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夢幻江南(1 / 1)
“那又如何?像她這般低賤之人,用你的針救她簡直就是浪費。”
他極為不屑地笑了一聲,走到蘇凰雉面前的時候更是嘲諷她道:“是不是,本王廢了你的王妃之位,你就想要找好下家,把主意打到名醫身上?”
汙衊她可以,但是順道還把其他人拉進來,蘇凰雉實在是忍不了。
雖然她全身沒有力氣,但她用執拗和桀驁的眼神看著他時候卻越發讓百里鳳雛來勁兒。
“行了,既然死不了,藍兄就跟本王回去繼續下棋。”
他瀟灑一個轉身,把屋子內的所有人都帶走了。
藍求意臨走之前把藥瓶留在了她的手上,對她再三叮囑定要按時服藥,否則會落下病根。
也許是太久沒被陌生人這般仔細對待過,蘇凰雉的心裡一暖,對這位名醫的印象也不似從前那般只當他是百里鳳雛的人。
更是感激他三番五次為她說話。
等百里鳳雛和藍求意繼續回到棋盤上時,兩人的心思很明顯都已經不在這上面了,但奇怪的是他們皆在較勁,一時間還當真分不出勝負出來。
“藍兄可是喜歡本王的廢妃?”
正當關鍵時刻,百里鳳雛突然從嘴裡幽幽說道一句話,讓藍求意舉在半空中的手忽然一愣。
他頓了頓,“她的確很特別,鳳雛兄不珍惜實在是可惜。”
這話說得模稜兩可,倒是讓百里鳳雛心中的怒火更上一層樓。
畢竟沒有拒絕,那不就代表著便有那個意思?
自蘇凰雉病了之後,藍求意幾乎每日皆會來王府一趟,也不知是不是百里鳳雛的意思。
不過若不是王爺的意思,那誰也不能隨意進出王府。
可當真是得了百里鳳雛的首肯,但每日神醫來看望蘇凰雉的時候,百里鳳雛沒一會兒就眼巴巴地跟來了,還當著藍求意的面兒上數落蘇凰雉。
數了數這幾日的情況,百里鳳雛每每上後院來看蘇凰雉皆是如此,也不知到底是什麼個情況。
“王妃。”
玉兒知道蘇凰雉已經不是王妃了,但她老改不了口,索性整個諾大的後院也沒幾個人,被外面那些下人們知道了也無妨。
今兒外頭天氣甚好,雖有陽光,但出去一趟仍是覺得冷颼颼的。
玉兒進來之後打了一個哆嗦,順道把手裡護著的羊皮囊子塞在了蘇凰雉的腳下,嘴裡嘟囔道:“還是神醫有辦法,若不是他給我留下了這幾個稀罕玩意兒,王妃的病也好不了那麼快。”
之前她還一直誤會那神醫也是王爺帶來專門跟王妃作對的,沒想到倒是跟他長得一模一樣,一副正義凜然之相。
蘇凰雉手裡把書放下,經過九死一生之後,她的身子骨越發弱不禁風,稍微不注意吹點風,人就咳嗽得厲害。
幸而有藍求意的法子,好歹怎麼樣她也撿回來了一條命。
這一份恩情,再怎麼說,今後也定要找個機會報答才行。
“你呀,別在叫我王妃了。”
蘇凰雉輕輕用手點了點玉兒的額頭,她一直視玉兒為姐妹,知曉她性子良善,愛打抱不平,但她淪落至此,沒想到她還願意追隨她。
這一份情誼也被她深深記住了
正當此時,門外突然有了一些動靜,玉兒臉上忽然一喜,連忙跑出去瞧了一眼。
“神醫大人,我就知道是您來了。”
玉兒把門開啟一看,果然是藍求意來了。
今日神醫身穿藍袍,他似乎極其喜愛藍色,雖每日皆穿藍色衣裳,可細細一看,這每日所穿的衣裳皆有一些不同之處。
人長得精神,穿藍色頂好看。
玉兒紅著臉把藍求意領了進來,一進來便瞧著蘇凰雉準備下床。
藍求意把藥箱急急放在桌上,連忙大步往她的方向走了兩步,行了一君子之禮,“蘇姑娘不必了,在下並未有任何官職,只是一江湖遊醫,無需行此大禮。”
“神醫救過在下一命,這一拜自然是應當的。”
蘇凰雉堅持要給他行禮,在床上躺了好幾日了,今兒好不容易有力氣下床,怎麼著也該有些表示。
她不是一個喜歡到處欠下恩情的人,更何況面前這個朗朗清風的男子,是她的救命恩人。
見她執意如此,藍求意也沒再攔她。
不過在她起身之時,他下意識地扶了她一把在床邊坐著,問道一句,“今日可覺得好了一些?”
“已經好很多了,還要多感謝神醫的法子。”
藍求意笑了笑,“你若真感謝我,那就不必一口一個神醫,直接叫我名字即可。”
反正他又不是王府中人,並沒有這些條條款款束縛著。
“那怎麼可以?”蘇凰雉微微皺眉。
誰知道他又續言道:“怎麼不可以了?我一向閒雲野鶴習慣了,你還是叫我名字,讓我聽著舒坦。”
旁邊的玉兒也忍不住搭話,“神醫可去過南邊?”
南邊?
“我前不久才從江南一帶回的京都,那邊的美景可真是絕色,若是有機會,我一定帶你們好好玩玩。”
藍求意是個愛結友之人,他是自由之身,可蘇凰雉並不是。
但說起這個問題之時,蘇凰雉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她曾在書裡見過江南之景,一直幻想真正去一趟看看。
“好呀好呀,神醫可要說話算話!”
玉兒年紀尚小,不懂江湖險惡,且她從小在十八身邊長大,怎可說讓她走就讓她走了?
“玉兒。”她輕輕叫了一聲,用眼神提點了她一句。
藍求意見狀倒也不藏著掖著,直言不諱道:“蘇姑娘現如今已經不是王妃,等找個時機能出了王府,之後再去也不遲。”
她倒是想走,可現下,她卻根本脫不了身。
蘇凰雉無奈地搖了搖頭,“神……藍公子此言差矣,有些事兒一旦踏進來要再出去就難了。”
“難?莫非蘇姑娘有難處?”
他甚是關心地問了一句。
只見她搖了搖頭,嘴裡也沒說什麼別的話。
“若是姑娘有難言之隱,可以告訴在下,在下一定竭盡所能幫助姑娘脫身。”
藍求意以為蘇凰雉只是為了被困王府而難受。
但見一旁的玉兒滿臉疑惑,他收了收自己的情緒,又沉穩續道:“和蘇姑娘已經有過幾面之緣,不瞞姑娘,在下已經把蘇姑娘當做朋友一般,朋友有難,在下定插刀相助。”
話音剛落,方才掩得好好的門,突然被人一腳從外面被踢開。
蘇凰雉和玉兒今兒可都忘了還有這茬人物要來。
百里鳳雛黑著一張臉,嘴角微微扯出一個弧度,似是嘲諷地一笑,“到底是什麼困難需要藍兄插刀相助?”
一見到王爺來了,玉兒心慌地給他行了一禮,倒是蘇凰雉,卻仍是不緊不慢,面不改色地面對著他。
她自問問心無愧,就算他再怎麼說些詆譭她的話,她也把自個兒的背挺得筆直。
“問你話?裝死?”
得了,又是來找她的茬兒。
蘇凰雉抬眸處變不驚地看了他一眼回道:“不知王爺想聽何回答?民女照說就是。”
反正說什麼,他都會不留餘地地當著藍求意的面兒嘲諷她,再借機讓藍求意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見二人劍拔弩張,藍求意隨即上前,“鳳雛兄,在下正和蘇姑娘討論去江南一事,也不算什麼大事兒。”
都要去江南了還不算什麼大事兒?
百里鳳雛聽後火冒三丈,當著藍求意的面兒直接指著蘇凰雉的鼻子說道:“藍兄雖遊歷江湖已久,但卻是頭一次上京都,不知這京都女子的險惡,稍不注意便能借著你的手去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