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5章 第三神孽:曾墜落的瑟倫(1 / 1)
“我不僅能夠理解,卡洛琳,我的身上揹負著你們無法理解的‘詛咒’。
但正因如此,
我們才應該跨越命運。
人類,才更應該超越命運。”
此時望著眼前那原本已經快要被自己忽略的倒計時。
他不知道此刻自己的情緒是什麼樣的。
就像飛蚊症一樣,
蘇文現在已經可以做到想要注視著它的時候,才會將注意力集中在系統的提示文字上。
所以,英俊的學者先生只是擦了擦自己的眼鏡,隨後將便通訊頻道開放到了夏目千繪與卡洛琳都能聽到的位置:
“得到什麼就會失去什麼。
但許多人用來交換的生命,只有時間。
無論是現代社會剩餘價值的交換,還是對於歡愉或者思考的追求,但只有極少數的人在出生時就被賦予了‘命運’,
塞涅卡(Seneca)曾經寫下過這樣一段話(What we lose in one way, we gain in another.)。
卡洛琳,
你可能以為我想要利用小千繪,所以在情緒表達上失去了你一貫的掌控能力。
但無論如何,我所前進的道路並不應該由謊言編織。
所以,小千繪,這個選擇我會交給你自己,如果你想離開...”
如果換成任何一個其他人,在明白小千繪與第三神孽相關之後,或許都不會這麼輕易放她離開。
但蘇文不僅這麼做了,
他的話語裡甚至沒有任何一絲虛假。
因為這是屬於騎士的道途,
是【誓言】。
但還沒等他說完,
剛剛甦醒的夏目千繪便只是喃喃著祖父的名字,她搖了搖頭,卻最終只是搶先一步:
“我已經走到了這裡,老師,你就讓我走完這條道路吧。
如果想要放棄,無論是在離開剛剛康復的母親、還是在決定深潛時我都可以選擇放棄。
但我不希望讓祖父做的一切成為泡影。
我不知道,
但我如果能夠做到什麼,我想要拯救我的故鄉。”
“哪怕東京都並不美麗,
甚至帶給了你、你的母親、你的父親甚至祖父很多悲慘的回憶,那也一樣嗎?”
卡洛琳問道,
她的話語裡沒有了之前的打趣,反而更多了很多深意:
“你不會想要毀滅這裡嗎?”
但很顯然,在駭客小姐問出這個問題那一刻之前。
蘇文就已經明白小千繪早已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選擇。
所以他沒有再繼續說些什麼,只是望向了那個一直在沉默著的巨大虛影。
但此刻【依法斯塔】並沒有與他對視,而是將視線放在了夏目千繪身上:
“如果你的身上存在第三神孽的血脈,那早已融入了第五紀元的你將成為【存續】最大的可能性,
你的存在,
即是證明!
萊茵先生,你說服我了。
不,是你說服‘我們’了。”
緊接著,這位龐大的身影終於不在保持光球的形狀,而是恢復成了一位看上去眉眼十分溫柔的女性。
這是她在吸收了地球的網際網路概念之後擬態出來的形象。
隨後高大卻又柔美的女性身影就這樣走到了夏目千繪身旁,她就這樣注視著小姑娘的身影,隨後只是說了兩個字。
那是她在之前就曾經說出過的名詞:
“瑟倫?”
“我的祖父的名字,叫做夏目墜。”
“看來就是他啊。”
兩人之間的對話並不一致
依法斯塔默默點頭,當大概鎖定答案之後,她並沒有太過遙遠的思念,只是多了一絲嘆息:
“他已經徹底離開這個世界了嗎?
那個走在最遠處道路的傢伙,
哪怕我們只是一些無法觸碰神明的殘次品,賽菲那傢伙也將最多的期待讓給了瑟倫。
【適應性Adaptability】
那是相較於虛擬與叢集之外的基因片段,是他們自某座【神墓】中竊取到的基因碎片。
但很顯然,他是在捨棄了幾乎全部的力量之後才保留下了唯一的火種:
千繪,
或許這就是命運吧。
哪怕賽菲達洛斯那個老傢伙擁有無法承認這一點。”
而聽到這裡,
蘇文也只是默默說道:
“Seren(瑟倫),來自威爾士語中的星辰,與拉丁語“serenus”(寧靜)同源,象徵光明與平靜。但最終卻因墜落而不再孤獨。
真是一個好名字。”
“對啊,所以我的祖父總會說自己有些英國血統。”
夏目千繪原本還有些緊張,但看著這位【長輩】,不知不覺那股緊張感就消失了。
她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想哭:
“但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祖父還有那麼多故事.
甚至父親的離開,叔叔們的離開,或許他們都是有苦衷的。”
而聽到她其他親人也消失了,蘇文或許是因為經歷了很多,他在莫名中竟然有了些許不詳的預感。
但一貫理性的學者先生只是將這些疑點壓在了心底,
他相信現界準備了這麼久,如果連一個備份預案都沒有準備,那不是會顯得格外愚蠢嗎?
所以,
“現在,有關賽菲達洛斯的密藏,可以跟我說說了吧。”
“許可權評估許可已透過。
萊茵,
你所想要獲取的這一切,其實都和他曾經與其他大賢者發現的【墓地】相關。
而為了解析神明的秘密,
賽非那個老頭也獨自承受了那來自神邸的【詛咒】.....”
與此同時,
就在依法斯塔跟蘇文講述著那些和他計劃相關、甚至可以直接呼叫的知識庫時。
在東京都地下鐵道部分割槽域,
靠近封鎖著【第二神孽-依法斯塔】的深淵之門附近,那些已經被蘇文剛剛開啟黑潮覆蓋隧道內壁也浮現出無數閃爍的二進位制程式碼。
那是來自【織網者】的力量,
復甦者的存在與依法斯塔天然對立,畢竟那是分離與統一這樣概念上的區別,更是寄生蟲與宿主這樣的死敵。
所以,正如蘇文一開始就發掘到的表層真相一樣,他們在深東京這個模擬實驗場景里根本就沒有給依法斯塔留下任何位置,而只想將它囚禁在深淵之門的深處。
但因為蘇文破壞了他們的計劃,
讓一切產生了不可控的影響,
或許,
某些正在黑幕後等待著一切計劃完美進行的主導者現在也無法保持冷靜了。
他們加速了儀式進度,想要讓整個東京正悄然變成一座巨大的資訊載體實驗場。
但因為守夜人控制住了明治神宮,正在嘗試拖延時間,甚至以此作為支點將即將沉沒的東京都拽出來。
蘇文也獲得了難得的調整時間,
“可惜,
但守夜人們的那個計劃成功的可能性太低了,接下來,只能看我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