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顧天狼踏入青州,宇文泰所謂下馬威(1 / 1)
與此同時,隨著天光大亮。
顧天狼率領著所剩五千黑甲弓兵,起兵拔營,浩浩蕩蕩向著青石關而去。
沿途順著官道而行,沒有刻意遮掩什麼,兵勇高高舉著王旗。
黑底金邊,四爪蛟龍的王旗在晨風之中獵獵作響,引來不少百姓圍觀。
自然,除好奇圍觀的百姓之外,沿途是沒有任何青州官員或者權貴出現在路邊迎接他們到來。
顧天狼對此毫不在意,他很清楚自己的目標,是鐵勒山脈,是其中的礦產。
一直沿著官道,來到青石關城門下,才看到宇文泰帶領著眾多青州權貴等候在這裡。
只見在那城門前方,聚攏著眾多僕役,僕役手舉華蓋羅傘。
華蓋羅傘之下,一字排開擺著三張紅木太師椅,端坐在正中的是平南大將軍宇文泰,在他兩側的則是青州太守韓文,名義上的青州兵馬統帥,宇文泰的長子宇文輝。
見到顧天狼率領著兵馬遠遠走過來,宇文輝揮揮手,旁邊的管家心領神會。
“拒北王世子殿下自北涼遠道而來,為我青州剿滅蠻夷,不勝感激,在此特意備下薄酒一杯,還請世子殿下下馬一敘。”
顧天狼身形不動,眯起眼睛看向坐在正中的宇文泰。
這老東西是真能噁心人啊!
嘴裡說著是備下薄酒,可這城門前方連空閒椅子都沒有,自己若是下馬上前,只能是站著。
自己站著,老東西坐著,那成了什麼?
顧天狼輕輕一勒韁繩,戰馬向著宇文泰緩緩走了過去。
宇文泰尚且能夠保持冷靜,坐在他兩側的韓文還有宇文輝卻是微微有些失態。
萬萬沒想到顧天狼竟然不下馬,這讓他們給顧天狼安排的“下馬威”根本無處施展。
宇文輝頻頻給旁邊的管家使眼色,管家心領神會。
“世子殿下,還請下馬一敘,我們在這裡備下薄酒。”
馬蹄聲嘎達嘎達,晨風吹過,捲起顧天狼的猩紅戰袍,他看也沒看那人一眼。
管家看著顧天狼騎在戰馬上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他也變得越來越緊張,抬手擦擦額頭上汗珠,迎上前去。
“世子殿下,請下馬一敘,這有薄酒一杯。”
顧天狼始終盯著宇文泰,坐在戰馬上居高臨下,驅使著戰馬向著宇文泰走過去。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眼看顧天狼就要走到宇文泰面前,還沒有下馬動向。
管家咬咬牙,走到顧天狼戰馬前方。
伸出手去,就要拉住韁繩,“世子殿下,還請——”
話還沒有說完,只聽無比清脆的馬鞭聲響起。
啪!
馬鞭重重抽在了那管家的臉上,在青州所有權貴的面前,在宇文泰面前,宇文氏的管家直接被顧天狼一馬鞭抽翻在地。
“哪裡來的狗東西,我乃領兵出征討伐蠻夷,你也敢攔在我面前,想要找死不成!”
罵的雖然是管家,可顧天狼眼睛依舊看著宇文泰。
在場沒有傻子,哪能看不出來,顧天狼嘴中的那“攔在面前的狗東西”是在罵誰。
“大膽,顧天狼你什麼意思,這裡是青州,不是北涼!”宇文輝猛然間站起身來。
顧天狼居高臨下的看向他,“什麼意思?有趣,大概在半個月之前,北涼也曾有人像你一樣在我面前耀武揚威飛揚跋扈,你來猜猜看,他現在在哪裡?”
宇文輝當然明白顧天狼在說自己弟弟宇文琅,瞬間暴怒。
“顧天狼,你想找死!”
眼看宇文輝就要抓起長劍和顧天狼拼命,花白鬍須,瘦瘦小小的宇文泰終於開口。
“給我坐下!”宇文泰看著宇文輝,怒聲道:“這就是我們宇文家的待客之道嗎?從小就教育你,即便來到青州的是一條野狗,也得讓他吃飽了再滾出去!”
顧天狼笑眯眯的看著宇文泰,不自覺的握住了刀柄。
這老東西是真欠揍啊!
拋開宇文琅死在顧天狼手中不談,宇文泰本身就和顧天狼有解不開的仇怨。
顧天狼可沒有忘記,自己父親的死據馬得川所說,其中就有宇文泰身影。
這個自己父親一手提拔起來,最後還落井下石的老東西。
顧天狼一勒韁繩,戰馬長長嘶鳴一聲,尖銳的聲音直接打斷宇文泰,“我父親在世的時候,常常教育我,這世界上最讓人噁心的就是背後捅刀子的人,宇文將軍,您說呢?”
宇文泰轉頭看向顧天狼,佈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絲毫變化,“拒北王顧劍南意圖謀反,老夫深感痛心,世子殿下應當時時感念皇恩浩蕩,牢記這條命是誰給你的。”
“哈哈。”顧天狼放聲大笑,抬手猛然一揮馬鞭,在空中發出一聲脆響,“全軍列陣,繼續前進,目標鐵勒山脈!”
顧天狼已經懶得再和這老東西打機鋒,現在兩人的仇怨已經擺在了明面上。
大家又都不是傻子,在這裡爭論再多也沒有意義,鐵勒山脈才是主戰場。
浩浩蕩蕩的黑甲弓兵從青州權貴身邊走過,戰馬揚起的塵土隨著晨風吹向這群人,剎那間就變得灰頭土臉,坐在太師椅上的宇文泰三人更是不堪,滿嘴都是灰土,連張嘴說話都費勁。
一直到顧天狼出關向著鐵勒山脈走去,宇文輝擦擦臉上的灰土才開口。
“爹,你看他囂張的樣子,拒北王都死了,他一個流放北涼的世子,在青州狂什麼!爹,不行我率領兵馬直接將他圍殺了吧,事後栽贓給蠻夷。”
“蠢貨,他是領著聖旨討伐蠻夷,我們殺他相當於什麼,你不懂嗎?”
宇文泰花白鬍須氣的直髮抖,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宇文輝母親是自己堂姐的緣故,這兒子宇文輝總是易怒犯蠢,毫無城府。
深吸幾口氣準備平復下心情,卻不曾想吸了一鼻子灰塵。
“咳咳,咳咳。”宇文泰連連咳嗽,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看著身後不遠處的鐵勒山脈說道:“蠻夷那個神秘的大統領,我和他打了這麼多年交道,連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這些蠻夷又怎麼可能就眼前這點兵馬,只要咱們將青石關城門緊閉,顧天狼退無可退,斷絕糧草,那他死在蠻夷手中就只是時間問題。”
“殺了我的琅兒,你的下場只會和你那個狂妄自大的爹一樣,死在蠻夷手中,屍骨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