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造假(1 / 1)
趙梓軒。
不然實在無法解釋為什麼晏瑾毓為何知道哪些是他的眼線,有為何這麼精準地將之除掉。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握緊了拳頭,額頭上有青筋隱隱凸顯。
這時餘小鯉的情緒已經漸漸平復了下來,身旁的小丫頭連忙給她遞上一盞茶。
她吹了吹浮葉,低頭喝了一口,同時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您這是怎麼了?”放下茶盞,她一臉懵懂,有些擔憂的問。“我看您的臉色不是很好,是生病嗎,來人快宣太醫……“
“不用了。”
此話說出口,餘莧半晌才意識到自己的口氣太過生硬了,隨即連忙改了口:“我的意思是,我的身體沒事,只是聯想到一些事情還沒有處理。”
他起身行禮:“太后娘娘,老臣告退。”
餘小鯉一副擔憂未退的樣子,擰著眉微微的點了點頭,學著那紅樓夢裡林黛玉的樣子,倒是真有幾分像。
回到府裡,餘莧氣勢洶洶的衝進書房,坐在桌前,越想越是生氣,正巧這時有小廝奉上茶,他本來就在氣頭上,只看了一眼,便伸手一推,那茶頓時傾灑在了小廝身上。
小廝一驚,連忙跪下來請罪。
餘莧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廢物,連這點事都辦不好。去,找人給我把趙梓軒抓來!”
小廝聽到這命令以後,更是一刻也不敢耽誤,連忙連滾帶爬的下去做了。
當餘莧的人浩浩蕩蕩地到了趙府上敲門的時候,正巧趙梓軒剛剛敷衍回來,他喝得有些醉了,便命人把轎子停在一條巷以外,自己吹著風搖搖晃晃的往回走。
而剛一抬頭,就看見一群打手模樣的人圍在自己的家門前,他頓時一驚,就連酒氣也消散了大半,連忙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觀望這邊的情況。
只見府裡的人開啟了門,詢問這些人的來歷。為首的一人亮出宰相府的腰牌,氣勢洶洶的說要請他去宰相府上坐一坐。
趙梓軒也不是個傻子,請他去府上坐坐,需要這麼大的陣仗嗎?看著架勢分明就是來拿人的。
雖然他不知道這究竟出了什麼紕漏,但是宰相老頭的心狠手辣,他是見識過的。如果今天他被抓了去,明日還能不能看到早上的朝陽就說不定了。
想到這裡,他連忙撒開腿就朝相反方向跑。
誰知還沒跑出兩步,便覺得後腦勺一痛,兩眼一黑,瞬間就沒了意識。
前去趙府拿人的人無功而返,正垂頭喪氣的想待會兒該如何交代時,一抬眼竟然發現趙梓軒就這麼被人五花大綁的扔在了宰相府門前。
小廝頓時眼前一亮,連忙命人將趙梓軒扶了起來,就這麼推進了宰相府裡。
逃跑未成,趙梓軒醒來竟然發現自己就在宰相府裡,而眼前餘莧正好整以暇的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喝著茶。
他頓時愣了愣,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醒了?”餘莧陰沉著一張臉,眉眼間帶著些邪氣。
“既然醒了,就說說吧,那張名單你是不是給別人看過?或者更準確的說,你是不是給晏瑾毓看過。”
這話雖然說的語調沉穩,但最後那個名字還是不由得加重,讓跪在地上的趙梓軒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他眼睛滴溜溜一轉,連忙聲淚俱下的哭訴:“宰相您實在是誤會了,在下哪有這個膽子?至於那份名單,只有餘小鯉無意間看過,必定是她洩露出去的。”
捧著茶盞的餘莧動作僵了僵,隨即怒意更重,“啪”的一聲,將茶盞摔落在地,頓時四分五裂。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竟然還在狡辯,餘小鯉向來乖順,她不可能有這個膽子,倒是你……不是向來野心勃勃的很麼?!”
“怎麼樣了?”餘小鯉看見人一步步走進屋裡,連忙迎上去問道。
晏瑾毓先是定定的看著眼前的人片刻,隨即還是決定不把事情告訴她。他便扯開嘴角笑了笑,像是在講一個笑話:“他竟還想逃跑,被我的人五花大綁送到了宰相府門前。”
餘小鯉頓時像是鬆了一口氣,隨即又不由得拍手稱快:“他平常猖狂如此,還竟然敢把我害死,這就是他的下場,這也算狠狠的為我出了口氣!”
晏瑾毓也眯起眼睛笑了笑,只不過這笑裡卻帶著別樣的意味。
他的確是把人送到了宰相府,但是在此之前,他同時在路上給趙梓軒悄悄的餵了假死藥,料想餘莧那個老傢伙必定不會留他到明天,所以這藥量是今晚就會發作。
想必此刻他就已經“殞命”了吧。
想到這裡,他唇畔的笑意更深了。
“叮咚”一聲,系統提示:“目標任務‘餘莧親手殺死趙梓軒’目標已完成,獲得積分。”
餘小鯉頓時眼前一亮,內心歡呼雀躍不已。
但仔細一看這積分,還遠遠不夠她還賬的……
她內心又是一頓哀嚎……
……
回到府裡,晏瑾毓負手而立,站在庭院裡的枇杷樹下,低眼瞧著樹影在水池裡橫斜交錯的模樣,一邊看似漫不經心的問:“動手了嗎?”
身邊有黑衣人頷首:“已經動手了,餘莧賜藥給趙梓軒,可沒成想,趙梓軒競先一步斷了氣,聽說是嘴裡藏了藥,自盡了。”
晏瑾毓半邊臉隱在陰影裡,手指間拂過葉片,嘴唇動了動,下了個命令:“想辦法將趙梓軒的屍體偷出來。”
黑衣人愣了愣:“啊?”
晏瑾毓眼神從葉片上移開,瞧了他一眼:“有什麼問題嗎?”
黑衣人立即恭恭敬敬低頭:“是,屬下馬上去辦。”
不多時,黑衣人便拎著一具屍體扔到了廳堂裡。
晏瑾毓抬眼看了看,便神態慵懶的坐在了椅子上,手指移動:“去用盆涼水把他潑醒。”
底下人連忙去辦,一盆水潑下,趙梓軒頓時一個激靈,猛地坐起身來。
他先是環顧四周,很是呆愣半晌以後,隨即看到面前坐著的不再是餘莧,而是晏瑾毓,雖然不解,但眼神裡卻燃起了一股希望。
他不顧尊嚴的跪行上前,雙手扶晏瑾毓的膝蓋,道:“毓王殿下……請您救救臣……再向他要殺了臣……只要您肯出手相救,我便把從前宰相密謀的那些事全部都告訴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