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小塞的告白（1 / 1）
夜空星點閃爍，月亮半圓，灑下點點清光。
兩人走在石道上並肩走在一起，離的很近。
拉克絲心裡非常開心。
雖然沒有得到自己想聽的答案，但其實也好，她心裡其實也還沒有做好準備。
只是身旁的塞拉斯顯得沉默了許多，不知道在想什麼，讓她心中好奇。
摸摸放在口袋裡那個下籤小木牌，再望望旁邊的他，拉克絲已經感覺這沒有什麼了。
都是能改變的，大不了現在就去廟宇祈福一下就好了。
忽然，她想到了什麼，小跑到了個人少的古樹跟前。
塞拉斯有點好奇，也跟了上去。
“怎麼了？”
“突然想起來你剛才贏了，我把照片刪了吧。”
提起這茬，他有些臉紅和難堪，趕緊阻攔了一下。
“別，我輸了，我認輸，其實是你贏了，你想拍就再拍吧。”
“真的嗎？”
拉克絲開啟手機，臉上笑意更加濃厚，像一個小惡魔一樣。
而塞拉斯也有點侷促，尷尬了一下就準備做鬼臉讓她拍。
不過拉克絲卻搖了搖頭，眼中閃著光：“我可沒說要拍你的鬼臉。”
“那你要拍什麼？”
塞拉斯有點疑惑，但還沒等他多想，下一刻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塞拉斯，拉克絲？你們也在這。”
格雷福斯穿著休閒服，站在跟前，有些驚奇地望著他們。
“老師好。”
而他們兩人一下子同時臉紅了一下，低頭問好。
格雷福斯擺擺手：“學校外面不用這樣。”
他看著站在一起兩人，忽然想到了什麼。
“你們玩，我就先走了。”
“等等。”
他剛走，拉克絲忽然喊住了他。
“怎麼了？”格雷福斯回頭。
只見拉克絲小臉紅撲撲的，她拿著手機，遞到了他面前。
“老師，能幫我們拍個合影嗎？”
塞拉斯一怔，望著拉克絲的背影，明白了她剛才到底想拍什麼。
“......”
格雷福斯望望低著頭不敢再吭聲的拉克絲，再望望站在她旁邊初步不離的塞拉斯，嘴角抽搐了一下。
而塞拉斯的眼睛也不由地睜大了一些，臉上驟紅，要是以前他肯定會擔心被誤會。
可望望鼓起勇氣的拉克絲，他又恢復了平靜。
“好吧。”
格雷福斯雖然表情怪異，但還是答應了下來，然後拉克絲立馬牽著塞拉斯的袖子，兩個人一起站在了樹下。
一個梳著婚後的婦人頭，一個梳著顯得成熟一些的丸子頭，兩人像極了一對小夫妻。
格雷福斯按下了快門鍵。
“好了，你們看看，我走了。”
兩人一起上前，拉克絲接回了自己的手機，朝他道了一聲謝後給雷福斯便走了。
於是塞拉斯和拉克絲就一起看著手機裡的合照。
“我們真的很像情侶呢。”她輕語一句。
“嗯.......”
而他只有一句嗯，雖然臉紅，但沒有再否認什麼。
只不過拉克絲翻動了一下相簿，一不小心翻到了一張他的照片。
照片裡的自己一臉憂鬱，像是剛剛輸掉了比賽一樣，正垂頭喪氣，不過這個時候的自己卻很帥。
“？！”
塞拉斯一陣詫異，臉上更紅，偏頭望著她。
“這你什麼時候拍的，看頭髮是之前拍的？”
“呀！”
被發現真相的拉克絲收起手機，也偏頭望向他。
“這是你做完鬼臉後，表情失望的時候。”
“......”
塞拉斯的臉有點燙，但也有點好奇。
“你怎麼不拍鬼臉拍這個？”
“因為那個時候的你很帥，我想拍，想拿回去自己看。”
說完，拉克絲自己也做了一個小小的鬼臉，衝他輕笑了一下，往前走了。
“......”
而塞拉斯臉上更紅，卻沒有再多想，跟了上去。
頭頂上掛滿枝頭，閃著金光的小木牌，右邊栩栩如生的浮雕，還有近處的不少建築群樓，沿途風景在兩人的心中忽然就變得不是那麼重要了。
拉克絲腳步很輕快，像是在踢騰著，邊走邊翹起步子，感覺心情異常的快樂。
而塞拉斯依舊跟在她旁邊，一步都沒有離開。
多優美的景色，此時在兩人心中都佔據不了太多位置。
“我們去古廟吧，聽說那裡是很好的地方。”
拉克絲忽然出聲，卻沒敢看他。
她的聲音在嘈雜的人群中顯得很微弱，但這次塞拉斯聽到了。
他看過攻略，也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傳說只要是情侶拜過不夜城那座古廟後，一些願望都能實現，比如自己就在評論區看到有人許願牽手成功，或者說和妻子白頭偕老等等。
儘管塞拉斯知道這些事不可能，但他這時候卻沒什麼好想的。
拉克絲想去，那自己陪著去就好了。
“好，我們去吧。”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拉克絲聽到。
擦肩而過，兩人都能看到彼此紅通通的臉。
越往不夜城中心走，人越是多，因為古廟就在中心最高的地方。
忽然，天上綻放了一枚細小的煙花。
緊接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人聲鼎沸起來，所有人的頭都抬了起來，望著天上。
“嗖嗖嗖！”
無整破空聲傳響，整座漆黑的夜空上驟然炸響了絢麗的煙火。
紫色，紅色，粉色，藍色，各種顏色的煙火爭相齊放，繪製成了各種美麗的圖案，就好像花田一樣絢麗多彩。
原本寂靜的夜空變的熱鬧無比，人群的喧譁聲也大了起來，人們對著天空高呼吶喊表達著自己的興奮。
“真好啊。”
塞拉斯也抬起頭，看著頭頂上無比絢爛繽紛的煙火表演，也感到一陣衝擊。
“是啊，真好啊。”
拉克絲正望著夜空感慨時，人群忽然開始猛地流動起來。
而塞拉斯也突然感覺到人群變得很擁擠，在潮水般的人群力量下，連他這個大男人都有點站不住腳，穩了半天身子才勉強不被人群裹挾著帶走。
“要小心啊。”
他朝旁邊囑咐一聲，但下一刻卻愣住了。
因為原本在自己旁邊的拉克絲已經消失不見了。
一瞬間，他慌了一下神，趕緊望著四周，想找找她在哪。
但周圍滿是躥動著的人群，黑壓壓的一片，人頭攢動，連他自己都差點再次被人群裹走。
“拉克絲！”
他大喊一聲，但聲音卻一下就被人們的吶喊聲給淹沒掉了，沒有翻出一絲浪花。
見呼喊無效，塞拉斯看著人群湧動的方向，心中慌張地往前跟著走。
“借過，借過。”
他不斷的推搡開前面的人，硬是往前面擠，哪怕引起別人的不悅和白眼都毫不在意。
“砰，砰，砰。”
天上的煙花表演還在進行中，五彩的華麗煙花繁華無比，就像為美麗靜謐的夜空織上了錦繡，動人無比。
但此時的塞拉斯卻一點抬頭看風景的興趣都沒有，只是不斷地，焦急地，緊迫地往前走。
他摸著自己頭上的丸子頭，想到剛才拉克絲提出的那個謎語和自己的答案。
什麼東西愛在心頭難開口？看著我說。
愛。
那你喜.......
我贏了。
那個時候，自己揹著她，根本不敢轉過臉讓她看到自己的臉，因為他已經是滿面的醒悟和赤紅。
還有一開始搖籤要到的上上籤，那是正面著拉克絲搖出來的。
眼前人即心上人。
而她搖出來的下籤他也終於明白了。
意中人心中忐忑，當斷則斷，不斷則亂。
她的意中人心裡在忐忑猶豫。
那個人是誰，他已經無比的明瞭了.......
塞拉斯已經心急如焚，動作更加迅速，往前盡力鑽動著。
另一邊，拉克絲木木地站在一個角落裡，不知所措。
她被剛才湧動的人群裹挾著，不知道跑到了哪裡，直到人少了才停了下來。
天空中的煙花表演逐漸要到了巔峰，大半個夜空被徹底點亮，粉飾上了無數美麗的圖案，令不少人駐足觀看，拿出手機拍照。
可是有個紅髮少女卻無依無助地站在原地，沒有心情欣賞天上的絕佳景色。
“你在哪？”
拉克絲輕語一聲，撥通了給塞拉斯的電話，可回應她的只有對方已關機，這讓她不禁有些失望。
忽然，她看到了一個抱著小熊的小女孩，被小女孩的母親牢牢地牽著手，躲在人少一些的古樹下。
拉克絲走上前，摸了摸小女孩的頭。
“你是叫安妮對嗎？”
“是！大姐姐，是你！”
安妮看到熟悉的面孔，高興了一下。
“你有沒有看到跟我一起的那個大哥哥。”
“沒有耶。”
得到答案的拉克絲點點頭，站起身，回頭望著如狂潮一樣的人群，知道自己沒辦法回去找到他。
“希望你能找到我，你應該知道去哪找我的。”
她合起雙手放到胸前，閉眼默唸了一下，然後朝著一個人少的方向走去了。
而還在人群中被帶著到處亂跑的塞拉斯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一想到她笑的時候自己也開心，她傷心的時候自己更傷心，他就知道自己現在需要什麼。
他現在非常，非常，非常想見拉克絲。
沒有原因，就是想見，更別說現在她還丟了。
他掏出手機，想要發一條簡訊問問她在哪，但手機卻關鍵時刻掉了鏈子，沒電了。
“服了！”
他心中一陣難受，把手機放回兜裡，又被人群帶著好半天，直到來到一個人稍微少的地方自己才勉強逃離到一顆古樹下。
“咦，大哥哥？”
安妮看到了塞拉斯，朝他招招手。
“啊，安妮。”
見到她，塞拉斯走上前，儘量剋制自己的表情不那麼急躁，半蹲下身問她。
“你有沒有看到拉克絲，就是那個跟我一起來的大姐姐。”
“看到啦，她剛才也問我看沒看到你呢。”
聽到這個答覆的塞拉斯大喜過望。
“她在哪？”
“大姐姐......”
安妮努著小嘴，朝四周張望著。
可是這裡四通八達，到處都是石道和人群，一個心智都沒有成熟的小女孩根本記不住。
“安妮沒記住.......”
“好吧。”
儘管心中很失望，但他還是強顏歡笑地站起來，望向四周。
這裡的人群還是很多，而且石道通向了五六個方向，安妮記住不住拉克絲的去向也很正常，只要知道她來過就好了。
那她會去哪裡呢？
塞拉斯心中默唸著，思索著，忽然想起了兩人原本約定要一起去的地方。
古廟！
他心中立刻出現答案，但望著又開始變多的人群，感到口乾舌燥，嘴唇上都起了死皮。
先不說自己並不清楚哪個方向的石道是去古廟的，光是眼前的人群自己就壓根應付不來。
但，眼下管不了那些了。
“你一定得在古廟那等我。”
他咬掉嘴上的死皮，唸了一聲，然後一頭重新鑽進了人群中。
再次使勁地往前衝，不斷的推搡開前面的人。
此時在人群裡的塞拉斯就好像一個逆流而上的魚兒，明明無力，且非要往上鑽。
好半天，他才轉了回來，又回到了這個人群洗漱的岔路口，又看到了安妮。
錯了！西邊的石道不對。
下一刻，他再次衝進人群，再次往復之前的流程。
然後等到他又回到這個岔路口時，他心中一片煩躁。
西北邊的石道，不對！
北邊的石道，不對！
在經歷過好幾次錯誤後再次回到岔路口的塞拉斯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全是汗，衣服也溼了很多。
“大哥哥.......”
安妮提著小熊和兔子，望著狼狽不堪的塞拉斯，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不辭辛苦地到處跑。
但他只是疲憊一笑，沒有回覆。
儘管已經疲憊不堪，儘管已經大汗淋漓，但他現在這個時候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我想見她！”
天空中的煙花不斷炸響，多彩多姿，美麗多樣的圖案五花八門，引得遊客們各個駐足觀看，但塞拉斯沒法駐足。
他咬著牙，邁開沉重的步子，剛想往前繼續試下一個路口，一個坐在古樹上的騷年拿著望遠鏡，朝他大吼一聲。
“東邊！嫂子在東邊！”
“東邊山道上。”一個紅髮男也站在枝頭，遠望著東邊為他指路。
塞拉斯抬起頭，看到是亞索和永恩在提醒自己，頓時心中一振，轉頭往東邊的石道狂奔。
“讓，讓，讓！”
他不斷往前衝鋒，擠開了蜂擁的人群，但前面依然是茫茫人海。
忽然前面的阻力小了很多，出現一條窄窄縫隙，像是有人幫他開了一條路。
格雷福斯鉚足了勁，撐開了兩邊的人群，然後抖擻著胳膊，回頭瞥了塞拉斯一眼。
“我只是嫌太擠，你要是剛好要過就趕緊過去。”
“謝謝老師！”
一處幽靜的石道。
這裡的人很少很少，因為前方只有一個景點，就是極負盛名的古廟。
可是這座廟在很高很高的山道上，要上去要爬九百九十九座臺階，很累，爬不上去白費功夫。
臺階很窄，上面有一些水痕，還長著一些青苔，很滑。
拉克絲左手握拳放在胸前，小心地走著。
階梯沒有其他人，只有她自己，連她都覺得很奇怪，但望著幾乎看不到盡頭的臺階，也就明白了，深夜裡除了自己，沒人會傻傻地來古廟。
她慢慢走著，儘管其實用不著那麼小心，但她依然走的很慢，時不時還回一下頭，期待某個人會突然出現。
但可惜的是，哪怕回頭的次數再多，那個人也還沒有來。
而自己已經走到了幾乎階梯一半的位置了。
“你還能來嗎？”
拉克絲站在臺階上，抬頭望望天上絢爛無比的煙火，又低頭俯視著下方空蕩蕩的山道。
夜空上滿是星辰，煙火加以裝飾，萬紫千紅的顏色倒映在了九百多個臺階上，映在了水坑裡，就好像一條長長的銀河，如回龍一樣從下到上鋪設著整條山道石階。
漫天的星星浮動在每個臺階的水坑裡，此刻她的腳下便是銀河。
她又想到了那個牛郎天女的故事，雙手放在胸前，望著山道下方盡頭，感到悵然若失。
“你能從那邊過來嗎？”
但下一刻，她的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因為一個梳著丸子頭，外面披著風衣的黑髮青年正踉踉蹌蹌的跑來，快到了山道這裡。
他跑的很快，很急，步伐不是很穩，看的出來他的身體似乎到了負荷的地步，很累很累。
但他看到了拉克絲後，卻加速了步伐，直接衝到了山道階梯上。
拉克絲臉上驟然喜意盈盈。
他真的跨過銀河，要來了。
“小心，這裡很滑。”
她朝下面大喊一聲，自己卻反而匆匆地開始朝下走。
塞拉斯聽到了呼喊聲，但沒有回應，只是繃著肌肉，繼續加速往上走，就好像剛才的超負荷運動對他毫無影響一樣。
他的腳不時會踩著石階上的水坑，讓水坑裡的倒映出的星星變得虛幻模糊，就好像踏著星星而來。
就這樣，一個少女急匆匆地往下走，一個快要筋疲力竭的青年奮力地往上走。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拉克絲看著離自己近在咫尺的塞拉斯，心中無限的歡喜，步子不禁加快了幾分。
但這一加快，加上心中的失神，讓她沒注意到腳下的青苔，一不留神滑了下去。
山道是很高的，一旦摔倒滾下去是極為可怕的事。
正當拉克絲傾斜著身子，快要滑到時這一恍惚的瞬間，一雙手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
“呼，呼，呼。”
她回過神來，望著眼前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臉上也全是汗水的塞拉斯，心疼無比。
“你不用這樣的，慢慢走來就好了，我會一直等你的。”
“拉克絲。”
他調整了呼吸，然後忽的出聲，雙眼凝視著她的美眸。
雖然疲憊不堪，但他的眼中一片清明。
“怎麼......”
塞拉斯的雙手還牢牢緊握著自己的小手，讓拉克絲的心中有點慌亂和竊喜。
他的手很灼熱，似乎是因為劇烈的運動導致的。
貼在身前，她還能感受到他臉上也是熱熱的。
“我想見你！不管多遠，多難，我都想見到你！”
塞拉斯鼓足了勇氣，大聲喊出了他的獨特告白。
“我.......嘻。”
拉克絲聽到這句話後，玉容滾燙，身體一軟。
她眼中淚花閃動，說不出話來，只能笑著嘻了一聲，表達了她無法形容的心情。
今天所有的負面情緒卻都徹底地煙消雲散。
我想見你，不管千難萬險，重重阻隔，我就是想見你。
沒有什麼告白的話比這句話更讓人有感觸。
總有一個人，會讓自己不顧代價和所得的去見。
塞拉斯哪怕說完之後也沒有鬆手，依然緊緊地握著拉克絲冰涼的小手。
哪怕臉再紅，再燙，他也沒有鬆開手。
而同樣的，她也沒有絲毫的抗拒。
“我們去古廟吧。”
“好。”
塞拉斯重重地答應著，右手牽著拉克絲的手，哪怕體力殆盡，氣喘吁吁，他也堅定地拉著她的手向前走，一階一階地登著階梯。
“其實上去之後再牽手也是可以的。”
拉克絲注意到了他的狀況，有些不忍地開口。
而塞拉斯對此的回應只有一句。
“這裡路滑，你要是再滑倒，我會把你一步一步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