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一起走很久（1 / 1）
週三早上的教室顯得格外安靜，哪怕下課之後。
今天讓人感到非常意外的是，下課後的教室裡並不怎麼喧譁，而且所有人一個個都坐在教室裡拿著筆記，低頭默讀背誦，十分的安靜。
連亞索這種學業上的浪客都抱著筆記開始苦讀了，時不時還問旁邊的伊澤瑞爾請教，罕見的好學了起來。
毫無疑問的，如果沒有格雷福斯早上開班會講述交代的話，教室裡還是會和平常一樣一到下課就空了一大半。
“明後天考試，學校實行浮動制，這次考完你們的排名會被記錄，等到下一次考完之後一併計算，優者繼續待在本班，劣者下浮去別的班。”
“哦對了，成績要是不及格幾次，會被清退。”
以上話語就定時炸彈滴滴的倒計時聲，一班的所有同學瞬間變得刻苦起來，一個個成了卷王，下課後連去上廁所的人都沒有，誰走出教室就好像要被其他人卷死一樣。
塞拉斯是很想去上廁所的，但這會教室氛圍太詭異了，明明都下課了，還安靜的跟上課一樣。
看著周圍同學一個個悶頭摁學的樣子，他也不好意思起身，總有種背叛學業的錯覺。
可惡啊，你們平常一個個一下課都見不到人影子，今天開完班會之後怎麼就跟長在了板凳上不下來。
再不來，就真的憋不住了啊！
他挺著身子端坐著，憋的難受，還在猶豫要不要起身破壞這種班裡難得的學習氛圍。
好在，破壁人來了。
亞索毫無顧慮地站起身，仰天長嘆口氣，然後就朝著後門走了。
塞拉斯趁著凝重的氛圍被打破，趕緊跟了上去。
“咋，班長，啥事？”
“沒事，我上個廁所。對了，你複習的怎麼樣了。”
“唉。”
說起這個，亞索又嘆了口氣，沒再言語，只是頭一直左搖右晃的，看樣子壓力很大的樣子。
塞拉斯曉得這傢伙的學習態度跟自己有的一拼，也沒言語了。
這可惡的競爭制，還搞什麼按成績進行上下浮班級，不是三令五申地說過不讓搞這些了嗎？
好不容易熟悉了班級，認識了同學，培養了感情，這要是突然走了多不習慣，多不適應，萬一人家關係好的鐵哥們好閨蜜比翼鳥什麼的你硬給人家分開，這多損陰德啊。
不過好在是下次考完重新分班，只不過這次考試也很重要。
儘管塞拉斯覺得昨天覆習的不錯，但顯然也只是臨時抱佛腳。
如果自己考不好，下浮到了別的班，那不僅丟人，而且還得跟熟悉的同學們說拜拜，實在是捨不得啊......
哦，特指某位今早上還在鼓勵自己的紅髮少女，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拉克絲同學。
想到這，他臉上有些咬牙切齒。
可惡，卷卷卷，卷死你們！
腥臊的味道逐漸靠近，兩人一起進了廁所。
亞索站在就近的小便池上放水，小塞同學選擇走的更遠一點再放水。
亞索一邊放水，還一邊哼哼。
“愁，愁死個人啊班長。”
“愁什麼，考就考唄，這次又不下浮，聽天由命吧。”
“不是，你沒理解我意思。”
亞索說著還挪著步子往塞拉斯那靠靠，瞬間讓小塞同學額頭一繃。
男人上廁所的時候如果看到就近的小便池有人了，那都會選一個離那個位置遠點的地方放水。
但如果放水的時候，有人褲子都還沒穿上就朝著你這邊走過來，那未免有點恐怖。
塞拉斯扭了個身子，發出警告：“你再過來我把你踹坑裡了。”
“嗐，都是男人。”
亞索被威脅了一下好歹是悻悻地停下了腳步，然後甩了兩下，收刀入鞘。
“我是愁要不要去二班。”
“你為啥想去二班？哦，為了瑞雯啊？”
被提到她，亞索罕見地略有靦腆。
“也不是，主要是好奇她身上的疾風劍意，順便探討人生什麼的，這個大妹子看著挺順眼。”
“我覺得你如果故意放水去二班，會被你哥打死。”
“咦？你還挺了解我哥啊班長，我就是發愁這事。算了，說不定這小妞自己考上來了。”
兩個人洗完手，走在過道里漫無目的，都不想回教室。
說起來兩個人性格其實差不多，一個放浪形骸，一個自由擺爛。
一箇中二鬼，一個幼稚鬼，湊一塊平常也挺合得來，就是小塞同學總是自矜於班長的身份，拉不下面。
不過相處了那麼久，其實都是哥們了。
塞拉斯靠在走廊的窗戶上，眺望著外邊啥也沒有的園景，臉上有點鬱鬱寡歡的神色，正好被亞索瞅到了。
“咋了，你發愁什麼？”
“沒啊，我有什麼好愁的。”
他雙手頂在頭上，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只不過瞞不過名偵探亞索同學。
“不愁你臉上這麼喪氣幹什麼，咋，你複習也不太理想？”
“要是理想我已經在外面玩了。”
“也對。”
兩人站在走廊裡的窗臺前，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都不太想回死氣沉沉的教室。
是的沒錯，就是死氣沉沉，對於兩個抱著吃饃饃混卷卷的日子人而言，教室裡那種濃厚的學習氛圍簡直讓人窒息。
窗外的園區其實也不是完全不是什麼都沒有，也是有一些同學的，只不過比起平常的下課課間，人少了很多，可見明後天考試的壓力確實很大。
塞拉斯沒有羨慕那些敢在下面玩的人，他也有件心事。
“索子，如果，我是說如果，瑞雯成績特別好，下次考完試直接上來了，但你掉下去了，你壓力會不會非常大？”
“肯定啊。我懂了，原來你真正發愁的是這個啊。”
像是破案了一樣，亞索整了整自己的衣領，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好了，你下去了嫂子肯定也會下去陪你。”
“可千萬別，那樣教授會殺了我，而且我壓力直接拉滿。”
知道自己的心思有點容易被看透，不過在哥們面前也沒什麼好藏的，所以小塞同學哀嘆了一下。
“唉，你不知道，她學習可比我好太多了，我現在跟你差不多，萬一這次，下次都沒考好，我掉下去，那就寄了。”
“不至於不至於，剛開學的時候我看你學習態度那麼積極，重新找找狀態就行了。”
安慰完塞拉斯，亞索忽然又有點八卦和好奇。
“話說，你跟嫂子到底是什麼時候好上的，我咋一直看不太出來啊。”
“硬要說，週末吧，就那天你剛看到我們的時候其實還沒成，後面登了個廟就成了。”
“牛逼。”
亞索豎起了大拇指：“我記得那天深夜有人說看到了廟上的天空出現了羊靈和狼靈的虛像，說是什麼神靈顯形了。”
“那都是人家為了增加客流量吹的，這你也信。”
“誰知道呢。”
走廊拐角忽然有歡聲笑語，亞索朝那邊望了一眼，笑了一下。
“談戀愛以後你覺得嫂子怎麼樣？”
“馬馬虎虎吧。”塞拉斯摸著腦袋不想在背後評價自己女朋友。
也沒什麼好評價的，難道自己要說她哪裡都好，是理想老婆型別？羞恥死了。
欸，他問這個做什麼？
像是意識到什麼，小塞同學下意識也朝走廊拐角那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拉克絲正和其他幾個女同學一起有說有笑的走著。
她走到他們跟前還揮揮手，打了個招呼，繼續往前走，一群小姐妹聊著天。
他們也轉身準備回教室，只是能聽到後邊傳來一點嬉笑的聲音。
“嘿，準是她們在笑話嫂子找了你的。”
“什麼屁話，我怎麼了？真是的。”
就這樣兩人回了教室，開始坐在凳子上接受學習的煎熬。
......
校園園區有很多空地，擺放著一些雕塑建築和簡單的運動器械。
陽光明媚，綠樹成蔭，廕庇下還有木質長椅。
女生們坐在長椅上互相八卦，其中被傳了很久在談戀愛的拉克絲是其中的焦點。
“姐姐姐姐，你跟班長真是情侶嘛？”
一個雙馬尾綠頭髮小蘿莉湊到拉克絲跟前，睜著大眼睛好奇地詢問，卻引來其他女生的笑話。
“他們走在路上都手牽著手，你說是不是情侶？”
“哇哇哇，那也太美好了。”
“小澤麗，你也想談戀愛了不是？”
“我才不，我就是覺得拉克絲姐姐跟班長在一塊好甜。”
“可不是，我聽人說拉寶跟班長還是圖書館的借記員，一左一右地坐在前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夫妻開店呢。”
“哇，姐姐姐姐，你們親過嘴沒？好羨慕啊。”
女生們七嘴八舌地說著這些事，心裡羨慕，嘴角調笑。
倒是拉克絲一直是含笑不語，只是臉微微有點粉紅。
她和娑娜坐在一起，兩人互相牽著手放在腿上，溫婉靜謐。
此時的拉克絲既像是一位端莊矜持的貴婦，又像是一位含羞的少女，默默聽著也不說話，好像她們說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一位帶著單片眼鏡的女教授路過，嘰嘰喳喳的女生們頓時不再言語，站起來問了個好。
“奧格莎教授好。”
“嗯，好。”
奧格莎點點頭回了一聲，看著這群望著自己，表情稀奇古怪的小女生，不明白是為什麼。
不過明後天就要考試，她囑咐了一下：“明後天考試，今天好好複習，不懂的來辦公室問我。”
“好的，教授再見。”
看著奧格莎徹底走進了教學樓，喜歡八卦的小女生們又開始了查戶口的家長行為。
“班長是哪裡人？”
“他談過幾段戀愛啊？
“拉寶你媽媽知道這事嗎？”
“姐姐姐姐，你們到底親過沒有？”
聽著她們越說越過分，拉克絲面露無奈。
“回去上完今天的課再說。”
“騙人，姐姐上完課準和班長跑沒影了。”
“哪有。”
.......
當早上的全部課程都結束了後，也就進入了午休時分。
今天的食堂都不是很熱鬧，為了明天的重要考試，很多平常吊兒郎當的同學這個時候一下打了雞血一樣，要麼是一邊看著書一邊吃飯，要麼直接去自習室專心學習，飯對付一口就得了。
也就是在這種時候，他們好像才能一下明白寸金難買寸光金的道理。
當然也有不乏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同學，知道臨時抱佛腳沒用，於是靠在涼亭裡擺爛睡覺的。
顯然說的就是正在抱著雙臂，閉上眼，吹著煦煦和風的小塞同學。
昨天的複習卓有成效，但一天沒多大用，也許運氣好考上了昨天背的知識點能多個幾分。
但......
“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睡覺。”
塞拉斯擺了，躺在柱子上很安逸，看起來睡著了一樣。
只不過時不時的，他會抓撓一下身上並不存在的瘙癢，或者換個姿勢，怎麼都睡不好。
心裡一種無形的焦慮越來越重了。
明知道再不好好複習明天的考試就要真的砸了，但就是焦慮的學不動。
這種焦慮很真實，誰都會有，但又沒人可以訴說。
起碼願意聽這些的人自己也不想給她說。
小塞同學睜開眼，瞳孔渙散，然後又閉上，然後再睜開，再閉上。
焦慮的很啊。
一陣清香的風掠過。
這次他再次睜開眼睛時，一個俏麗的少女已經站在了他跟前。
看到她，塞拉斯心中莫名地感覺到稍微安慰一些，但又有點別的難受。
於是他轉過頭，閉上眼假裝困了要睡覺。
拉克絲沒有說話，只是坐到了他旁邊，默默地陪著他。
還是小塞同學沒忍住：“你怎麼找到這來了？”
“食堂沒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應該在這。”
“......難道我就不能在圖書館或者自習室複習嗎？”
“如果我不去，你也不會去的。”
拉克絲說完，他心裡就感覺難堪了起來。
“說的好像沒你我就不會自己學了一樣，我學習又不是為了你。”
“那你愁什麼呢。”
風兒很涼，撫過了塞拉斯的耳朵。
拉克絲的手很涼，放在了他的手上。
“沒什麼的，像昨天那樣好好複習就好了，我可以陪著你。”
被她的溫涼的小手蓋在自己手上，小塞同學心裡一片平和，剛才的焦躁一下就被清涼了。
他想了想，把另一隻手又蓋在了她手上。
“我又不是小孩子，陪著我幹什麼。”
“我不是想陪你那麼一會。”
回應他的不只是拉克絲沒說完的話，還有她放上來的另一隻手。
“我是想陪你走很久，所以要一起進步。”
風兒有點調皮，吹的小塞同學臉有點熱。
起碼他是這麼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