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相似的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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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想不到紅袖樓的姑娘,質量也不過如此,盡是一些庸脂俗粉。”

房遺直看著這些向自己獻媚邀寵的紅袖樓的女子,失望的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三娘一臉興奮的小跑到房遺直面前道:“房公子,紅袖姑娘,我給您帶來了。”

“好,看賞!”

三娘一聽有賞錢,激動的連連向房遺直表示感謝。

“哎呀,多謝公子打賞。公子您英俊瀟灑,氣度非凡,將來肯定能封候拜相。”

就在房遺直正漫不經心的準備打賞三娘時,一道清麗的身影緩緩走到大廳,背後還亦步亦趨的跟著一個丫鬟。

此女的打扮與其他人不同,並沒有刻意打扮得花枝招展,而是穿著一身素雅的長裙,裙襬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她的長髮只用一根簡單的髮簪鬆鬆地挽起,幾縷髮絲垂落在肩頭,更添幾分隨性的風情。她的臉上未施粉黛,卻依舊美得令人窒息,那是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美,彷彿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藝術。

那雙眼眸清澈如水,她的目光在房遺直身上輕輕一掃,便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黯然失色。她的步伐從容不迫,每一個動作都透露出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

“祖……祖賢?”

房遺直看見此女,張大個嘴巴,眼珠子都差點沒凸出來,一臉驚訝的模樣。

一旁的丫鬟明月看得房遺直張大個嘴巴,哈喇子流了一地,一臉色慾的模樣,不屑的撇了撇嘴。

她心想:“什麼嘛,小姐是昏了頭吧,怎麼會來見這麼一個一看上去就是個衣冠禽獸的人。”

在場的其他人看到房遺直的表現,也不由得如此想,都覺得房遺直是個好色之徒。

不過她們這樣的人見多了,倒也不以為意。

來青樓的就沒一個不色的。

實際上房遺直心裡想的,完全和她們以為的不一樣。

前世的房遺直,可謂稱得上是閱女無數,不管是島國的各位身懷絕技的動作片女老師們,還是棒子國的各個在臺上床上賣力演出的女明星們,又或者是自家那些搞擦邊的女主播,他都已經是司空見慣,見怪不怪了。

穿越前最後一段時光,房遺直憑藉小說和短影片也沒少賺,所以實戰經驗也不少。

按理說,就是碰見再怎麼漂亮,再怎麼好看的女人,他都不至於露出這樣的豬哥相。

不過沒辦法,眼前的這個女人,和他前世港島電影圈中的一個女明星長得實在是太像了。

房遺直從小就是看這人的電影長大的,《倩女幽魂》,《青蛇》,《心動》,《城市獵人》,《靈狐》,《畫皮之陰陽法王》……

房遺直尤其喜歡她的古裝美人扮相,太驚豔了。

不過讓他最遺憾的是,等到他張大後,她已經息影了。

有句話說的好,人年少時不要遇到太驚豔的人,否則餘生都是她的影子。

房遺直做夢也想不到,居然可以在這裡遇見一個和她長得這麼像的女人。

不過仔細想想,這也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

在漫長的時間長河中,有兩朵相似的花,並不稀奇。在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他們的面容相似到讓人驚歎,即使他們之間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女子聽到房遺直的驚呼,微微一怔,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她很快恢復了平靜。

對著房遺直微微一笑道:“奴家紅袖,見過郎君。”她的聲音柔和而悅耳,如同山間清泉般清澈。

房遺直很快收起了自己的失態,整理了一下衣襟,重新恢復了從容的神態,向紅袖說道:“紅袖姑娘,久仰大名。剛才失禮了,你的容貌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因此一時失態,還請見諒。”

紅袖微微一笑,她的笑容中帶著一絲理解和寬容:“房公子不必介意,您的直率倒是讓人耳目一新。”

“我這人是個直腸子,就是喜歡有話直說,倒叫姑娘見笑了。”

房遺直摸了摸後腦勺說道。

“哦?能夠寫出《三國演義》這等智計百出的故事的人,竟然自稱是個直腸子,這倒有趣得很。”

紅袖抿嘴笑道。

“紅袖姑娘也讀過我的《三國演義》?”

房遺直感到有些驚訝。

“房公子的《三國演義》,只怕在坐的諸位姐妹中,沒有誰沒讀過的,不信公子問問看。”

紅袖打趣道。

“原來公子就是《三國演義》的作者啊。”

“公子,您的那首臨江仙寫的真好,能否也給奴家寫一首詩?”

“公子,如不嫌棄小女子蒲柳之姿,小女子願配公子春宵一度。”

紅袖一說房遺直是三國演義的作者,在場的無數鶯鶯燕燕都興奮的貼了上來,恨不得要把他給吃掉。

這倒出乎了房遺直的預料。

“我的書這麼受歡迎嗎?”

“房公子您有所不知啊,我們這裡來的,大多數都是文人墨客,您寫的《三國演義》,已經成了他們近來最喜歡談論的話題了。咱們這裡的姑娘要是沒讀過,和客人聊天都插不上話。”

三娘在一旁解釋道。

房遺直聽罷,這才明白其中緣由。

“公子大作,奴家也拜讀過,其中的智謀與策略,讓人歎為觀止。很難想象這書居然是一個性格耿直的人寫的。”紅袖輕聲說道,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對房遺直才華的讚賞。

房遺直笑了笑,說道:“紅袖姑娘此言差矣,作者和其作品,不可一概而論之,得分開來看。不可以言舉人,也不可以人廢言。比如說楚國人李斯,在秦國為官。聽聞秦王要驅逐所有非秦國的人,他立馬上書告訴秦王人才的重要性,這才讓秦王收回了成命。這並不代表他自己就重視人才,後來他就殺了韓非子。我寫的三國演義雖然智計百出,可並不代表我本人就足智多謀,紅袖姑娘千萬別混為一談。”

“房公子說得是,是奴家唐突了。”紅袖微微頷首,她對房遺直的觀點表示認同。

房遺直襬了擺手,表示不介意。

“房公子上次去得匆忙,奴家梳妝打扮好了趕來後,卻發現公子已經離去,讓奴家好生失望。”

紅袖的聲音,遺憾中帶著一絲幽怨,顯然還對房遺直上次離去的事情耿耿於懷。

“咳咳。”

為了掩飾尷尬,房遺直輕咳兩聲。

上次裝逼是裝爽了,人都不見直接跑了。

這下好了,要用到人家,怎麼也得給人家編一個合適的理由才好。

房遺直開動腦筋,費盡心思的解釋(狡辯)道:“紅袖姑娘,實不相瞞,在下上次離去,乃是一時之間靈感迸發,又寫了一篇小說出來。我此次前來,正是為了此事。”

“哦!?不知房公子又寫了什麼小說出來,這和你此次前來我紅袖樓又有什麼關係?”

紅袖不解的問道。

“唉,此事就說來話長了。”

接下來房遺直站在臺上,把《白蛇傳》的故事講了出來。

“話說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個清明時節,江南雨多之時。天空萬里無雲,黑雲四起,嘩啦啦下起傾盆大雨來。一個少年,頭上戴著皂色幞頭,身穿藍衣,右手上提著金銀紙錠,還有鞭炮蠟燭,以及上墳用的東西,將一隻竹籃子盛著,也都由右手提著。左手帶了一把雨傘,扛在肩上……”

“許仙正想過橋,忽然東風一卷,柳樹枝子分開。卻見那樹下,並排站立兩位美若天仙的姑娘。其中一位約莫十八九歲,身上穿的白綾子衫子,身段正好,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嫣然一笑,惑陽城,迷下蔡。”

“另外一位十六七歲,穿了一身青,青衫子、青裙子。只見那少女一雙纖手皓膚如玉,映著綠波,說不出的嬌俏可愛。”

房遺直口才本就了得,把白蛇傳的故事娓娓道來,被他說的是跌宕起伏,語氣也是時快時慢,配合著光怪陸離的劇情,把眾人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又是修行千年的蛇精,又是降龍羅漢轉世的法海,連觀世音菩薩都出來了,各路神仙可謂是你方唱罷我登場,各有各的精彩。再配上和許仙的愛情故事,人妖絕戀,白素貞和法海的恩怨,種種的愛恨情仇疊加在一起。

這個時候的人哪裡聽過這等精彩的故事,自然都聽得大為震撼。

別說是她們,就是紅袖,也被這故事給吸引住了,目不轉睛的看著臺上唾沫直飛的房遺直。

就連一旁的小丫鬟明月都覺得,這人雖然色了一點,不過講真的,故事是真的好聽。

不多時,一些路過的人也被這故事給吸引了,聽著聽著就不自覺的留了下來。

漸漸的,臺下的人越聚越多。

“那許仙見小青現出真身,居然嚇得暈死了過去!等白娘子回來後……”

房遺直說到這裡,突然住口不言了。

眾人正聽到關鍵時刻,眼見他住口不言,有性子急的人問道:“快說啊,接下來又怎麼樣了啊!?”

“對啊,對啊,這許仙被小青給嚇死了,接下來該怎麼辦?真是急死人了!”

房遺直苦笑道:“不是我不想往下說,而是我這說了這麼久,嘴巴都說幹了,你們總得讓我喝口茶,潤潤嗓子吧。”

“給,公子。”

聽聞房遺直要喝茶,一下子七八個姑娘倒好了茶遞給他。

這場景,和《西西里的美麗傳說》中,眾人給瑪蓮娜•斯科爾迪亞點菸時候的場景有的一拼。

“多謝。”

房遺直道了句謝後,一口氣連幹了三杯茶。

隨後他又摸了摸肚子說道:“我這肚子,也有點餓了。”

“他要吃什麼,直接給他上,記我賬上便是。”

有那大方的客人說道。

不一會兒,滿桌子珍饈就擺在了房遺直面前。

匆匆吃過幾口後,房遺直在眾人期待(吃人)的目光中,又開始講了起來。

”清風一吹,白素貞來到崑崙山前準備求取仙草給許仙還陽……”

小青站著道:“凡是道行在百年以上的,都召集起來,回頭聽我令下。”

“那法海欺人太甚,我們早就看出來了。對這種不講公道的人,我們只有殺上金山,來個玉石俱焚,方能救出白姑娘來。”

“百年以上的道行,長江裡有的是,一聲令下,我保準個個爭先,叫那和尚知道我們的厲害。”

小青就唸動咒語,叫聲土地何在?突然之間,混沌裡面,來了三十餘位老者。白素貞道:“今天下午的時候,長江要發大水。但是我想,這事與百姓無干。你們可以召集鬼卒,築兩道堤,長江兩岸百姓,都在堤裡。就只剩下金山寺,你們不管。”

“那些土地對這位青衣娘娘的話,自然不敢違背,都答應下來。”

小青道:“姐姐,你難道忘了關在塔內多少年了嗎?”

白素貞道:“我知道的。但是許仙是一個至誠好人,我那士林兒,被教導得好,也是個好人呵!”說著,兩眼的淚珠,不住的滴落。”

“好了,故事到這裡就完了。”

房遺直噓一口氣,對眾人道。

過了好一會兒,眾人才反應過來。

有那咬牙切齒的道:“這法海真是可惡,人家夫妻本來和和美美的,卻關他什麼屁事,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嗎?”

“就是,就是。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悔一樁婚,這法海怎麼如此蛇蠍心腸啊!”

“話不能這麼說,誰叫那白素貞前世偷了他的金丹呢?”

“出家人不是講究四大皆空嗎?既然都是空,那他還在乎什麼金丹做甚?我看法海就是塵緣未了,他這輩子也成不了佛。”

……

眾人議論紛紛,情緒激動,顯然都被這《白蛇傳》的故事深深吸引,為白素貞和許仙的愛情故事感到不平。

不平過後,立馬就有眼尖的人拉住了想要逃跑的房遺直。

“小兄弟,你講的真好,不妨再講一段吧。”

“就是就是,我剛才還沒聽過癮呢。”

“讓他緩緩吧,小兄弟,你先吃口飯,喝口水,等吃飽喝足,再和我們說個痛快。”

“小兄弟,你說那觀音大士和那王母娘娘誰更厲害啊?”

“小兄弟,天下真的有還魂草嗎?”

……

房遺直被人給拉住了不讓走,有的問他白蛇傳中的各種稀奇古怪的問題,有的還想讓他再多說幾個故事。

房遺直心想,“一個白蛇傳就把你們聽得五迷三道。再多說幾個,只怕天黑了我都走不掉了。”

但是看著眼前一雙雙渴望的眼睛,房遺直又知道,如果他今天不想個辦法,怕是走不出紅袖樓的大門可。

於是他對眾人說道:“諸位,諸位,請靜一靜。”房遺直抬起雙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眾人逐漸安靜下來,目光集中在房遺直身上,等待著他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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