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長孫衝(1 / 1)
在白蛇傳這部戲中,最為重要的角色要屬白素貞、許仙、小青、法海這四人。
整部白蛇傳的劇情都圍繞著這四人,所以房遺直在這幾個人的選角上,決定得精益求精,寧缺毋濫。
其他的次要配角諸如李公甫、許姣容、知縣、觀世音菩薩、李碧蓮、運財五詭等。
這些重要的配角,對於選擇角色,可以稍微放鬆一些,但是最起碼不能太差。
再其次的,就是一些次要配角,如黑白無常,知縣,知縣夫人,師爺之類的。
對於這些可能只有幾句臺詞的,或者就出場一兩次的,則要求又能再次一些。
在心裡打了個草稿後,房遺直開始琢磨該到哪裡去找這些演員。
要知道大唐可不比後世,後世各種戲班子有的是,只要寫的出精彩的劇本,不怕找不到名角來演。
不過在連戲曲都沒有的大唐,他又該到哪裡去找這些合適的演員呢?
房遺直腦海中首先想到的就是找系統兌換。
“系統,給我搜尋兌換一個能夠完全聽我的話,我說啥就是啥。長得好看,精通所有戲曲,能夠擅長所有演技,演誰像誰的頂級演員來。”
“滴滴滴,系統搜尋中……”
“滴滴滴,已生成,宿主是否兌換?”
在看了系統的兌換價格和自己剩餘的情緒值後,房遺直罵罵咧咧的關閉了系統商城。
傷不起,實在是傷不起。
“小甲。”
“來了,公子。”
在門口等候吩咐的房小甲聽得自家公子高聲呼喚,立馬三步並作兩步,躬腰低頭走了進來。
“小甲,我問你,咱們府上可有什麼長得好看的舞女,歌女之類的?”
既然系統兌換這條路行不通,房遺直打算從身邊的人下手。
雖然自己平時沒注意過,不過按照常識來說,一些古代的王公貴族家裡不是常常會畜養一些容貌姣好,身姿曼妙的舞女,歌女之類的嗎?
遠一點的有東漢王允畜養的貂蟬,近一點的有楊素畜養的紅拂女,這些算是比較出名的。
至於其他不出名的,那肯定是多不勝數。
所以房遺直覺得,他阿耶是丞相,家裡畜養一些個舞女,歌女之類的應該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自己之前沒有發現,可能是因為沒有在意的關係。
房小甲一聽房遺直的問話,瞪大著眼睛,一臉詫異的看著房遺直,無奈的回道:“大公子,咱們府上哪兒來的什麼舞女歌女啊?就連好看些的丫鬟都沒幾個。”
“不會吧!?怎麼會沒有?”房遺直有些懷疑,他前世看的那些史書和歷史科普文是不是假的。
不是說好了王公貴族家都喜歡畜養舞姬嗎?他堂堂丞相家算不得王公貴族不成?
“有夫人在……”
房小甲話只說了一半,房遺直拍著大腿,立馬明白了。
對啊,有老媽盧氏這個醋罈子在,家裡還養個屁的舞女啊。
房遺直這才發覺一些細節來。難怪老爹身邊好像都沒幾個侍女,好不容易有那麼一兩個,不是長得奇醜無比,就是年紀大的。
這些年還真是苦了老爹。
房遺直感慨一句後,就將這件事拋之腦後了。
好吧,既然家裡邊沒有,房遺直打算去外邊找一找。
俗話說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
既然自己兩眼一抹黑,不如去問一問那些個懂行的。
這個時候,房遺直就想起了當初一起喝花酒的程處默、杜荷、長孫衝幾人來。
這三人之中,程處默家離得最遠,在西市那邊。而房遺直住的務本坊在市中心,從市中心到城西,距離可不近。
房遺直懶得跑這麼遠。
剩下的就是杜荷和長孫衝。
杜荷老爹杜如晦,歷史上記載這個人的性格屬於憂國憂民,忠心耿耿的型別。
像這樣清正廉明的大臣,房遺直感覺他家裡搞不好也沒有什麼畜養的舞女。
而長孫無忌就不同了,歷史上記載這個人雖然很有能力,但是性格方面屬於那種很會變通的。在李世民死後,還想著和李斯一樣把控朝政。
可惜他運氣比李斯也好不到哪裡去。李斯最後被趙高給誅殺滿門了,長孫無忌碰上了心機婊李治和一代女皇武則天,被這兩個人給陰了,最後的結局是在流放的路上,被賜死。
像長孫無忌這樣的人,你可以說他有能力,但要說清廉如水,嫉惡如仇,那他肯定不屬於這種型別。
從上次和長孫衝的交流,房遺直就可以看出來,長孫無忌家裡,他百分之九十九肯定,一定會有舞女。
長孫府在崇仁坊,距離房家的務本坊很近,近到一出坊門,拐個彎就到了。
長孫府門前,房遺直整理了一下衣冠,讓房小甲拿著名刺和準備的禮物前去通報。
不多時,長孫衝便親自迎了出來。
“房兄,今日怎麼有興致到我這裡來?”長孫衝笑容滿面,顯然對房遺直的到訪感到高興。
房遺直拱手行禮,說道:“長孫兄,今日冒昧來訪,實在是有一事相求。”
兩人邊說邊走進了長孫府的客廳,分賓主落座。房遺直將帶來的禮物呈上,長孫衝看了一眼,笑道:“房兄太客氣了,有什麼事儘管說,只要我能幫上忙的,一定盡力而為。”
房遺直便將想要排演戲曲的事情說了一遍,並且提到了尋找演員的困難。
長孫衝聽後,略一沉吟,說道:“把故事讓人給演出來,這倒是個新鮮事。不過要排成戲,確實需要一些好舞姬。我家中確實養了一些舞女歌女,她們都是經過精心挑選和訓練的,或許可以幫上忙。”
房遺直聞言大喜,連忙道謝:“那真是太好了,長孫兄,我就知道找你準沒錯。”
長孫衝擺了擺手,笑道:“不過,我也不能白白讓她們去幫你,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房遺直一愣,隨即問道:“什麼條件?”
長孫衝神秘一笑,說道:“等你的戲排好了,首演的時候,我可要帶著家人去看,而且要最好的位置。”
房遺直鬆了一口氣,笑道:“我道是什麼事情,長孫兄你能前來觀看,是我的榮幸。你縱是不說,憑藉你我的關係,我也要給你最好的位置。”
兩人相視一笑,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長孫衝隨即叫來了家中的舞女歌女,讓她們一一展示自己的才藝,讓房遺直仔細甄選觀看。
片刻後,房遺直看得大廳下首一片翠翠紅紅,處處鶯鶯燕燕,鼻翼也都盡是脂粉香味,叫人忍不住想要沉醉在這溫柔鄉之中。
房遺直在打量這些舞女的同時,這些舞女又何嘗不在偷偷打量著房遺直。
只見他一襲白衣軟袍,一臉興味地勾起唇角,單手支額,隨性地斜靠在案桌上,劍眉星目之間暗含英氣,面容清秀勝過潘安,隱約有著一股陽剛之氣在眉宇之間流離飄蕩。
最重要的是,這人可是當今丞相房玄齡的長子!要是今天有幸被他看上了,那可就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當年紅拂女的事情她們可是聽說過的,誰不想做下一個紅拂女呢?
一想到此處,就有不少舞女眉眼含春,對著房遺直搔首弄姿,期望可以得到青睞。
房遺直是過來人,哪裡看不出她們的小心思?他相信只要自己稍微示意一下,勾一勾手指頭,這些女人為了爬上他的床,怕是恨不得都要互相打起來。
一想到這些女人為他爭風吃醋的場景,房遺直不由得感慨,這才是他理想中古代王公貴族的生活。
不過他不是這麼膚淺的男人,當初紅袖樓的花魁紅袖他都不看在眼裡,更何況眼前這些庸脂俗粉。
“你等都有何才藝,可施展開來讓本公子瞧瞧。”
房遺直說罷,只見那些個舞姬愣了片刻後,都紛紛各司其職。其中有的撫琴,有的吹簫,有的跟隨音樂翩翩起舞,個個都好似開屏的孔雀,努力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給眼前的貴人。
房遺直叫她們都表演過後說道:“這樣,諸位。我先說一段詞,然後唱一遍,你們每個人再單獨唱一遍。”
房遺直說罷,便自顧自的唱了起來。
“青城山下白素貞,洞中千年修此身。
勤修苦煉來得道,脫胎換骨變成人。
一心向道無雜念,皈依三寶棄紅塵。
望求菩薩來點化,渡我素貞出凡塵。”
這幾句歌詞是92版本中,白素貞修道有成化作人形的時候,求觀世音菩薩指點迷津唱的。
原本由女聲來唱最為妥當,只是房遺直之前兌換了一個音樂大師的技能,所以唱起來眾人也不覺得難聽。
“這是什麼歌,還怪好聽的呢。”
“就是就是,之前都沒聽過這調調。”
“嗯,此前沒有,聽上去確實還挺稀奇的。”
古代音樂和現代音樂聽上去差距很大。
古代音樂講究以宮、商、角、徽、羽五音為主。後世說某人唱歌難聽,通常用五音不全來形容。
宮、商、角、徽、羽,這就是古代五音。
而古代唱歌的歌詞,多半都是由詩歌改編而來。比如說《詩經》,就是是我國古代最早的一部詩歌總集。
至於現代,發音以哆(Do),來(Re),咪(Mi),發(Fa):F,索(Sol),拉(La),西(Si)七個基本音為主。
而歌詞更是不用說,在意境上也許不如古代,但是在種類上,肯定是比古代要多。
這些聽到現代音樂的舞女會發出這樣的感慨,房遺直倒是絲毫不意外。
就好比讓現代人去聽古代的歌曲,同樣也會覺得稀奇。
“曲調和歌詞你們都記下來了嗎?”
房遺直唱過兩三遍後,對眾人問道。
“公子放心吧,已經記下來了。”
“我等每日練得就是這個,聽得幾遍足夠了。”
“公子忒小瞧了我等,我之前聽一遍就記下來了。”
既然都記下來了,那你們就一個一個開始來吧。
很快,一個舞姬落落大方的走了上前。此女身穿一襲大紅絲裙,領口開的很低,露出豐滿的扔子。面似芙蓉,眉如柳,一雙桃花眼十分勾人心絃,肌膚如雪,一頭黑髮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滿頭的珍珠在陽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鮮紅的嘴唇微微上揚。
看到這舞姬的樣貌,房遺直暗道:“這舞姬的模樣倒是不錯,就是不知道她唱功如何。”
“青城山下白素貞,洞中千年修此身。
勤修苦煉來得道,脫胎換骨變成人……”
房遺直越聽,眉頭皺的越深。
這舞姬的聲音雖然甜美,唱功也很不錯,但唱起歌來卻缺乏感情,像是在背誦歌詞,沒有將歌曲中的情感表達出來。
這樣的唱功放在普通人耳中,肯定會覺得還不錯。但是要放在房遺直這種音樂大師的耳中(用系統兌換的技能),就差了那麼一點意思。
這對於精益求精,決心要將這部戲排演得精彩絕倫,讓所有人都為之驚歎的房遺直看來,肯定不行。
他需要的是能夠理解角色,將情感融入表演中的演員,而不僅僅是外表華麗的舞女。
除非是實在沒得選,否則房遺直肯定不會選她當白素貞。
他耐心地聽這個舞姬唱完後,只是面無表情的讓她退下,換下一個人來。
接下來的幾個舞姬輪流上前嘗試。
房遺直表面上不露聲色,實際上對於眾人的唱功如何,他是瞎子吃餃子-心裡有數。
直到最後一人唱完,他這才對眾人把白蛇傳的故事大概說了一遍,然後仔細教授他們無聲不唱,無動不舞的技巧。
房遺直覺得,把故事內容說給她們聽,可以幫助她們更好的入戲。
舞女們聽得津津有味,她們從未想過,一個故事可以這樣精彩。房遺直講述的故事和戲曲的表演方式,對她們來說都是全新的體驗。
“哇,這個法海真可惡,憑什麼把人家白素貞壓入雷峰塔下。”一位舞女激動地說。
“就是就是,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親,這個和尚好可惡。”
“我覺得最慘的就是許仙,為了白素貞守了一輩子,最後白素貞成仙了,他卻去了西方。”
“我要是能有這麼一個和白素貞,小青這樣的好姐妹就好了。”
故事聽完了,也該開始練習了。
他房遺直接下來開始耐心地指導她們,如何透過眼神、動作和唱腔來表現角色的內心世界。
“你們要記住,戲曲不僅僅是唱和跳,更重要的是要將角色的情感傳達給觀眾。每一個動作,每一句唱詞,都要有它的意義和情感。”房遺直一邊示範,一邊講解。
舞女們認真地聽著,她們的眼神中充滿了對房遺直的渴望。她們知道,這可能是她們人生中難得的機會。
若是能夠得到眼前這位貴人的賞識,將來哪怕是做個小妾,那都是天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