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憤怒的和田夕紀(1 / 1)
怎麼可能?!
然而春木悠的攻擊並不侷限於此。
用右肘攻擊了對方的心口之後,他便毫不猶豫地用左拳使出一記上勾拳,狠狠地擊中了白石正男的下巴。
如果說剛剛那記肘擊讓白石正男失去了先機,那麼這一記上勾拳則直接將白石正男震得失去意識。
要知道,用拳頭直接攻擊下巴,是在散打比賽當中能夠一招KO對手的王牌招數!
接下這一招的白石正男只感覺眼冒金星,天旋地轉,別說反擊了,就連站立都勉勉強強。
見到對方露出破綻,春木悠眼神一亮,拳勢如狂風驟雨般爆發開來。
“嘭嘭嘭!”
如同平日裡擊打沙袋的練習一般,他的拳頭在空中拖出殘影,襲向白石正男的頭顱。
拳鋒處傳來結實的打擊感,春木悠越是揮拳,眼神越是明亮,一時間居然進入了某種心流狀態之中。
反觀此刻的白石正男,這個魁梧大漢在失去先機之後,已然無法使出有效的反擊手段,只能白白地被春木悠當做人肉沙袋,將春木悠的拳頭全盤接收。
“嘭嘭嘭!”
拳頭與血肉飛速碰撞,連續不斷的打擊聲宛若一曲壯烈的戰歌,讓人熱血澎湃。
“嗙!”
耳畔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看著白石正男四肢抽搐昏死過去的身影,春木悠這才回過神來。
啊……
已經結束了嗎?
拳峰處還殘留著擊中物體帶來的痛感,灼熱的血絲從皮膚的破口處滲出。
果然,沒有拳套的保護,拳頭還是太容易受傷了。
春木悠甩了甩拳頭上滲出的血液,面無表情地盯著地上的白石正男。
他本來以為作為極道組織的老大,白石正男會是個很能打的狠角色呢。
結果到頭來,和他吊在練功房裡的那個沙袋並沒有什麼兩樣。
甚至打擊感還不如沙袋……
心中閃過一絲失望,春木悠抬起頭來,看向店門口。
那邊,和田家的親戚(保鏢)們正魚貫而入,像是處理垃圾一樣,飛快地將現場躺屍的白石組成員搬走。
高井惠子走上前來,看著春木悠滲出鮮血的拳頭,微微皺眉。
她回過頭,對著手下招呼了一聲:
“拿醫藥箱過來!這裡有人受傷了!”
說罷,她又飛奔到和田父女兩人身邊,關切地詢問起來事情的經過。
和田勇樹與高井惠子的交談聲裡,少女呆坐在地上,緊緊盯著手中的東西,一臉複雜之色。
“拿繃帶和酒精棉籤來!”
身旁傳來呼喊聲,春木悠身邊便圍上了幾個壯漢,飛快地為他包紮好受傷的拳頭,而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件事算是徹底結束了嗎?
他走向和田父女那邊,正準備和他們父女兩人說些什麼,卻正面對上了和田夕紀那複雜的眼神。
春木悠一愣。
她怎麼了?
沒有疑惑多久,接下來映入他視線的東西便解開了春木悠的疑惑。
地板上,那隻被丟掉的手槍和它空空如也的彈匣一起,靜靜地躺在那裡。
“……所以,從一開始,槍裡就沒有子彈,對嗎,春木?”
和田夕紀臉上表情明滅不定,讓人猜不透內心的想法。
春木悠下意識抬起頭,與和田勇樹對視一眼。
糟糕!
光顧揍白石正男那個傢伙,忘了這一茬了!
不妙的預感在心頭炸開,春木悠看著和田夕紀的俏臉,一瞬間居然感覺頭皮發麻。
那個情緒總是寫在臉上的少女,此刻卻面無表情。
宛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此刻的她越是面無表情,就代表著接下來到來的風暴越是猛烈。
“春木,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槍裡沒有子彈的?”
果不其然,下一瞬,和田夕紀便拿起了地上的彈匣,對他發起質問。
春木悠知道沒法隱瞞下去了,便斟酌著回答。
“我是在中途猜到的。”
總不能說是未來的自己用日記發資訊,他才知道這件事的吧?
“是嗎。”
聽見春木悠的回答,和田夕紀抿著下唇,沒有再問。
少女轉過頭去,盯著身旁的父親,沉默許久,終究還是開口:
“為什麼要騙我!”
“為什麼要拿這種討厭的把戲嚇唬人!”和田夕紀緊緊攥著拳頭,粉嫩的指甲嵌進掌心,生疼無比。
然而這點疼痛在她心中的怒火面前,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剛剛她有多麼糾結,多麼絕望,現在她就有多麼憤怒:
“當我看到槍口對著你的時候,我心裡有多糾結,有多痛苦,有多害怕,父親你知道嗎?!”
“當我看到你用槍口指著我朋友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絕望嗎?!”
聽著女兒的質問,和田勇樹一時間也情緒上頭。
他舉起胳膊,指向少女頸間結痂的傷口,一字一頓地反問:
“你還有臉說我?!”
“你拿刀對著自己的時候,知道我這個父親有多害怕嗎?!你可是我唯一的女兒!”
“我的槍裡沒有子彈,但你可是真的拿刀比著脖子,用生命威脅了你的父親!”
兩人相互瞪視,誰也不肯讓誰一步,就這麼僵持著。
春木悠上前一步,想要當個和事佬,卻同時引起了兩人回頭凝視。
“你們兩個,冷靜一下……”
他話還沒說完,和田父女便異口同聲地喝止了他:
“你別說話!”
“……”春木悠僵在原地,處境很是尷尬。
他現在說話也不對,離開也不對,只能站在一邊旁觀這場父女之間的吵架。
見他沒有開口,兩人又回過頭去,相互瞪著彼此的眼睛,誰也不服誰。
兩頭倔驢的對決中,理虧的和田勇樹一方率先敗下陣來。
他試圖服軟,然而卻依舊抹不開身為父親的面子,語氣生硬得像個棒槌:
“跟我回家!”
聞言,和田夕紀氣急:
“誰要回去!你之前用那種伎倆騙我,我才答應你要回家的!”
“你!”和田勇樹氣得吹鬍子瞪眼:“不回就別回來了!臭丫頭!”
他轉過身去,大手一揮:
“高井,我們走!”
撂下狠話後,和田勇樹猛地轉過身,帶領著一眾手下氣哼哼地離去。
“嘭!”
摔門聲中,他的背影越來越小,在人群中逐漸消失不見。
和田夕紀氣呼呼地衝著自己父親的背影大喊:“誰稀罕回去!”
喊罷,她又轉過頭來,緊緊盯著春木悠的雙瞳,渾身散發出莫名的威壓感來:
“春木,為什麼騙我,請你好好給我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