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病態的馬望舒，打擊到的顧天狼（求推薦票求收藏求月票）（1 / 1）
氣氛有些尷尬。
顧天狼想殺人，想殺趙有德。
這老官，為什麼沒說博陵馬氏來的是兩少女？！
還信誓旦旦和我說，城裡絕對沒有少女！
顧天狼看著馬望舒和寒星兩人，心裡預先想好的話，一時間一句也說不出口。
馬望舒亦是如此，看到是昨天登徒子，頗為尷尬。
不過，她到底出身世家門閥。
僅僅失態剎那，就調整過來。
微微彎腰行禮，道個萬福，落落大方。
“博陵馬氏馬望舒，見過世子殿下。”
一旁寒星面若寒霜，雖不甘，可也審時度勢，隨之行禮。
“博陵馬氏寒星，見過世子殿下。”
顧天狼抬手請兩人入座，寒星沒坐下，抱著長劍站在馬望舒身後，看劍鞘方向，始終朝著顧天狼，神色警惕。
如此近距離，顧天狼才注意到，馬望舒側臉有塊紅色胎記，大概嬰兒巴掌大小。
馬望舒注意到，顧天狼在看自己臉上紅色胎記，她並沒有去躲避遮擋什麼。
博陵馬氏鳳凰女，不是那種以色娛人的女人。
可是，顧天狼直愣愣盯著，看個沒完。
馬望舒直視顧天狼，“世子殿下，若是你對我的臉還沒看夠的話，我不妨再坐近一些，好讓你仔細看看。”
少女森冷聲音，驚醒顧天狼，長時間直視女孩兒，不論什麼時候都是極其不禮貌行為。
“抱歉抱歉，我一時間對你臉上紅色胎記好奇。有些可惜，若沒有胎記……”
馬望舒直接打斷，“若想說一些憐憫惋惜的話，世子殿下大可不必，我還沒有無能到需要靠皮囊吃飯。再者說，胎記來自母胎，我從未覺得醜陋。”
強大的氣場讓顧天狼心底產生愧疚。
那是用極其卑劣的心態，去審視完美事物的愧疚。
連顧天狼自己都沒意識到，從馬望舒坐到對面開始，整個談判節奏已經不受顧天狼控制，完全是馬望舒在主導。
“世子殿下，玄甲重騎衛將軍馬得川冒犯您的事情，博陵馬氏已經知曉。這次我來這裡，一是代表博陵馬氏表示歉意；二是願意代表博陵馬氏，資助岐山城建設，我博陵馬氏可提供大量熟練工匠。”
馬望舒姿態很低，誠意很足，而且給出的條件確實是顧天狼目前所急需。
不說那些南疆流民，就是岐山城本地都沒多少可用工匠，這就使得無論修繕城牆還是修補通商古路，程序都十分緩慢。
這些還不是系統能解決的問題，系統再強也變不出幾百幾千的熟練工匠。
條件雖然很好，顧天狼並沒有急於答應。
他在想，能不能把博陵馬氏拉到自己戰車上。
博陵馬氏，四世三公的地位，可遠遠要比那些糧商重要許多。
未來若有博陵馬氏的人願意站在自己這邊，那對於皇圖霸業將大大有利。
“玄甲重騎衛將軍的事情是小事，本世子也相信這僅僅是一場誤會。北涼地廣人稀，匪患眾多，衛將軍心繫大乾子民，鬧出這等烏龍事件在所難免。”
馬望舒靜靜聽著，心底詫異。
顧天狼像是把這件事輕輕掀過去了，並沒有在這方面討價還價。
弦外之意，倒是有和博陵馬氏示好的意思。
這顧天狼看起來，和先前文書上描述，性格截然不同。
文書上所說顧天狼，睚眥必報，心狠手辣。
如今看來，卻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剛過易折，那樣的顧天狼，在馬望舒眼裡很難在北涼活下去。
眼前顧天狼，倒是讓自己有些許驚喜。
顧天狼拿出地圖，攤開在桌面上。
“北涼和南疆，以龍脊山為界，龍脊山以南為南疆，以北為北涼，南疆氣候溼潤，物產豐富，其中很多物資都是大乾稀缺……”
看著地圖，聽著顧天狼計劃，馬望舒漸漸品出味道來。
“原來，世子殿下想讓博陵馬氏與岐山城達成合作。不得不承認，世子殿下很有魄力，先前就開出百文取五的條件，將那些商賈籠絡到一起，可世子殿下太低估通商難度。”
顧天狼疑惑不解，“很難嗎？”
“很難，世子殿下應該知道，北涼其實是大乾從南疆手中割走的一塊土地。南疆對北涼很多地方還有徵稅，還存在實質性管轄，北涼其實很混亂。”
顧天狼點點頭，岐山城就是如此，除給大乾繳稅外，還要給南疆繳稅。
“世子殿下可以將北涼這邊問題解決，南疆那邊問題世子殿下能解決嗎？五國混戰結束數年，殿下猜猜，為什麼世家門閥願意和西涼，和大夏，和雲秦通商，也很少願意成規模和南疆通商。百文取五，讓那些商賈願意冒一次險，可南疆的貨並不好拿。”
顧天狼心裡咯噔一聲，他完全忽視這點。
神池盟約簽署在兩年半前，兩年半前戰爭就已結束，而南疆和大乾貿易一直是民間小打小鬧，並不成規模。
商賈逐利，這意味著和南疆通商並沒那麼簡單。
該死，讓京城那些糧商坑了一下。
南疆複雜的情況，他們必然是知曉，可先前顧天狼開出自己條件時，他們並沒有告知。
明顯是想讓顧天狼獨自解決風險，若風險無法解決，他們也能有藉口甩開顧天狼。
“世子殿下，可是在懷恨糧商沒有如實相告？其實大可不比，世子殿下威逼利誘，將他們綁在岐山城，他們自然需要看到世子殿下的能力，能夠讓他們賺錢的能力，通商沒那麼容易。”
顧天狼再不敢輕視馬望舒，端正坐姿，“望舒姑娘怎麼想？”
“世子殿下，你在魚山書院五國論中曾寫過這麼一段話，四國戰敗，非兵不利，戰不善，弊在賄大乾……”
聽著馬望舒一字一句背誦著五國論，顧天狼腳趾都要摳穿地盤了。
這是他在魚山書院上學時，仿造前世六國論所寫。
全文大意，是站在四國戰敗的角度上分析五國混戰。
角度新穎，奇特，很受好評。
“……世子殿下可能不知道，你這篇五國論，在南疆評價很高，最喜歡五國論的是張東亭。南疆如今分兩派，以太子李慶為首的主和派，而南疆吏部尚書張東亭，世子殿下可以猜猜他什麼態度。”
馬望舒露出小狐狸般的笑容。
顧天狼哪能不明白，多半是主戰。
一拍腦袋，孃的，資敵了！
馬望舒繼續說道：“張東亭主戰，神池盟約簽署時，他是極力反對的，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他獨子張凡死在你爹手中，和北涼接壤的南疆燕雀郡，是張東亭的門生在管轄。”
馬望舒將地圖捲起來，推到顧天狼面前。
“所以說，世子殿下，你覺得博陵馬氏會參與進來嗎？世家門閥不是賭徒，只要能延續下去，我們有的是機會。”
肉眼可見，馬望舒嘚瑟起來。
站在馬望舒後面的寒星，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她太瞭解小姐。
小姐越是欣賞一個人，越是喜歡不停打壓對方，刺激對方。
這種行為，多多少少，呃，有些病態。
可惡，小姐你這樣下去，是找不到相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