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 國本動搖(1 / 1)
“愛妃何事嘆息?”
姜澈把玩其秀髮,慵懶問。
“臣妾是在為陛下憂心。”
羽若汐抬眼,眸中水光瀲灩,“陛下乃天命,當有吞吐天地之志。
然如今修為進益受阻,朝中又有宵小掣肘,邊境不寧,臣妾每思及此,便心如刀絞,恨不能以身代陛下受過。”
姜澈聞言笑容微斂,眼中亦閃過一絲陰鬱。
修為朝局,確是他心頭刺。
“愛妃之心,朕深知。然修行之事,急不得,朝局徐徐圖之便是。”
“陛下,若臣妾有法,可助陛下立破瓶頸,修為大進,更可收攏國運,震懾朝野呢?”
羽若汐忽地支起身,眸光灼灼。
“哦?”
姜澈精神一振,“愛妃有何妙法?”
羽若汐自枕下取出玄黃仙骨。
“陛下莫非忘了玄黃造化骨?”
羽若汐聲音輕柔,帶著誘惑,“此骨乃上古神人遺蛻,內蘊造化本源,可助人重塑道體,突破境界。”
姜澈呼吸一促,目露貪婪,卻又遲疑:“此等重寶,愛妃自己不用?”
“臣妾一介女流,要此物何用?”
羽若汐悽然一笑,“只願陛下強盛,大虞永固。臣妾此生,便心滿意足。
只是此骨煉化,需輔以至陽龍氣和地脈靈源。
龍氣,陛下自有,地脈靈源,需開啟龍淵,借地脈之心一縷本源,以為引子。
此二物相合,陛下必可立地突破,更得玄黃護體,國運加身。”
“開啟龍淵,動地脈之心?”
姜澈皺眉,“此恐犯祖制,且地脈關乎國本,萬一有失……”
“陛下。”
羽若汐握住姜澈之手,淚光盈盈,“臣妾豈會害陛下?
地脈之心,只需借一縷氣息為引,於其無損。
待陛下功成,修為通天,國運昌隆,反哺地脈,正是相輔相成。
祖制乃死物,豈能縛真龍?陛下,當斷則斷啊。”
美人在懷,重寶在前,長生在望,權柄在握。
姜澈心中天平,徹底傾斜。
他猛地握緊羽若汐之手,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熾熱野心吞沒。
“好,便依愛妃,朕明日便下旨,開啟龍淵,取地脈之氣,煉此神骨。”
“陛下聖明。”
羽若汐破涕為笑,依入姜澈懷中,眸底卻掠過一絲冰冷得色。
次日,聖旨出。
皇帝欲行祭天禮,穩固國運,開啟龍淵。
朝野譁然,李享、上官求等臣拼死進諫,然姜澈鐵心,更借羽若汐之言,斥責眾臣迂腐,阻朕大道。
將數名言辭激烈者當場罷黜。
羽若汐黨羽,趁機安插親信,把控朝堂輿論。
數日後,聖駕至龍淵。
李享等人雖暗中佈置,然聖旨和虎符在手,守將無奈。
姜澈攜羽若汐,入得淵底。
靈潭之前,地脈之心沉浮。
羽若汐親自施法,小心翼翼,自地脈之心內,抽取一縷金黃地氣,封入一枚特製玉瓶。
地脈之心微黯一瞬,旋即恢復,確如其所言,僅耗一絲本源。
“陛下,請。”
羽若汐將玉瓶和玄黃仙骨,一併奉上。
姜澈盤坐潭邊,按羽若汐所授秘法,先引自身真龍之血,滴於仙骨之上。
仙骨嗡鳴,玄黃之氣流轉。
再啟玉瓶,引地脈之氣,和仙骨玄黃氣相融。
二氣相合化作一團玄黃金光,快速沒入姜澈丹田。
霎時間,姜澈身上金光大放。
氣息節節攀升,修為瓶頸,應聲而破。
修為直入五重,且勢頭不減,一路衝至六重中期,才慢慢穩固。
其體內,隱有龍吟和玄黃道音共鳴,更有一絲地脈厚重之意加身,威儀倍增。
“哈哈哈,妙,妙哉。”
姜澈長身而起,感受著體內澎湃力量和那玄妙道力,仰天長笑,快意無比。
“朕感覺,從未如此好過,愛妃,你乃朕之福星。”
“陛下洪福齊天,臣妾不敢居功。”
羽若汐柔順拜倒。
“自今日起,愛妃之言,便是朕之意,朝中之事,盡付愛妃。”
姜澈志得意滿,攬住羽若汐,對周遭一切,視若無睹。
淵外,李享等人,感知到淵內氣息劇變,和那沖天而起的玄黃金光,心沉谷底。
妖妃之計,竟成矣!
姜澈攜羽若汐,意氣風發,返回神都。
其修為大進,更兼玄黃之氣和地脈之息傍身,威勢日隆。
朝堂之上,再無人敢直攖其鋒。
羽若汐藉此東風,大肆攬權,清除異己,將李享、上官求等最後幾位重臣,或明升暗降,或尋隙罷黜,徹底把持朝政。
姜澈對此,不以為意,反覺羽若汐雷厲風行,善體聖心。
他沉迷於力量提升的快感,更在羽若汐引誘下,服食更多仙丹,修煉種種秘術,日漸荒疏朝政,性情亦愈發驕橫多疑。
這一日,羽若汐於御花園,設宴賞花。
席間,她故作無意,提及武王姜亮。
“陛下,武王殿下仙去多時,其生前掌管之天武軍和南境防務,不可久懸。
臣妾觀朝中諸將,唯平北侯袁洪,勇武忠直,可當此任。”
姜澈此時,對羽若汐已是言聽計從,不假思索:“便依愛妃,傳旨,著平北侯袁洪,接掌天武軍及北境一應軍務。”
袁洪乃羽若汐暗中招攬之心腹,修為大道五重,悍勇有餘,謀略不足,更對其死忠。
此令一下,大虞近三成精銳邊軍,落入羽若汐掌控。
“陛下,還有一事。”
羽若汐斟酒,柔聲道,“李享、上官求等人,雖已罷黜,然其門生故舊遍佈朝野,時常非議陛下和臣妾。
長此以往,恐生禍端。不若尋個由頭,將其一黨,徹底清理,以絕後患。”
姜澈飲盡杯中酒,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愛妃所言甚是,這些老匹夫,倚老賣老,著實可恨。便交由愛妃處置,務必乾淨利落。”
“臣妾領旨。”
羽若汐盈盈下拜,嘴角微勾。
不久,朝中掀起大獄。
李享、上官求、鄭德昀等數十位忠良舊臣,被羅織“結黨營私、誹謗君上、圖謀不軌”等罪名,抄家下獄。
其門生故舊,牽連無數。
朝堂為之一空,羽若汐黨羽,盡數填補要職。
寒寂殿中,羽夢綺聞此噩耗,悲憤交加,嘔血不止。
她知羽若汐已徹底掌控大虞,其背後所圖,恐將再無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