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父女和好的契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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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田夕紀看著不遠處的兩人,只感覺無比煎熬。

他們在說些什麼?

為什麼說得那麼小聲……

春木那傢伙不會有事吧?

千萬別亂來……

實在不行,我跟著父親回去就好了。

明明只是過去了兩三分鐘,但和田夕紀卻感覺時間被凍結了一樣,度秒如年。

頸間的傷口雖然不深,卻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疼痛與心底的焦躁結合在一起,讓她愈發不安。

“春木……”

似乎是她的呼喚聲引起了局勢的變化,春木悠與和田勇樹兩人終於結束了談話,朝這邊望來。

率先朝她這邊搭話的,是她的父親。

那個往日裡喜怒無常的中年男人,此刻卻露出極為真摯的眼神看著她:

“夕紀,我知道,現在不管我說什麼話,你都不會相信。”

和田勇樹直視著自己女兒的眼睛:

“但是我還是要說,你是我唯一的女兒,不管如何,我都不希望你輕易失去生命。”

說完,和田勇樹便調轉槍口,將槍柄一把塞進春木悠的手中。

而他後將雙手高高舉起,表示身上再也沒有其他武器之後,這才對著自家女兒大聲呼喊:

“夕紀!我把槍交給他了!這下你放心了吧?”

拿到手槍的春木悠立馬把槍口調轉,對著和田勇樹的太陽穴,而後環視四周的眾人,大聲宣告:

“現在你們家主是我的人質!都給我離夕紀遠點!給我從店裡面出去!”

現場局勢突然發生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轉,除了知情的和田勇樹和春木悠,所有人都愣住了。

“欸?!”

和田夕紀站在原地,俏臉上滿是驚愕,像是一隻憨憨的呆頭鵝。

發生什麼事了?!

我是誰?

我在哪?

欸?!

現在父親變成人質了?!

那我該幫誰?

小小的眼睛裡,充滿了大大的困惑。

“家主大人!”

見到和田勇樹被槍指著,現場三十多個大漢紛紛面色一變,露出殺氣。

“不要輕舉妄動!”

高井惠子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餐廳裡面,她胳膊一伸,制止了所有手下的行動。

作為和田勇樹心腹手下的她,當然是事先知道那把手槍裡並沒有子彈的。

此刻她見到家主被作為人質,只感覺荒誕無比。

和田勇樹暗暗朝她使了個眼色。

高井惠子愣了片刻,終於明白自己家主是在演戲哄女兒開心,當即配合起來。

她強忍住笑場的衝動,發揮出畢生的演技:“春木!你有什麼要求我們都滿足你,不要開槍!”

“那你們都先給我從店裡出去,現在,立刻!”

春木悠模仿著電視劇裡綁匪的語氣,面色陰狠,演起戲來像是真的一樣。

“好,我們出去!”

高井惠子手臂一揮,便帶著一眾人等從餐廳退了出去。

人影陸陸續續從店裡離開,和田夕紀茫然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直到最後一個人影從餐廳離開,她手中力道便如洩洪般褪去。

“哐當。”

剔骨刀跌落在地。

少女緩緩癱坐在地上,望著遠處的春木悠與和田勇樹,心情很是複雜。

明明成功逼退了家裡的人,她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猶豫片刻,她還是從地上爬起,朝兩人走去。

春木悠與和田勇樹見她終於徹底將“兇器”丟在一旁,均是鬆了口氣。

少女在兩人面前站定,沉默片刻之後,瞥了一眼持槍的春木悠,便對著和田勇樹深深地鞠了一躬。

“對不起,父親!”

和田夕紀並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面對現在的這種情景,她也很為難。

不管怎麼說,和田勇樹也是她的父親,被自己的朋友用槍指著父親的腦袋,換了誰也不好受。

和田夕紀心中微沉,腦中思緒急轉。

今晚這件事總要有個結束的。

總不能讓春木一輩子都用槍指著父親吧?

她臉色慘白,在內心的糾結中,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父親,請您原諒春木君今晚對您做的事情。”

“只要您不遷怒到春木他們的頭上,我願意回家,再也不離家出走了……”

對和田勇樹說完這句話,她又將視線投向春木悠那邊。

“春木,可以請你放下手裡的槍嗎,他畢竟是我的父親,我也不希望他受傷。”

春木沉默片刻,覺得這是個讓父女兩人和好的好時機,便故意順著話頭,朝她提問:

“你父親平時那樣苛責你,你不討厭他嗎?”

“……我確實討厭被父親責罵。”和田夕紀看向自己的父親,眉宇間帶著點哀愁:

“但是,父親他其實也不是壞人。”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和普通的女孩那樣和父親相處,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面對少女那誠懇的眼神,不知為何,和田勇樹心中居然生出幾分慚愧來。

和田勇樹不知道她下了多大的決心,才說出這番話,但看自己女兒那慘白的臉色,就知道她的心裡一定很不好受。

看著面前的這對父女,春木悠嘴角微微上揚。

他將槍口調轉,指向地面,似笑非笑地看向和田勇樹。

“和田大叔,你女兒剛剛說的話,你聽清楚了嗎?”

和田勇樹心裡五味雜陳,略帶不甘地嘟囔了一聲:“被你小子擺了一道。”

“和田大叔,我之前說要讓你們和好,不是吹牛吧?”

“不是吹牛,你贏了,我願賭服輸。”

剛剛還拿著槍輪流指著對方的兩人,此刻卻像是朋友般交談起來。

“欸?”

少女再次懵逼。

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什麼?

他們在說啥?

我怎麼又聽不懂了?

願賭服輸?

和田夕紀還在困惑,春木悠卻看向和田勇樹那邊。

“所以,你們可以和好了嗎?大叔?”

“嗯,謝了,臭小子。”

和田勇樹點點頭,終於坦率了一回。

他來到自己女兒身前,看著她頸間那已經結痂的傷口,眼中閃過一絲關切。

“夕紀,能聽見你的心裡話,我很高興。”

他狠狠地彎下腰去,神色誠懇地向女兒道歉:

“剛剛被那個臭小子狠狠罵了一頓,我終於知道這些年裡,自己有多不稱職。”

“對不起,夕紀,這些年裡是我錯了,你能原諒父親嗎?”

面對父親的鞠躬道歉,和田夕紀終於回過神來,驚愕中帶著些許慌亂:

“父親,你怎麼突然這樣子……有什麼話之後再說好嗎?快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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