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上學路的躁動,神秘的告白信,佐島玉子想要傳達(4k!)(1 / 1)
花瓣紛飛,擋不住少女那俊俏的容顏。
春木悠一開始本來只是在跟著少女一起賞花,卻沒料到自己不知不覺中,一直在盯著她。
和田夕紀站在櫻花樹下的身影,烙印在他的眼底。
他可以確信,這一幕,他可能再也忘不掉了。
“春木……”
似乎是被盯得久了,和田夕紀也是注意到了來自身旁的視線。
她回過頭,迅速瞪了一眼春木悠,緊接著又低下腦袋,俏臉染上一抹緋色。
“別一直盯著我啊,好難為情……”
她的聲音有些細軟,眼神也如秋水般波光粼粼,煞是動人。
聽著少女的嘟囔聲,春木悠一愣,終於回過神來。
此刻的他也有些尷尬,索性轉身背對著和田夕紀,道了聲歉:
“不好意思。”
說實話,剛剛那一幕確實很養眼,他的確是看呆了,這一點無從反駁。
強行尋找藉口進行辯解反而會讓和田夕紀更加在意,直接道歉顯然更好。
然而剛剛轉過身,春木悠就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周圍的人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他環顧四周,發現周圍全是駐足觀景的路人。
這些路人大多都穿著穗見私立學院的校服,很明顯,都是來上學的少男少女們。
畢竟這裡是上學時的必經之路,學生多一點也並不奇怪,但……
這些路人們看的景色,好像不單單只是櫻花。
還有櫻花樹下的他與她。
春木悠臉皮一抽,扭過頭去,與其中一位路人的視線正面相對。
路人尷尬地別過頭去,裝作討論其他事情的樣子,藉此躲開春木悠的視線。
他再扭頭,對上另一個路人的視線。
一模一樣的反應,一模一樣的尷尬……
這下春木悠徹底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被盯著看了嗎?
也對。
他回頭瞥了一眼樹下的少女,心中閃過一絲明悟。
畢竟她是個校花級別的人物,配上這幅美景,自然引人注目,更何況此刻的她,身上沒有了平時那種生人勿進的冰冷氣場,劇烈的反差下,自然讓人心生好奇。
和田夕紀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件事,原本就低下去的腦袋,此刻越發抬不起來了。
她一張俏臉猛地漲紅,只感覺周圍人的視線像是鋼針一樣,紮在她的身上。
只不過先前她臉紅是因為難為情,此刻臉紅卻只是因為尷尬。
完蛋了,被這麼多人看見我和春木這傢伙走在一起了……
而且這麼多同學,裡面肯定還有認識我的熟人……
這……
這可怎麼辦呀……
她悄悄揪了一下春木悠的衣袖,小聲提醒:
“那個……咱們兩個好像被周圍的人盯著看呢……”
春木悠回過頭,看出來她心底的尷尬,會心一笑:
“那我們分開走?反正也到學校附近了,你也不會迷路。”
不知道為什麼,見和田夕紀反應這麼大,他反倒沒有什麼尷尬的感覺了。
少女一愣,漲紅的面色迅速消退,眼中閃過些許掙扎的神色。
許久之後,她輕輕搖頭:
“……還是算了。”
反正也已經被看到了,就算現在分開,也無濟於事。
而且……
如果現在分開的話,那她以後在學校裡,難道還要裝作之前的那副樣子,和所有人保持距離嗎?
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踏出了反抗的那一步,交到了春木這個珍貴的朋友。
不行,不能放手。
似乎是想通了,和田夕紀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不用管他們,我們就這樣去學校吧。”
聽到和田夕紀的回答,春木悠眼神一亮。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她會這麼說,畢竟剛剛她的反應那麼大,能不當場逃走,就已經算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這樣嗎?
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春木悠心中微微一暖。
“嗯,那就走吧。”
兩人行走在上學路的坡道前,那副堂堂正正的模樣,讓人感覺他們這樣子結伴上學才是常態一般。
走在路上,零零碎碎的討論聲隱約從人群中傳來,鑽進兩人的耳朵裡:
“我去,那個孤僻的書呆子居然和風紀委員大人一起來上學?!”
“怎麼可能?!那個冰山大小姐居然和男人一起來學校?!”
男生中傳來一陣驚歎聲。
“幻滅了……”甚至還有人沮喪地低下頭去,面如死灰。
“得了吧,不管是哪個好看的女生,身邊出現男人的時候,你都是這麼說的……”
同伴吐槽的聲音,鬨笑的聲音,驚歎的聲音混在一起,嗡嗡亂響。
而女生這邊卻是截然不同的風向。
“嘶……我嗑的cp居然成真了?”
“這個週末發生了什麼,這兩個怎麼會走在一起?”
八卦的火焰熊熊燃燒,流言宛如狂風驟雨,在女生的群體中迅速傳播開來。
……
聽著這些聲音,和田夕紀都不敢回頭去尋找話語聲的來源,現在的她,只感覺渾身上下似乎有無數螞蟻在爬行。
但她在難為情與尷尬的同時,卻也沒有產生後悔的情緒。
無論怎麼說,她在學校裡可是那個極守信譽的風紀委員,一旦下定了什麼決心,就不會再有更改。
在家裡如此,在面對父親的時候決定反抗的時候如此,那麼在學校裡,她也應該如此。
竭盡全力穩住心神,無視了那些煩人的議論聲,和田夕紀終於跟著春木悠來到了教學樓的鞋櫃前。
作為學號002的她,鞋櫃自然緊鄰著學號001的春木悠。
兩人一同站在鞋櫃前,同時開啟了鞋櫃。
然而開啟鞋櫃的同時,春木悠的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被隔壁鞋櫃的內容物吸引了。
在那裡躺著的,不僅僅是一雙潔白的室內鞋,還有一封包裝精緻,帶著玫瑰香氣的信箋。
鮮紅色的緞帶在信箋的表面打了個華麗的蝴蝶結,散發著無與倫比的存在感。
“啊,這是……”
看見信箋,和田夕紀一愣。
【致敬愛的和田夕紀大人。】
春木悠探過頭來,看著上面漂亮的花體字,神色一凝。
“哦?表白信?”
他下意識扭過頭去,盯著和田夕紀的眼睛。
“……”
和田夕紀拿起放在室內鞋上的信箋,抿住下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在春木悠的凝視下,此刻的她,莫名的有些心慌。
作為穗見私立學院的校花,告白信這種東西,她自然是見慣了的。
表白信,她早就不知道收到過幾十封了,就算是被當面表白,也經歷過十幾次。
儘管每次都是以她拒絕對面的告白作為收場,但男生們還是樂此不疲地進行著告白攻勢。
她的拒絕,沒有阻擋男生們的熱情,反而讓校園裡流傳起和田家大小姐喜歡女生的傳聞……
等等……
這告白信上的花體字,還有這種說話風格,不太像是男生的啊……
難不成……
和田夕紀的心中產生了些許荒誕的念頭,拿著信封的手僵在半空中。
“……”
少許猶豫後,她將信箋翻了個面,卻也沒有找到寄信者的姓名。
拆開信封,一張粉紅色的信紙便顯露出來,濃郁的玫瑰香氣縈繞在兩人的身邊。
秀美端莊的字跡在信紙上壘砌成文字的堡壘,橫亙在和田夕紀的眼前。
【從您幫助我的那天之後,我就發現自己忍不住將視線放到您的身上了。】
【儘管那件事對於您來說,可能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但是對於我來說,卻是意義非凡的。】
【因為您的幫助,我試著改變了自己,變得更堅強了一些。】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卻發現自己的心情並不只是那麼簡單……】
【不僅僅想要當面感謝您的幫助,我也想要將自己的心情對您說出來。】
【可以請您中午的時候,來天台一趟嗎?】
【對不起,我只有這一點點勇氣了,請您原諒膽小的我。】
“……”
讀完信箋,她依舊沒有發現書寫者的姓名。
和田夕紀盯著倒數第二句話,凝視了良久。
從字跡和語氣來看,書寫者的確是個內向文靜的人。
她偷偷抬起眼睛,瞥了一眼春木悠的表情。
身旁少年的臉上帶著些許好奇,就像是一個真正的普通朋友一般。
“所以,你中午的時候要去嗎?天台?”
由於就站在和田夕紀身旁,春木悠自然也讀到了信箋的內容。
聽著春木悠的問題,她的心情忽然有些異樣。
這份信箋,介乎於感謝信與表白信之間,言語恭敬又剋制,的確讓她對書寫者產生了些許好奇。
不過……你怎麼回事?
看見我收到這種信箋,你怎麼這麼淡定?
她的心頭湧起一絲莫名的不爽,小心收好信箋,便扭頭瞪了一眼春木悠。
“當然要去,不然太不尊重寫信的人了,就算是拒絕,也要有個切實的回覆。”
和田夕紀恢復了平時那種生人勿進的冰冷氣場:
“無視別人的心意,有辱於和田家的家風。”
說罷,她便鬼使神差地加快了行走的步伐。
身後,春木悠也已經換好了室內鞋,快步跟了上來。
聽著身後的腳步聲,少女心中感情複雜莫名,到最後,她也只能默默嘟囔一句:
“笨蛋。”
來到教室門前,和田夕紀便又聽見裡面沸騰的議論聲。
“和田家的那個冰山大小姐好像已經被拿下了!而且物件還是春木那個孤僻的傢伙!”
“什麼?!春木那個孤僻的傢伙何德何能?”
“真羨慕啊,傍上和田家這條大腿,以後就可以躺平了……”
聽著這些話語聲,和田夕紀心中愈發煩躁了。
何德何能?春木他幫了我那麼多,輪得到你們議論?
他幫我的時候,可沒有任何趨炎附勢的意圖,你們這群只看重我外表和身份的傢伙,怎麼可能比得上春木?
她猛地推開教室的門,站在門口,周身散發出冰冷且銳利的威壓,朝著教室內的眾人瞪去。
聽到門口的動靜,所有人嘴裡的話語聲頓時堵在了嗓子裡。
一片寂靜。
站在門口的少女宛如一尊巍峨的雪山,壓在眾人的心頭。
她的目光沉重而冰冷,凡是與她對視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別過頭去,一言不發。
“在背後議論別人,很有意思嗎?”
此刻的和田夕紀,已經完全恢復到了往日的身份之中。
作為風紀委員,面對普通的學生她還是有一定的威懾力的。
說罷,她便在眾人敬畏的視線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動作乾脆又優雅,不帶一絲猶豫。
春木悠跟在她的身後,啞然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此刻的和田夕紀,與在家中的形象完全不同,的確配得上“冰山美人”這個稱號。
搖搖頭,春木悠提著自己的書包,坐回熟悉的座位上。
一片寂靜中,突然有個小小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那個,春木同學……”
呼喚聲很微弱,春木悠可以確信,除了自己以外,周圍沒有任何人聽到這小小的呼喚聲。
他回過頭去,只見一個戴著眼鏡,梳著老土髮型的女孩朝他這邊往來。
厚厚的劉海與鏡片一起,遮住了她那雙渾圓的眼睛,顯得有些陰沉。
正是佐島玉子。
雖然春木悠平時不喜歡和這群青春期的少年少女接觸,但是至少還是會記住同班同學的名字與容貌的。
況且,身邊的這個女孩去年也和他同一個班級。
比起班裡的其他人,佐島玉子是除了和田夕紀以外,和他接觸最多的同班同學了。
畢竟她和自己一樣,經常去圖書館複習。
有的時候,遇到不會的問題,她還經常向他這個學年第一請教來著。
“佐島同學……”
春木悠下意識使用了去年對她的稱呼,不過下一秒,他便反應了過來。
“不對,現在應該叫你班長?”
去年在同一個班級裡的時候,這個女孩還沒什麼存在感,但今年的剛換班的時候,卻被班主任半強迫地安上了班長的職位。
“班長,有什麼事情嗎?”
想著去年佐島玉子那副內向文靜的樣子,春木悠目光柔和。
他並不討厭這種安靜又努力的女孩。
聽見春木悠變更稱呼,佐島玉子深吸口氣:“…我……”
胸中的感情如淤泥般粘稠,堵在嗓子裡,讓她一時半刻沒法說出口。
“怎麼了?”
春木悠有些疑惑,不過他沒有催促佐島玉子。
畢竟她本來就是個內向的丫頭,過於催促對方反而會讓她更加緊張,說出不話。
她猶豫片刻,終於還是鼓起勇氣:“今天……”
然而話剛說了一半,久保田老師就進了教室,用教鞭敲了敲黑板:
“好了,同學們,該開班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