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告白者的身份(1 / 1)
讓佐島玉子感到害怕的,正是和田夕紀的視線。
作為風紀委員以及學校裡有名的冰山大小姐,和田夕紀對於她這個小透明來說,是一個絕對無法招惹的存在。
和田同學她在看我!
果然是我之前和春木同學搭話,所以才對我產生警戒了嗎?
強烈的危機感在心頭迸發,少女那一點點原本還殘存在心底的勇氣瞬間熄滅。
怎……怎麼辦?!
我該怎麼做才好?
和田同學是生氣了嗎?
一定是生氣了吧?!
剛剛那個眼神,是在警告我嗎?
畢竟和春木同學搭話的女生本來就非常非常少,自己剛剛和春木同學的接觸,一定引起了和田同學的注意了……
在佐島玉子的眼裡,和田夕紀此刻看向她的眼神分外冰冷,甚至帶上了些許殺意。
這下,她徹底不敢向春木悠搭話了。
“叮咚……”
“同學們,上課了……”
門外,數學老師隨著鈴聲踏進了教室。
不過這突如其來的上課鈴聲反而讓她輕鬆了一些。
鈴聲響起的剎那,她感覺到身上的目光被和田夕紀收了回去,這讓她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佐島玉子不敢多想,迅速起身,接著履行班長的職責:
“……起立…!”
事到如今,儘管她已經當上班長一個星期了,佐島玉子還是沒有習慣這個身份。
……
數學老師很是嚴厲古板,講授的內容也很是艱深晦澀,佐島玉子不敢大意,將所有雜念都拋在一旁,認真聆聽課程內容。
穗見學院的學年前十可是享有著減免全部學雜費用的優惠,這對於她這個只靠母親一人撫養的窮學生來講,是至關重要的東西。
她不能放手。
上次的學年前十,還是在春木悠的幫助下,她才勉強保住的。
因此,儘管今天她心情低落,卻也沒餘地胡思亂想,只能強壓著心思,乖乖聽課。
而她鄰座的春木悠就不一樣了。
對於春木悠來說,這一上午的課程都沒有什麼營養。
老師們所講述的內容他之前就已經全部預習甚至複習過好幾次了,這也是他能坐穩學年第一的真正原因。
對他而言,上課時間就是自學時間,也是胡思亂想的時間。
畢竟光聽那些已經他解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題目,屬實是有些無聊。
春木悠一邊攤開教科書,翻到相應的頁數,一邊將日記本再度召喚出來,顯現出那篇無名日記的內容。
此刻的他,更關注那篇日記主人公的身份。
以及日記主人公身份變更的條件。
難道是和田夕紀身上的問題基本被自己解決了,自己改變了她悲慘的未來,所以日記的主人公就換了?
那按照規律,出現幾次日常篇的內容,是不是接下來就會進行身體交換了呢?
要知道,自己是降臨到和田夕紀那丫頭身上之後,日記才顯現出她的名字的。
所以要等到《降臨篇》的內容出現,他就能知道日記主人公的身份了嗎?
還是說要實際有接觸才行?
時間慢慢流逝,春木悠盯著日記上那行歪曲狂躁的筆跡,陷入沉思。
他一旦陷入思考當中,就會進入高度心流狀態,自動遮蔽外界資訊。
直到周圍環境變得喧囂,春木悠這才從那種狀態之中回過神來。
不知不覺中,已經來到了午休的時間了。
身旁的座位早已空無一人,而遠處,和田夕紀剛站起身來,朝著教室門口走來。
這是要去天台赴約嗎?
春木悠一愣,旋即想起早上看見過的那份“感謝信”,這才明悟。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和田夕紀並沒有直接走出教室,而是徑直來到他的座位前,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春木,跟我來。”
強勢生硬的話語聲在她的嘴邊響起,讓春木悠晃了晃神。
此刻的和田夕紀,已經全然沒有了在家裡的笨拙與冒失,戴上了名為風紀委員的強大面具。
“是要去天台嗎?”
春木悠看著她面具之下的那雙眼睛,只感覺從中散發出來一股子焦躁、猶豫與不安。
這樣啊,那我就陪你走一趟吧。
沒有多說,春木悠直接站起身來,跟在她的身後,一起出了教室。
旋即,他便聽到教室裡突然爆發出一陣吵鬧議論聲。
“我去,你們早上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春木居然與和田家的大小姐……”
隨著兩人距離教室越來越遠,少年少女的議論聲慢慢變小。
春木悠微微搖頭。
果然青春期的傢伙們都是這麼躁動。
他看向前方快步行走的和田夕紀。
只見少女雖然面色如常,但她的耳根子通紅通紅的,顯然是強忍著害羞才把他帶了出來。
這丫頭,平時不是拒絕了一堆告白嗎?
為什麼現在,即便被同班同學議論,也要強忍著尷尬和害羞,把他帶過來呢?
難道說,她已經猜到了信箋的書寫者,而且那個人很不好應付,這才把他拉過來壯膽嗎?
想到這裡,春木悠有些無奈。
不過畢竟這丫頭是他的朋友,能幫到她就好。
“……”
兩人沉默著,快步向前走,短短十幾秒,便已經來到了樓梯間。
看著通往天台的最後一段樓梯,和田夕紀這才抿著唇回過頭來,看向他這邊:
“春木,你能留在這邊嗎,如果出了什麼變故,我會喊你的名字的。”
和田夕紀眼中閃過一絲歉意:
“不管如何,我一會兒一定會告訴你結果的,請相信我。”
說罷,她便毅然決然地踏上了樓梯。
少女的背影如同即將奔赴戰場計程車兵,有些決絕。
春木悠看著她那瘦弱纖細的肩膀,陷入沉默當中。
因為不安,所以將他叫來。
因為想要儘可能保護告白者的隱私,所以才讓他留在這裡,沒有讓他一起去面對那名告白者嗎?
這丫頭,還是一如既往的善良。
“咔嚓。”
扭動把手,和田夕紀開啟了天台小屋的鐵門。
“呼!”
風聲呼嘯,吹動她的裙襬與長髮,露出髮絲下她那堅定的眼神。
輕輕將門關閉,和田夕紀看向天台欄杆的對面。
那裡,站著一個人影。
顯然,正是那名將她叫來天台的告白者。
而那名告白者的身份,也正如和田夕紀所料,十分不好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