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5章 自當粉碎之（1 / 1）
如今清若凝走到了山巔，再也沒有任何的山峰可以擋在她的眼前。
就如同她剛剛的回答一樣。
大山於前當如何？
大山於前自當攀登。
這是她的道，也是她的執著。
但是為了這一天，經歷了多少呢？
曾經多少次的想要放棄。
那過去的自己如何的掙扎，如何的堅持呢？
然而在這一刻回頭凝望的時候，卻發現，昔日的自己自有自己的堅持。
而所為的堅持也許就是為了現在。
她沒有辜負過去自己的堅持。
她帶著曾經過去的自己的堅持和期望，終究還是走到了現在。
山巔之上，有風在吹動著。
清若凝的髮絲微微顫抖了飄蕩的著。
前方那顆的古星泛起了星星點點的光燦，泛起了一道道的漣漪，在向著四周擴散瀰漫著。
清若凝低低的嘆息了一聲，她伸出手去，觸碰到了那顆古星。
這是宇宙邊緣的力量所在。
觸手炙熱，甚至還帶著一道道詭異莫測的力量。
然而對於清若凝而言，卻無法對其造成任何的傷害。
清若凝稍稍猶豫，于山巔之上邁步而行，踏出了山巔，也越過了那顆古星。
古星在身後漸漸遠去。
前方是一方無盡的黑暗，在這樣的黑暗之中，四周卻凝聚而出了不同的兩股的力量。
它們在碰撞著交鋒著。
“兩個宇宙的力量的互衝嗎？”清若凝呢喃了一句。
她也感覺到了些許的壓力。
這樣的力量的互衝，除卻自己等少數人之外。
其他的人哪怕踏入這裡，都會被碾壓的粉碎。
隨著不斷的向前，那兩股力量的交鋒也就越發的激烈了起來。
哪怕是強大如清若凝也不得不動用全力。
然而即使如此，她也感覺到了些許的壓力。
不過清若凝也知道，自己正在脫離宇宙邊緣，向著另外的一方宇宙而去。
若不然這裡不會有著這樣的恐怖碾壓的力量。
身後那顆微弱的古星越發的遙遠了下去。
只能模糊之中看到了那點點的光燦。
然而隨著清若凝的再次向前，那顆古星的閃爍的光燦，終究還是被她拋在了身後。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黑暗虛無。
彷彿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置身何處。
這樣的黑暗，即使是清若凝都感覺到了一些煩躁。
更多是內心一種無形的恐懼和那濃烈的孤獨。
對於黑暗的恐懼好像是人的本能。
清若凝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繼續向前而去。
也不知道當時的唐羽自己一個人是如何堅持走過那段最黑暗的歲月的。
想到這裡，清若凝內心也越發的平靜了起來。
恍惚之中，她耳邊似乎傳來了腳步的聲音。
那是在不同的時空響徹著，是那樣的沉重。
彷彿在和自己同行一般。
清若凝向前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
周身那碾壓的力量漸漸的消失。
而在前方模糊之中有著些許的光燦，映入到了眼眸。
那是一方另外的天地。
只要走過去，走入那光燦之中，清若凝就可以徹底的進入到那個宇宙。
只是她卻頓住了腳步，在這裡等待了起來。
唐羽看著清若凝走入了宇宙的邊緣，被那宇宙的力量漸漸的淹沒。
他沒有貿然而動。
只是在等待著。
而且他在清若凝身上留下了一道神念。
雖然清若凝有著絕對的信心自己可以走過去，但是唐羽依舊還是有些不放心。
所以在她的身上留下了那麼一道神念。
一旦她真的無法抵擋宇宙的力量，這道神念就會浮現而出。
他感知到了清若凝徹底的走過了宇宙邊緣的力量。
在原地佇立了片刻。
唐羽回頭，向著那宇宙諸天看去。
過去的一幕幕，此刻浮現在了眼前。
曾經的穿越的而來的唐羽，在天道世界內。
後來進入到了大道，宇宙道，乃至虛無……
最後什麼都沒有，都粉碎葬滅。
唯有自己在那方黑暗之中。
無盡的歲月，天地重塑，所有凋零逝去的都被他從歲月之中再次尋找而出。
但是卻不得不讓她們遺忘自己。
在那無盡的孤獨之下，他終究還是無法在堅持下去。
躺在了那棺材之中，將自己徹底的葬下。
但是沒想到，自己所認為她們的永久的遺忘。
卻有著那麼幾個人走出了因果。
想起了自己，想到了曾經被自己所抹去的一切。
唐羽低低的嘆息了一聲，他收回了目光，在不猶豫，身影向著那宇宙的邊緣而去。
直到走入到了其中。
清若凝都可以走過，又何況是他了。
自然可以輕而易舉的而過。
甚至唐羽猶如閒庭信步一般，輕而易舉的走過了那宇宙的力量。
最終他也走到了坐大山前。
“大山於前當如何？”依舊還是同樣的問題。
唐羽稍稍沉吟了一下，上前一步，凝視著那巍峨的大山，眼中彷彿有著戰意在瀰漫，滲透而出。
轟轟轟。
巍峨的大山都在微微的顫抖著。
似乎無法抵擋唐羽周身所散發而出的無形的威勢。
“大山於前，自當粉碎之。”唐羽冷冷的開口。
轟。
面前的大山在這一刻化作齏粉，消散在了這一刻。
他和清若凝的道是不同的。
清若凝是的攀登。
而他是粉碎。
如果是最初的唐羽，想必斷然不會如此回答的吧。
如果是當時的自己應該怎麼回答呢？
唐羽突然間沉思了起來。
是繞著走？
還是不如後退呢？
又或者走一步算一步？
反正最初的他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大山於前，自當粉碎之。
這是宇宙的力量最後的拷問，是一種問心，問道。
以山為道。
故此一問。
無論回答的是什麼，恐怕都可以過去。
因為走到這裡的人，宇宙的力量自然是抵擋不住。
清若凝說是攀登，所以有著階梯浮現，直通山巔。
她攀登了上去。
而唐羽所說，自當粉碎之。
所以擋在眼前的大山化作齏粉，在眼前所飄散了。
遠處的清若凝神唸的探查，自然也聽到了唐羽那鏗鏘有力的回答。
她微微有些發愣後，搖頭輕笑了起來，然而她目光卻泛起了些許的悲哀：“終究還是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