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走不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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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背景圖,就是之前從裴寂府上回來的路上,房遺直找閻立本畫的。

這些背景圖極大的豐富了小說的內容。

就比如說講到第一章郭楊兩家隱居住在牛家村,有人腦袋裡邊印象可能就不深,但是給他一張配圖,就能聯想(腦補)許多內容。

這就是為什麼一些書刊小說,都喜歡配圖的緣故。

絕妙的配圖,精彩的故事,加上大師級別的說書技能,和舌綻蓮花的技巧,在大唐這個娛樂活動少的地方,足夠他嘎嘎亂殺了。

酒樓內,客人們都安安靜靜的在大廳內坐著,別說聊天聲,就是飲酒吃菜的時候,都得注意別發出大的聲音來。

否則,就會引起周圍人的怒目而視。

眾人如飢似渴的聽著房遺直的小說,一個字都不願意錯過。

“楊鐵心喝道:“好賊道!”匕首出懷,疾向那道人胸口刺去。道人冷笑道:“鷹爪子,動手了嗎?”左手掌緣在他手腕上一擊。楊鐵心腕上一陣痠麻,五指無力,匕首已給他夾手奪去。

郭嘯天看得大驚,心想義弟是名將之後,家傳的武藝,平日較量武功,自己尚稍遜他一籌,這道人竟視他有如無物,剛才這一手顯然是江湖上相傳的“空手奪白刃”絕技,這功夫只曾聽聞,可從來沒見過,惟恐義弟受傷,俯身舉起板凳,只待道人匕首刺來,便舉凳去擋。”

“好個空手奪白刃!”程咬金聽得房遺直說書說到楊鐵心和丘處機的打鬥場面,一下子就有了畫面感,不由得拍案而起,對尉遲敬德說道:“老夥計,你的空手奪槊比起那道人的空手奪白刃如何?”

馬槊便是長矛,是古代戰爭中騎兵所使用的一種冷兵器。

尉遲敬德善於避讓、奪取馬槊[shuò],每一次單槍匹馬衝入敵人的陣營時,都能毫髮無損地歸來。即使是敵人一起使用馬槊攻擊他,也不能傷他絲毫。

有一次,齊王李元吉聽聞尉遲敬德善用馬槊後,覺得自己也是個中高手,便要親自和他比個高低。當真正比試時,李元吉先拿馬槊進攻,被尉遲敬德巧妙地躲過了。李世民在一旁觀戰,讓尉遲敬德露一手,尉遲敬德一聽,不再謙讓,三下五除二就奪取了李元吉的馬槊。

李元吉不服,又來挑戰,結果連續三次都被尉遲敬德空手奪取了他的馬槊。

他這才知道和尉遲敬德的差距。

尉遲敬德也因此而聲名大噪。

所以程咬金想到這裡,覺得空手入白刃和空手奪馬槊有異曲同工之妙,所以才會去問尉遲敬德。

秦瓊,李世民,李麗質他們聽了,也都好奇的看向尉遲敬德,想要知道尉遲敬德和那道長誰更加厲害?

尉遲敬德聽到程咬金的問話,微微一笑,他對自己的武藝頗有自信,緩緩開口道:“知節,那道人的空手奪白刃,據房遺直說乃是江湖上的絕技,我雖未親眼見過,但聽其描述,可見其獨到之處。至於我的空手奪槊,乃是戰場上的廝殺之術。與江湖上的空手入白刃較量,根本就沒得比。一個是堂堂正正的手段,另外一個是投機取巧的江湖把戲,如何能相提並論?”

尉遲敬德繼續說道:“那道人能在瞬息之間奪去楊鐵心的匕首,手法之快、之準、之狠,手段固然非同小可。但是我尉遲敬德的空手奪槊,卻是在千軍萬馬中保命殺敵,孰優孰劣,豈不是一看而知?”

尉遲敬德的一番話,明顯是覺得自己更勝一籌。

尉遲敬德的話音剛落,程咬金便哈哈大笑起來,他拍著尉遲敬德的肩膀說:“敬德,你這話說得倒是直爽,不過這江湖上的技藝,可不能小瞧。那空手奪白刃的功夫,若是運用得當,也能在戰場上救你一命。”

秦瓊也點頭附和:“不錯,武藝之道,本就千變萬化,江湖與戰場,雖有不同,但精髓相通。那道人的空手奪白刃,能在瞬息之間制敵,這份機敏和反應,也是戰場上所需要的。”

李世民則微笑著調解道:“兩位將軍所言都有道理,武藝無高低,關鍵在於運用之人。無論是江湖上的空手奪白刃,還是戰場上的空手奪槊,都是技藝的體現,各有千秋。”

李麗質則好奇地問道:“那尉遲將軍,若是你與那道人交手,結果會如何呢?”

尉遲敬德沉吟片刻,回憶起那道人的手段。

之前房遺直說那楊鐵心和郭嘯天二人合力,都不是那道人的對手。

而光是楊鐵心的家傳槍法,就大有來歷。當年楊鐵心的某一位先祖,就曾經憑藉一杆鐵槍,率領三百官兵在險要之地大戰四萬餘人,奮力殺死敵兵二千餘名,刺殺萬戶長、千戶長、百戶長一百餘人,端的是勇猛無比。

他尉遲敬德雖然自忖武藝高強,卻也難說能夠贏得過楊鐵心,更別說武藝更在楊鐵心之上的道士了。

不過他嘴巴上自然是不會承認的。

“若是真與那道人交手,我自然不會怕他。想我自十四歲從軍以來,經歷大小百餘戰,與無數敵手交鋒,從未退縮。那道人雖有絕技,但戰場之上,勝負豈是單憑一項技藝就能決定?需知兵法雲:‘兵者,詭道也。’戰場之上,變化莫測,非但要技藝高超,更要智勇雙全,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對自己多年戰場經驗的自信,同時也表明了對武藝的深刻理解。

程咬金聽後,點頭稱是:“敬德說得對,戰場之上,確實需要更多的智謀和勇氣。那道人的技藝雖高,但若是在戰場上,恐怕也難以匹敵你的經驗和勇猛。”

秦瓊也補充道:“不錯,尉遲將軍的空手奪槊,不僅僅是武藝的展示,更是多年戰場經驗的積累。那道人的空手奪白刃雖然厲害,但在真正的戰場上,或許並不如尉遲將軍的實戰經驗豐富。”

李世民微笑著總結道:我大唐能有如敬德這般的勇將,實乃國家之幸。”

“陛下,還有我啊!”程咬金搶著獻寶道:“黑炭頭猛是猛,我老程也不差啊。想當初我老程……”

“想當初你追隨陛下對陣王世充,那一戰打得那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敵軍人數眾多,我軍卻是人困馬乏。就在這時,今上一聲令下,你便率領著麾下的鐵騎,衝入敵陣,殺得他們人仰馬翻。那一戰,你還斬殺了敵軍數員大將,立下了頭功是吧。”程咬金話剛起了個頭,剩下的話就被尉遲敬德給一股腦的給說了出來。

“你怎麼知道的?”程咬金一臉詫異的看著尉遲敬德道。

尉遲敬德沒好氣的說道:“還我怎麼知道的,這話你都在咱們兄弟面前說了八百回了,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尉遲敬德此話一出,逗的眾人都哈哈大笑。

就在程咬金關注空手入白刃的時候,另外一邊的盧氏卻關心起了包惜弱來了。

“這個段天德,還什麼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看啊,就是天生缺德!”

盧氏聽房遺直講段天德帶兵包圍了牛家村,要捉拿郭,楊二人,二人為了掩護妻兒生死難料,一下子就同情起了這郭,楊兩對夫妻。

另一邊的牛進達,聽得那江南七怪和丘處機的對打場景,也是心潮澎湃。

“這銅缸是廟宇中常見之物,用來焚燒紙錠表章,直徑四尺有餘,只怕足足有四百來斤,缸中溢位酒香,顯是裝了美酒,那麼份量自必更加沉重,但他託在手裡卻不見如何吃力。

他每跨一步,樓板就喀喀亂響。樓下這時早已亂成一片,掌櫃、酒保、廚子、打雜的、眾酒客紛紛逃出街去,只怕樓板給他壓破,砸下來打死了人。”

牛進達心想:“好傢伙,光是一樓缸就重四百斤,要是加上水,可不得翻上一番啊。這麼重的一口缸,丘處機居然單手就拎起來了。”

“這樣的奢遮人物,要是我牛進達見了,可不得和他交個朋友嗎?”

牛進達心中對丘處機的武藝讚歎不已,他本身就是一位武將,對於力量和武藝有著天生的敬畏和嚮往。他想象著丘處機單手提起沉重的酒缸,那份力量和豪邁,讓他不禁心馳神往。

“這樣的英雄人物,若能與他痛飲三百杯,那才叫痛快!”牛進達忍不住大聲說道,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對英雄的嚮往和對武藝的熱愛。

旁邊的李勣聽到牛進達的話,微微一笑,說道:“進達兄,你這豪情壯志,真是讓人佩服。這個叫丘處機的道人,恩怨分明,嫉惡如仇,我若是見了,恐怕也會忍不住和他喝上幾杯酒。”

此時,房遺直的聲音再次響起,他繼續講述著故事,將聽眾的注意力再次拉回到書中緊張局勢中。他的聲音抑揚頓挫,將每一個細節都描繪得栩栩如生,讓聽眾彷彿親眼目睹了那段驚心動魄的戰鬥。

聽眾們被房遺直的講述深深吸引,他們的情緒隨著故事的發展而起伏。有的人為楊鐵心和郭嘯天的勇敢而歡呼,有的人為他們的危險處境而擔憂。

在這個時代,娛樂活動雖然不多,但房遺直的說書卻給人們帶來了無盡的想象和樂趣。

“且說丘處機和江南七怪的誤會解開後,那柯鎮惡還要強行和丘處機分出勝負,於是雙方就定下了一個賭約。

約定兩方,一方去找楊鐵心的妻子包惜弱,另一方去找郭嘯天的妻子李萍,然後等二人腹中的胎兒生下後,各自收為徒弟,再過得一十八年,孩子們都十八歲了,約定再在嘉興府醉仙樓頭相會,大邀江湖上的英雄好漢,歡宴一常酒酣耳熱之餘,讓兩個孩子比試武藝,瞧是誰的徒弟更加高明。“

“預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啪!”

房遺直說完最後一句話,一拍驚堂木,就準備收拾收拾東西撤了。

房遺直這個舉動,自己覺得不要緊,卻急壞了臺下的觀眾。

臺下的客人正聽得過癮呢,你這話說到一半,突然不說了是幾個意思?

“那丘處機和江南七怪到底有沒有找到二位英雄豪傑的遺孀啊?你倒是繼續說啊!”

“那個段天德呢?他的下場呢?”

“還有楊鐵心,他受了重傷,到底死沒死啊?”

“包惜弱和李萍生的孩子到底是男是女啊?”

眾人一看房遺直故事都沒交代清楚就要走,紛紛出言詢問。嗷嗷叫的讓房遺直把故事給說完。

還有幾個脾氣比較暴躁的客戶,如程咬金,牛進達等人,都擼起袖子,準備和房遺直來一場鐵拳教育,讓他知道吊人胃口的後果。

房遺直見狀,知道觀眾們的情緒已經被故事深深吸引,要是就這麼一走了之,說不好出門就要被套麻布袋子了。

他著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可是大家現在都處於群情激憤的狀態,哪裡安靜的下來。

房遺直無奈,只得再拍了好幾下驚堂木,這才勉強控制住了局勢。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平穩而充滿魅力:“諸位,諸位,請稍安勿躁。剛才的故事,大傢伙說精彩嗎?”

“精彩是精彩,可你倒是繼續說啊!”

“對啊,我們都想聽呢。”

房遺直苦笑一聲道:“我知道你們想聽,我也想繼續說,可剛才我差不多也講了快兩個時辰了。嘴巴都說的冒煙了,你們總得讓我喝口水,潤潤喉嚨,歇口氣吧。”

眾人一聽,這才意識到房遺直確實已經連續講了很長時間,就是頭驢,磨了一天的磨,也得讓人家歇口氣啊。

有人反應過來,大聲說道:“對對對,房公子說得對,咱們不能讓人家連口水都不喝。來人啊,給房公子上茶!”

“是啊,是啊,房公子,你先喝口水,慢慢說,我們不急。”

房遺直見眾人的情緒有所緩和,便趁機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感受著茶水的溫熱和甘甜,他的喉嚨得到了舒緩,精神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他環視了一圈大廳,看到每個人都在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於是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大傢伙也趁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下,你們要吃飯的趕快吃,要上上茅房的趕緊去。”

眾人一聽,這才反應了過來。

之前聽房遺直講故事的時候不覺得,這下被他一提醒,肚子立馬就有了反應。

當即就有好幾個人捂住肚子小跑去了茅房。

有那之前聽書聽得入了神的,連菜都忘了吃,這下也趁這個機會狂吃。

好在眼下是夏天,菜冷一點倒也影響不大。

等到大家都回來後,他對眾人說道:“我最後再給大傢伙表演一個戲法吧。”

房遺直說罷拿出一個木盒,對眾人說道:“諸位,接下來我要展示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表演藝術。請大家拭目以待。”

他開啟木盒,從中取出一張精美的畫卷,緩緩展開。觀眾們好奇地湊上前,只見畫中描繪的是一幅壯麗的山水圖,山峰聳立,雲霧繚繞,栩栩如生。

房遺直將畫卷掛在舞臺中央,然後退後幾步,對觀眾們說:“請大家注意,接下來的表演,將會讓你們親眼見證奇蹟。”

隨著他的手勢,幾個店小二開始忙碌起來,他們點燃了周圍的蠟燭,調整了燈光,使得整個舞臺籠罩在一種神秘而夢幻的氛圍中。

突然,畫卷中的山水彷彿動了起來,雲霧在山峰間繚繞,水流在山谷中潺潺流動。觀眾們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房遺直的聲音在舞臺上響起:“諸位,這便是我今天所表演的最後的節目——‘夢幻山水’。請大家盡情享受這場視覺盛宴。”

觀眾們被這神奇的表演深深吸引,他們忘記了之前的不滿,完全沉浸在這如夢似幻的山水世界中。房遺直巧妙地利用了戲法和光影效果,創造出了一場令人難以忘懷的表演。

“今天啊,就到這裡吧。大家飯也吃了,表演也看了,都快些回去”

有觀眾還想要房遺直繼續說,卻不料被房遺直的一個理由,瞬間就沒了脾氣。

“我倒是想繼續說,可大家看下天色,馬上就要宵禁了啊!要是再不結束,大家可就回不去了。”

房遺直癱了攤手,一臉無奈的說道。

這個時候眾人這才抬頭看了看外邊的天色,只見確實是時候不早了。

要是沒在宵禁前回去,可少不了挨一頓板子。

大家雖然還是有些不滿,但也被房遺直的話所打動。

有人說道:“房公子,你這話說得在理。不過,你可得保證,下次說書時,把這些懸念都給解開了。”

房遺直笑著點頭:“大家放心,下回分解,定會讓各位滿意。”

“那你這下回分解,什麼時候分解啊?”有人問道。

“同一時間,同一地點,明天繼續。”房遺直回覆道。

“那就再好不過了。明天我準來,我可是迫不及待想知道丘處機和江南七怪的後續故事。”

房遺直拱手行禮:“各位的期待,就是我的動力。請大家放心,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隨著房遺直的承諾,酒樓內的氣氛逐漸平息下來。客人們雖然還是有些不捨,但也開始慢慢散去,他們在離開時還在熱烈討論著今天聽到的故事。

李麗質充滿期待地說:“阿耶,下次我們再來聽房遺直說書,好不好?我好想知道楊鐵心和郭嘯天的孩子們後來怎麼樣了。”

李世民微笑著點了點頭,他的目光中透露出對女兒的寵愛和對故事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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