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戒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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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外,十名穿著礦石盔甲的武裝士兵,正快速向這裡奔來。

曉夢看了看夕陽的右臂尚未完全恢復,吳月傷口處的綠白速原膠也還沒有定型,沒有再問什麼,便活動著手指,向門外走去。

夕陽則拖著半個僵硬的手臂,一把抓住了曉夢的手腕,同時他看向子豪,然而子豪臉上卻是極為輕鬆的神情,甚至讓曉夢念在都是六號線人的份上,對外面的人手下留情。

曉夢隨即衝夕陽微微一笑,讓他放一萬個心在肚子裡,夕陽對於曉夢臉上這種自信的表情,再熟悉不過,再加上連子豪都沒有阻止,也就不自覺地鬆開了抓著曉夢的左手。

曉夢隨即給了李二一個眼神,李二心領神會,將屋裡的一個螢白色胖乎乎的頭套,拋到了她的手裡。

曉夢熟練地將頭套戴到頭上,頭也不回地走出木屋,重重地將房門緊緊關了起來。

“六號線的,這裡是十號線的地盤,不是你們來的地方。”

頭套不僅完全遮住了曉夢面容,音色也實現了變聲,頭套的頂部是一個小啾啾,曉夢用力向後拽動了一下,頭套馬上像洩了氣一樣逐漸收縮,緊接著一團淡白色的粉末,從頂部的小啾啾裡噴吐出來,散落到了曉夢的身邊。

“我聽說十號線的都是原始人,你們看他這身打扮,也太奇怪了吧,咳咳咳咳。”

嘲笑曉夢的盔甲兵話音未落,便忽然開始咳嗽了起來,隨即便毫無徵兆地,筆直地拍在了地上。

另一個盔甲兵見到同伴身中毒氣倒地,馬上號令其他人封鎖住盔甲的呼吸口,並大撤步後退,礦石驅動的盔甲機動性很高,九個人幾個撤步,便退出了二三十米的距離,脫離出了剛才頭套排出的粉塵區。

與此同時,盔甲兵們紛紛掏出了大腿上的配槍,夕陽看到槍上鑲嵌的散星礦石,便要跑出木屋,這時李二一把攔住了他,一邊撫摸著鬍鬚的胡尖,一邊氣定神閒地告訴夕陽不用擔心,嘴角露出了十分期待的笑容。

“夫人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你能負責嘛!你不敢去,那我羅自有去救夫人!”

羅自有趁李二的注意力在夕陽身上,人已經跑到門口,但是他將手放在門把上後,無論怎麼奮力扭動,大門卻都紋絲未動。

李二隨即不慌不忙地向羅自有解釋,木屋從曉夢離開後,就已經被她用樹根戒指,進行了加固,裡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同樣的,曉夢的手指上戴著樹根戒指,誰也都傷不了她。

這時,屋外已經傳來槍林彈雨的轟鳴聲,一通掃射之後,灰塵四起,盔甲兵趁此機會,漸漸向前移動,打算繼續深入十號線進行搜尋。

忽然領頭的盔甲人停下了腳步,與此同時,一根之前攔住羅自有的那種鋒利藤木,瞬間扎穿了他的盔甲,接著死死地像是串串兒似的,將他向上頂到了幾十米的高度,直至牢牢地將他釘在了隧道上方的巖壁上。

而在其他盔甲人仍還是處於愣神之際,灰塵中再次刺出了三根藤木,將距離槍擊處最近的三個盔甲兵紛紛刺穿,隨著藤木抽離他們的身體,灰塵也在逐漸落下,一個兩米多高,直徑四五米的大樹根,出現在最後倖存的五名盔甲兵面前。

李二自豪地看著眼前的科研成果,慢慢悠悠地給屋裡還不瞭解情況的夕陽和羅自有,解釋起了樹根戒指的功效。

樹根戒指中,飽含了20粒衛字種子的粉末,它們在接觸土壤後,便可以迅速生出厚度可達5米的巨型樹根,即使是一隊治安組織的散彈槍同時射擊,也完全不可能擊穿。

曉夢在此基礎上,結合她之前研究的變種人血清,剔除了血清中的動物成份,更改為植物資訊,又製作出了短時間內,可以供她操控藤曼變化的樹蔓戒指:只要扭動戒環刺出血液探針,曉夢的血液就可以和樹蔓戒指中的種子融合,隨心操控從樹蔓戒指中生長出的的藤曼,施展各種變化。

講解之際,李二的的眼角忽然緊繃起來,雙眼凝視著微微抖動的木窗,一種隱約的嗡嗡聲正變得越來越大。

“不要慌!啟用全身礦石槽,啟動機甲屏障,拿出漁火礦石供能的切割刀,木頭而已!”

盔甲兵身上的黃光亮度明顯提高,一層光罩包圍在了盔甲的表層。

此時相繼從樹根中刺出的尖銳藤木,對於保護著盔甲的屏障變得無可奈何,反而被當成了試刀的靶子,幾人手握響動著嗡嗡聲的切割刀,將藤木大卸八塊,一種暗紅色的液體,從散落一地的斷裂藤木中滲出,樹根中馬上傳來了曉夢憤怒的喊叫聲。

“你倆準備礦石手雷,聽我......”

發號施令的盔甲兵還想繼續設計戰略,一根直徑足有半米的巨型木棒,從樹根中飛速竄出,直接懟在了他的上半身上。

被光暈防護的屏障雖然沒有破碎,但超強的推力,還是將他狠狠擊飛十幾米遠,整個人在地上翻了幾周後,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降低屏障的礦能輸出,轉化為運動模式,跟我衝!”

餘下四個盔甲兵為了對付馬上出現在面前的四根巨木,盔甲兵全身的光暈迅速變淡,轉而腿部的亮度大幅增加,甚至到了晃眼的程度。

在礦能的高驅動下,盔甲兵們一個踏步,瞬間就前進了六七米的距離,笨重的巨木在他們面前,顯得彷彿靜止一般,他們操起手中的切割刀,像是切豆腐一般,插入巨木之中,頓時暗紅色的液體四濺隧道,伴隨著曉夢再一次尖叫,四名盔甲人已經飛快地來到樹根的附近。

他們紛紛向樹根投擲閃耀著黃色微光的礦石手雷,手雷中的光芒逐漸變亮,就在光亮可以將整個隧道照白的一霎那,連續的轟隆轟隆巨響,貼著樹根相繼炸裂。

濃煙緩緩散去,敦實的樹根表面已經滿目瘡痍,但這次,卻完全沒有任何液體從碎裂的樹皮之中滲出。

“在上面!”

盔甲兵聽到同伴的呼喊後看向頭頂,一對由樹葉編織而成的巨大翅膀,從曉夢無名指戴的戒環中被完美地展開,忽閃忽閃地提拉著曉夢,來到了離地二十多米的高度。

“喜歡玩手雷是吧!”

曉夢表情猙獰地,扭動小拇指戒環釋放出綠白速原膠,定型了手上正在流淌著暗紅色血液的傷口,接著她狠狠地擠壓大拇指的戒環,轉眼間,戒環中湧出十幾滴紅色的液體,它們在下落的過程中迅速變大,在到達地面的時候,已經膨脹成了手掌的大小。

在它們觸碰地面的一霎那,膨脹的液體瞬間破裂,烈火星子從它們的內部四散開來,緊接著,火焰與紅色的液體再次交際,無數小型衝擊波將剩餘的盔甲兵,全部撞飛到了隧道四周的牆壁上。

曉夢見到來犯者悉數倒地,無名指戒環中生長而出的樹葉翅膀開始逐漸變小,直至她落地後,完全消失在了戒環之中。

這時她腳下的土地,突然開始劇烈抖動起來,她一個機靈,立馬再次展開無名指戒環中的葉子翅膀,只見一個巨大的金屬手掌從地裡破土而出,差一點兒就把曉夢抓了個正著。

手掌見沒有得手,重重地拍向地面,金屬的鐵臂也隨之從地下鑽了出來,與此同時,整個地面開始了強烈的震動,木屋裡的儀器和裝置相繼摔落在地,一道強烈的黃色光芒出現在隧道之中。

光源開始變得越來越高,甚至幾乎頂到了足有三十米高的隧道頂部,隨著飛舞的灰塵漸漸落下,一個龐大的金屬機甲出現在了曉夢的面前。

它的全身各個部位,都內嵌著漁火礦石,以至於原本昏暗的隧道,因為它的出現而異常明亮。

“江夕陽,不要再藏了,趁我現在還沒改變主意,把那個女孩交出來,我不會對你怎麼樣。”

劉大順的聲音從巨型機甲的體內傳來,機甲的頭部四處扭動,雙眼中發出的礦石光芒很快便穿透了木屋的窗戶打進了屋內。

“老六?”

空中的曉夢發出驚愕的聲音。

巨人的頭部聽到呼喊,馬上四下環視,一下便鎖定住了空中飛舞的曉夢身影。

“你作為線長,主動帶人闖進別的線路,你瘋了嗎?你知道治安組織會怎麼懲罰六號線嗎!”

“懲罰?可笑,以後也就沒有治安組織了,所以線路都要接受六號線的統治!”

“就憑你這一身破銅爛鐵?”

“哼,無知的外線人,今天就讓你嚐嚐六號線的威力!”

巨人的手臂緩緩抬起,手掌心徑直衝向曉夢的方向。

曉夢馬上驅使無名指戒環上的翅膀用力地擺動,紅色的炸彈液滴從大拇指的戒環中,丟向前方的巨型機甲。

但是炸彈卻在距離機甲本體還有五六米遠的地方相繼爆炸,在煙塵的反襯下,機甲身上的光暈變得更加明顯。

“就憑那點兒小火花,也想突破我全身155塊漁火礦石施展的防護屏障?不自量力!”

機甲的指尖伴隨著刺耳的蜂鳴聲,迸射出一道高亮的射線,不僅擊穿了曉夢左側的葉子翅膀,連同她身後的隧道牆壁,也洞穿了一個長達十多米的深坑。

暗紅色的液體從葉子翅膀中不斷滲出,曉夢怒吼著的同時,戒環上的翅膀隨即再次重生。

“李二!這門怎麼自己開啟了!這是不是意味著,夫人的狀態不太好了!”

羅自有驚訝地看著緩緩開啟的木屋房門,瞪著眼睛看向李二。

“你慌什麼,組長就只固定了十分鐘,現在時間到了而已。”

夕陽下意識地看向對羅自有放話的李二,只見他將一個揹包背在身上,雙眼目光篤定地,讓雀神和夕陽不用擔心曉夢的安危。

“你要幹嘛!打算一個人搶風頭?有我羅自有在,就必須由我來守護夫人!”

羅自由說著,一把拉住了馬上要跑出門去的李二。

“北區得有一個人輔佐雀神,你留下,以後沒人和你爭了,希望你還能保持這股幹勁。”

羅自有卻不遑多讓,馬上和李二爭奪起他身上的揹包,這時外面接連傳來射線射擊的蜂鳴聲,曉夢再次在地上生出了一個小型樹根,這個樹根比之前小很多,但卻明顯堅硬不少,幾發射線也只是讓樹皮的表層發焦,沒有能夠實現穿透。

機甲表面的屏障光芒緩緩消失,胸部安裝的礦石亮度則逐漸增加,頓時夕陽的全身再次傳來之前的麻痺之感,雙腿不自覺地便跪倒在地。

隨著機甲胸部的礦石亮度,已經達到了晃眼礦石的程度,前所未有的蜂鳴聲,伴隨著一道粗度相當於之前射線七八倍的超級射線,從機甲的胸口迸射而出。

樹根的頂部馬上被轟出了一個大洞,暗紅色的液體爆裂四濺,滿身被暗紅色液體染紅的曉夢,已經暴露在了機甲的射程範圍之中。

子豪簡單地將夕陽攙扶到床角倚靠後,制止了兩名愛臣的爭吵,“有我在,還需要你們出手嗎?都好好留在屋裡,保護好自己的安全。”

子豪說罷,從腰後掏出了一個半米長的銀色金屬棒,只聽幾聲清脆的咔嚓咔嚓聲,銀棒延長到了相當於機甲半個胳膊的長度,頂部像是開花一般,變化成了一個直徑三四十釐米的金剛杵模樣。

與此同時,一雙巨大的黑翼出現在他的背後,狂烈的暴風襲向屋外,下一秒鐘,子豪手中的金剛杵,已經穿透了劉大順機甲胸部的發射裝置,晃眼礦石應聲碎裂,夕陽全身麻痺的感覺也迅速消退。

只見子豪鋒利的鷹爪踩在機甲的肩膀上,略帶沙啞地一字一句說道,“老六,那是沈曉夢,咱們六號線的自己人!”

話音未落,他全身覆蓋著羽毛的肌肉再次膨脹,被金剛杵扎穿的機甲,硬是又被往後推了一米有餘。

“沈曉夢,真是巧,你知道就是因為你被治安組織抓了,才讓我下定決心撇下治安組織,自己生產礦能機甲的嗎?”

晃眼礦石的破碎,並沒有中斷機甲的供能,只見機甲的手臂忽然拉伸出許多隱藏的關節,延長的手臂呼嘯著風聲向子豪拍去,子豪見狀立馬抽出機甲胸口的金剛杵,揮舞著翅膀向後退去。

正在此時,剛才機甲出現的隧洞中,忽然又射出了幾道射線,子豪憑藉野獸的本能勉強躲過,但因為注意力分散的緣故,下一秒便被從刁鑽角度襲來的機甲鐵掌,拍飛到了隧道的巖壁裡。

緊接著,又有三臺和劉大順這座機甲相同體量的龐然大物,從隧洞裡鑽了出來。

他們的機甲表層都泛著黃光,顯然都提前開啟了防護屏障。

“溫子豪,我早想教育你了!就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也配當十號線的線長?!我既然敢過來,怎麼可能是單槍匹馬,你們幾個,下來個人,直接去控制住沈曉夢那鬼丫頭,把開的機甲讓給我。”

一臺機甲聽罷,馬上大跨步地,來到劉大順這臺已經傷痕累累的機甲上方,新機甲俯下身子,腹部的駕駛艙開啟,裡面穿著礦石盔甲的的駕駛員翻身一躍,跳到地上後便向曉夢的方向走去,而劉大順則迅速鑽到了這臺新機甲裡面。

夕陽見雙腿恢復知覺,馬上衝出木屋,一邊向子豪招呼著自己去救曉夢,讓他不要分心,一邊奮力跑向曉夢的樹根位置。

見自己的右臂,已經漸漸可以操控流動著的少量液體金屬,夕陽瞧準盔甲兵跑向曉夢的線路,一呼一吸間,便凝結住了盔甲兵全身上下所有的礦石點位。

盔甲兵因為礦能驅動系統損壞而完全無法動彈,夕陽趁此機會迅速跑向曉夢的方向,這時,那種熟悉的無力感再次從他的全身襲來。

夕陽費力地扭頭向上看去,只見劉大順的新機甲胸口,再次亮起晃眼礦石的光芒,投射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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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動物血清的成功案例,將血清中的動物成分替換為植物成分,研製出短時間內可以暫時控制植物變化的大拇指果實戒環,食指樹蔓戒環,中指樹根戒環,無名指樹葉戒環,小拇指樹膠戒環。

使用時會將神經與生長的植物同步協調,屆時儘可能避免植物受傷,否則會反噬到操控者自身,對其造成不等傷害。——《植物生化研究小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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