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派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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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對面幾人衣著得體,很顯然也和自己一樣,像是有些背景的人物。

隨後封言道彬彬有禮的抱拳行禮道:“這位兄臺請了,敢問閣下是何人?為何無故毆打我的車伕?”

封言道本以為自己對待別人有禮貌,別人也會回之以禮,卻沒有想到對面幾人絲毫不買賬,領頭的一人更是態度囂張蠻橫的說道:“滾開,好狗不擋道!”

面對對方的無禮,封言道等人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們身為長安城中有名的公子哥,平日裡哪裡受過這等侮辱。

“你這人,怎麼無緣無故罵人啊?”竇師綸見自己好友受辱,忍不住上前呵斥道。

裴承先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氣勢逼人:“幾位,你們最好想清楚了,今日之事,若不給個說法,恐怕你們走不出這條街。”

面對二人的恐嚇,對面幾人顯得有恃無恐,其中一人嬉皮笑臉道:“是嗎?小爺我倒是想要看看,你們到底有幾斤幾兩,竟敢誇下此等海口,讓小爺走不出這條街。

楊思訓見狀,冷冷地道:“看來你們是不打算好好說話了,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場面一時劍拔弩張,雙方對峙的氣氛緊張至極。

就在這時,剛好一隊巡邏的兵丁走了過來。

裴承先見狀,冷笑一聲,走到那領頭的人身邊,小聲對其說了幾句話。

只見那人的面色,瞬間從不耐煩變得笑容滿面。

原本挺直的胸膛,此刻看過去,也顯得不那麼挺直了。

那人對著裴承先點頭哈腰的小聲說了幾句後,隨後便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到對面幾人身旁。

直見領頭的那人凶神惡煞的把那幾個口出狂言的小子給圍住了。

“你們幾個,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尋釁滋事,來啊,把這三個人通通給我帶走!”

“慢著,我雖然不知道對面和你說了什麼,不過我勸你最好三思而後行。你現在拿了我們容易,到時候要我們出來,可沒那麼容易了。”

那領頭的都頭是個貫在街邊上打滾的人物,什麼三教九流的人物沒見過?

一聽這人這麼說,只怕是他家裡邊也有些來歷。

如此的話,心有顧及之下,他倒是不好下手了。

他眼珠子一轉,隨即不復剛才的凶神惡煞,帶著幾分試探的語氣道:“敢問這位公子,家住何處?”

那人不耐煩的說道:“行了,你也不用拐彎抹角的打聽小爺的來歷了,明著告訴你,我阿耶正是尉遲敬德。”

聽到這個名字,那領頭的都頭和幾個手下頓時臉色大變。尉遲敬德乃是當朝國公,戰功赫赫,是皇帝眼前的紅人,他們這些小角色哪裡敢惹。

至於冒充之類的,都頭都沒想過,因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冒充國公的兒子,這要是被抓住了,可不是打一頓板子就可以了結的事情。

都頭連忙換上一副笑臉,對著那年輕人連連拱手:“哎呀,原來是尉遲國公的公子,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還請公子爺海涵。”

那年輕人冷哼一聲,並不打算就此罷休:“你們剛才不是很囂張嗎?還打算抓人,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都頭額頭上冒出冷汗,他知道今天這事如果處理不好,自己這身皮可能就保不住了。他連忙解釋道:“公子爺,這都是誤會,誤會。我們也是奉命行事,不知道是公子爺您,要是早知道,借我們幾個膽子也不敢啊。”

好不容易說了一堆的好話,把人給穩住了,回過來這邊的時候,又被裴承先給攔住了。

“本公子叫你們去抓人,你們是聾了沒聽見嗎?怎麼空著手回來了?那幾人大庭廣眾之下打了我的車伕,你為什麼不抓人?”

聽得裴承先憤怒的指責,都頭只覺得寶寶心裡苦,但寶寶說不出來。

這一邊是太上皇李淵身邊的第一紅人裴寂的孫子,另外一邊是今上尉遲敬德的寶貝兒子,他是一個也得罪不起。

其他幾個能和這兩位主玩在一塊,看情況家世也差不到哪兒去。

早知道是這樣的話,剛才他就應該裝作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直接走過去,也省得現在左右為難。

都頭心中叫苦不迭,但面上還是得陪著笑,對裴承先解釋道:“裴公子,您有所不知,剛才那位是尉遲國公的公子,我們這些小的哪裡敢動國公的公子啊。”

裴承先冷笑一聲:“尉遲國公的公子又如何?難道國公的公子就能隨意打人不成?難不成你怕他尉遲敬德,就不怕我裴家不成?你們作為巡邏的兵丁,維護長安的治安是你們的職責,如果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了,那要你們何用?”

都頭被裴承先的話堵得啞口無言,他知道裴承先的話在理,光憑他的姓氏,都頭就不敢得罪。

但尉遲敬德的公子他也不敢得罪。他只能站在那裡,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

“你小子別動不動就叫人,有本事的話,敢不敢和我比劃比劃。”

尉遲寶琳一臉不屑道。

裴承先幾人原本都是官宦世家出身,個個心高氣傲,再加上年少輕狂,被尉遲寶琳這麼一激,頓時熱血上湧。

裴承先道:“有何不敢?誰怕了誰是孫子!”

“好,有種!”

兩方人馬各自誰也不服誰,被這一激將,什麼都顧不上了,裴承先四人,頓時就對上了對面尉遲寶琳,秦懷道,程懷亮三人。

周圍的路人見狀,都離得遠遠的,怕被殃及池魚。

另外一些膽子大的,喜歡看熱鬧的,反而饒有興趣的看著兩撥穿著士子衣服的公子哥互相鬥毆。

尉遲寶琳的性格,向來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

他見到裴承先一馬當先朝著他衝過來的時候,不但不感覺害怕,反而有些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來吧!看看咱們誰厲害!“

尉遲寶琳一臉豪氣沖天的模樣,大喊一聲後,率先朝著一個人撲過去,揮舞著手臂就朝對方攻去。

“我來!“

“我也來!“

裴承先和程懷亮二人緊隨其後,朝著對方就攻了上去。

其他幾人見狀,也都先後加入了戰團。

這個時候,要是還想著明哲保身,那以後就真的只能“獨善其身”了。

兩方人馬的實力都不差,裴承先這邊勝在人數眾多,尉遲寶琳那邊,勝在出身將門世家,武藝出眾。

所以兩相一抵消,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可謂是打的難捨難分!

等到房遺直聽到自家店小二進來稟報,再出門檢視的時候,只見雙方都已經掛了彩。

尉遲寶琳這邊,胳膊上被撓破了好幾條血印子,衣袖破破爛爛的。裴承先這邊更是慘,原本整潔的衣服如今破爛不堪,左邊的臉頰上多出幾塊淤青來,嘴角還溢位了血跡,整個人顯得狼狽極了。

其他人也都沒好到哪裡去。

不過總體上來說,還是尉遲寶琳三人佔了些便宜。

那些個出身文官世家的裴承先等人,雖然也都有習武,不過和這種將門世家的子弟比起來,終究還是差了一點血性。

雙方見房遺直帶著一幫人(店裡面的人)出來,都很有默契的暫時停了手。

房遺直一看,好傢伙,兩邊都有熟人。

尉遲寶琳這邊的秦懷道自是不用說,上次人家還特意前來拜訪過自己,房遺直自然不會陌生。

而程懷亮因為他哥程處默和自己很熟的關係,也碰過幾次面。

就連尉遲寶琳,之前在程府吃牛肉的時候,也是見過的。

另外一邊的,房遺直認識的,就只有裴寂的孫子裴承先。之前上門幫他姐姐裴婉沁畫畫的時候,裴寂非要設宴款待他和閻立本。

當時在場的,除了裴寂和裴婉沁之外,還有裴承先作陪。

因此房遺直和裴承先有一面之緣,也算是相互認識了。

見打架的雙方都算是熟人,房遺直就想做個和事佬。

心中想好了說辭後,房遺直快步走到雙方中間,他的目光在裴承先和尉遲寶琳等人身上掃過,沉聲道:“在場的諸位,我房遺直都認識。俗話說朋友的朋友是朋友,冤家宜解不宜結。大家有什麼誤會,不如坐下來說個清楚。街頭鬥毆,不僅有失大家的身份,更是觸犯了王法。若此事傳到上頭耳中,恐怕對各位都不利。”

他的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軟中帶硬的同時也透露出對雙方的關心。裴承先和尉遲寶琳等人雖然心中不甘,但也明白房遺直說的在理。

裴承先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冷哼一聲,道:“今日之事,若非房兄出面,我定要讓他們好看。既然房兄開口,我裴承先就給你這個面子。”

他們四個向來共同進退,裴承先一開口,剩下幾人自然沒有意見。

尉遲寶琳也不甘示弱,抱拳道:“房兄的面子,我自然也是要給的。今日之事,看在房兄的面子上,就此作罷。”

房遺直見雙方罷手,鬆了一口氣,他轉向那領頭的都頭,道:“都頭,今日之事,你看如何處理?”

原本躲在一旁的都頭見房遺直出面,心中也是一喜,樂得有人出頭。

都頭拱手道:“假如雙方都不追究對方,那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房遺直點了點頭,轉向雙方,道:“既然如此,大家都散了吧。以後若是再有類似的衝突,不妨先冷靜下來,想想後果,不要因為一時之氣,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裴承先和尉遲寶琳等人雖然心中仍有不滿,但也知道今日之事不宜再鬧大,紛紛點頭。

裴承先等四人除了這檔子事,自然無心再留下來,裴承先匆匆和房遺直寒暄幾句後,就帶著幾人離去了。

反倒是尉遲寶琳,秦懷道,程懷亮三人,看似受了不少的傷,實際上只是衣服破爛了一些罷了,自己身體反倒是沒什麼大礙。

房遺直給他們三人找了一間房間後,先是給他們看了一下傷勢,最後經過把脈確認都沒什麼大礙後,這才放心下來。

經過上次的給長孫皇后看病的事情後,房遺直事後心想,“總不能以後一有什麼事情,就兌換基因修復液吧?”

一瓶基因修復液便宜的都要一百多情緒值,貴一點的幾千的都有。

萬一要是下次李世民身邊的又發了病,找自己,那自己豈不是又要兌換?

多兌換幾瓶,錢包可受不了。

索性下了狠心,花費了八百情緒值,用系統給自己兌換了一個古今中外醫道大師的技能。

這個技能雖然花了他八百情緒值,不過確實很值得。

不管是什麼五官科,皮膚科,心肝皮肺腎,還是泌尿,腦外科之類的,他現在都精通。

在用藥方面,除了辨認各個藥材,還對藥材的採集,處理,炮製,使用方面,均達到了極高的水平。

毫不客氣的說,他現在的醫道造詣,肯定不比孫思邈要差。

別的穿越者,都是到處尋找藥王孫思邈過來給自己加保險。

房遺直他不用,因為他自己就是另外一個“孫思邈”。

確認幾人平安無事後,房遺直便開始詢問詳細的情況,怎麼好端端的,雙方就當街打了起來。

尉遲寶琳三人在房遺直的房間裡坐下,喝了口茶,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緒,開始講述事情的經過。

尉遲寶琳首先開口:“房兄,今日之事,實在是我們意想不到。我們本來是來食為仙酒樓聽你說書的,誰知道在門口遇到了裴承先他們幾個的馬伕,他們的馬車佔了我們的車位,我們只是想要理論幾句,誰知道他們的車伕狗仗人勢,仗著主子的家世出口不遜,我們這才沒忍住,把幾個車伕打了一頓。”

秦懷道接著補充道:“是啊,房兄,我們本來也不想鬧大,但是裴承先他們態度太過囂張,我們實在是忍無可忍。”

程懷亮也附和道:“沒錯,他們不僅不講理,還動用關係叫那個都頭過來想抓我們走!”

尉遲寶琳道:“反正咱們貞觀派系的和他們武德派系的也不對付,打了也就打了。”

秦懷道三人幾句話的功夫,就把前因後果給交代了。

感情是車伕狗仗人勢,仗著主子的權勢想要搶車位,誰知道夜路走多了,碰見李逵了。

不過尉遲寶琳的最後一句話聽起來倒是蘊含深意。

貞觀派系,指的應該是李世民手底下的左右心腹文武。

武德派系,指的應該是當今太上皇李淵的左右心腹文武。

房遺直想了想,按照這個來劃分,自己恐怕也被劃在了貞觀派系吧。

人類不管在什麼時候,總喜歡分派系。

對於一個派系的“自己人”,就會想方設法的予以照顧;而對於不是一個派系的“外人”,好一點的漠視,壞一點的還會去打壓。

因為是一個派系的,所這也是為何,眼前幾人和自己親近的一個主要原因。

要是自己老爹不是房玄齡,而是李淵心腹的兒子,恐怕現在,他們對待自己的,又是另外一個態度了吧。

更深一層的去想,和長孫衝,程處默,杜荷這三人的往來,又何嘗沒有父輩的因素在其中呢?

不過他沒有接尉遲寶琳這句話的意思。

因為他不想捲入這種是是非非中,朝堂的事情,還是讓老爹擔著吧。

他房遺直只想安靜的賺取情緒值,順便在賺取情緒值的同時,能夠多撈一些錢就更好了。

把幾人安置好了之後,吩咐店小二給他們送來一些自己配置的金瘡藥治療他們的外傷,隨後房遺直準備過後走到臺前,準備開始今天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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