭,不知何時邪月已經站在了不遠處,目光中帶著關切。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搖了搖頭:“哥哥,沒什麼,只是有些累了。”
邪月走上前,心中暗暗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道:“別太勉強自己,前線的失利並不都是你的錯。”
胡列娜苦笑一聲,點了點頭:“嗯……哥哥,我先走了,我還要去傳達老師的命令。”
邪月沉默片刻,隨即說道:“嗯……走吧,時間不等人。”
胡列娜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情緒壓下,快步朝著遠處走去。
比比東的精神力一直注意著離開的胡列娜,心中微微嘆了口氣,看著石乙,用精神力傳音道:“小乙,讓她們先回去吧,東姨有些事要單獨與你談談。”
石乙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便朝著朱竹清與水冰兒輕聲道:“你們先回去,有些事,我與東姨單獨說說。”
水冰兒與朱竹清點了點頭並沒有多問,隨即閃身離開了教皇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