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押入天牢(1 / 1)
蘇凰雉依舊面不改色,她朝著百里鳳雛微微行了一禮,卻轉而問道,“王爺是否還記得您之前叫臣妾查的府內賬目不明一事?”
“自然,本王給了你三日時間。”
他很快回了一句。
此事除了他們二人知曉以外,在場的人除了玉兒之外,所有人皆是一頭霧水。
得了百里鳳雛的回答之後,蘇凰雉朝著四周的人看了一圈後,卻把目光定格在了何鳶的身上,“在側妃滑胎當夜正好是王爺交代臣妾的第三日,臣妾在前兩日便故意放話給了賬房先生劉丁說是手裡有證據,之後便秘密派人跟著他,果不其然,他竟去找了側妃身邊的人。”
“她撒謊,王爺,臣妾根本就不認識什麼劉丁,什麼賬本。”
何鳶矢口否認,在看向蘇凰雉的眼神時變得更加狠毒,恨不得在當下撕爛她的嘴。
“側妃先莫著急否認,”蘇凰雉氣定神閒地繼續說了下去,“後來臣妾使詐在當夜抓住了劉丁,他親口承認便是側妃指使他做的賬本,他乃府中老人,但因兒子嗜賭成性在外欠下不少的錢,不得已答應,王爺只要派人去查便能查到劉丁在郊外的宅子到底怎麼來的。”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交頭接耳。
要知道和賬房先生串通一氣,私自造假賬本,乃大罪一件,就算何鳶再怎麼受寵,如今沒了孩子傍身,王爺不可能不會重罰。
何鳶氣昏了頭,她一口咬定是蘇凰雉是為了逃脫罪責想要害她,當著百里鳳雛的面兒,哭天搶地跪在他面前,抱住他的腿,“王爺,她說的都是假的,你要相信臣妾,臣妾根本就不認識什麼賬房先生,全都是她的片面之詞,且這件事又與臣妾滑胎沒有任何聯絡。”
“怎麼沒有聯絡?本王妃正好問出了劉丁背後指使者要交給王爺時,側妃剛好滑胎,難道這一切,你不認為太巧了嗎?”
蘇凰雉的這句話徹底激怒了何鳶。
她從地上顫顫巍巍爬起來,指著她的鼻子像個瘋婆子一樣大,“蘇凰雉,你殺了我的孩子居然把髒水潑到我的身上,你好狠毒的心,今日就算王爺放過你了,以後我也定不會饒你!”
難得見到溫柔如水的側妃,今日生氣起來竟然像潑婦罵街一樣,看來真是被滑胎一事氣得恨不得當場殺了王妃。
蘇凰雉倒是不緊不慢只是看了她一眼,但她越是這樣,在旁人眼裡彷彿她根本不把何鳶放在眼裡。
“行了,你們幾個還愣著作甚?還不快把側妃扶到椅子上坐著。”
百里鳳雛裝腔作勢地命一旁的丫鬟把何鳶安撫了下來。
又朝著蘇凰雉為難地問道:“雖然王妃說得頭頭是道,但沒有人證,恐怕難以服眾。”
“王爺稍等片刻,已經令人前去把劉丁帶過來了。”
蘇凰雉內心毫不慌亂地回了一句。
半個時辰後,眾人皆已等得不大耐煩了,可王妃口中的賬房先生還不曾露面。
連玉兒也緊皺眉頭,按理來說,十八哥哥辦事兒一向放心,不會出什麼差池,怎麼到現下還沒人來呢?
她時不時地把腦袋悄悄地轉到身後,竟在隱約中終於見到了十八哥哥領著幾個人匆匆忙忙地趕過來。
“十八......”
話剛一到嘴邊,玉兒卻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兒,為何十八身後的幾個人抬著一個蓋著白布的擔架?
陸十八穿著軍靴腰間配著寶劍,一到了廳內,幾個小丫鬟的臉不由自主地便紅了幾分。
“王爺,方才奴才從護城河裡撈出一人,屍體已經被泡得發脹,面目全非,但身上有王府的令牌,查了一下,正是賬房的劉丁。”
什麼鬼?
劉丁居然死了!
玉兒臉色大變,“怎麼會呢?他怎麼會死呢?”
這話很明顯是對著十八所說,但蘇凰雉把玉兒緊緊拉在身邊,不讓她再多說下去,反而不吭一聲地立於一旁,等待百里鳳雛最後的判定。
百里鳳雛歪著坐在椅子上,從嘴裡漫不經心地開口說道::“來人,把王妃押入天牢,聽候發落。”
王府大牢裡和蘇凰雉想得一模一樣,但許是她身份特殊,倒是比一般犯人過得安穩一些。
至少,那些牢頭也不敢對她呼來喝去。
地上鋪著都是乾草,除了一張什麼也沒有的硬床之外,這裡什麼都沒有。
蘇凰雉坐在床上,一副平靜如水的模樣,從一進來就是如此。
都到了眼下掉腦袋的關頭,這位王妃竟然還能氣定神閒地坐於此處,送去的飯菜也吃得一乾二淨,看不出來有任何傷心之意。
被關了整整兩日。
她看著石壁上小窗子外的夜景,今夜天空並無星宿,倒是有些慘淡無趣。
離她所在的牢房不遠處有腳步聲傳來,都這個時辰了,還有誰能入得了牢裡?
蘇凰雉打起精神順著那個腳步聲的方向看去,竟看到一個穿著牢頭的衣裳,帶著配刀的男人從那頭走過來。
趁著微弱的星光,她敢肯定,這兩天從未見過這個牢頭。
那個男人沒有像其他牢頭一樣吆喝著來,相反,他的腳步走過來的時候卻是微輕的,像極了習武之人習慣性的動作。
“你是何人?”
蘇凰雉冷冷地看著他問了一道。
那男人並未回答她的話,相反還自顧自地竟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欲想把她的牢房門開啟。
只因她的身份是王妃,周邊並無其他犯人關押在此,所以她呼叫是無任何用處的。
她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男人把牢房門開啟,竟伸手拿起腰間的佩刀。
蘇凰雉對血腥的味道極其敏感,她往後縮了縮,下意識地盯著他手裡的刀,“你殺了人?”
“不然你以為我怎麼進來的?”
那個男人看到她一臉畏懼的神色,忽然放鬆懈了不少。
他得意地衝著她笑了笑,“聽說你是楚王的王妃?你可知外頭把你的價錢叫到了是何地步?”
“什麼意思?”
“你不需要知道,我今夜把你的性命取了,錢就歸我,放心,我的刀很快,不會讓你死的痛苦。”
男人抹了抹佩刀上的血,說罷,作勢就要朝她砍下去。
蘇凰雉見勢不對,往右邊猛地一躲,打著哆嗦得看著那個男人,“就算要取我性命,何不告訴我,到底是誰想要害我,讓我死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