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天川麻衣想要埋葬(求追讀!)(1 / 1)
“天川?”
和田夕紀顯然也是注意到了這一幕。
看到天川麻衣懷裡物體的剎那,她便瞳孔一縮,下意識奔了過去。
春木悠看了眼剛剛亮起的綠燈,收回了企圖拉住少女胳膊的手。
看著和田夕紀奔跑的背影,春木悠回頭望了眼身旁的佐島玉子和羽豆詩織:
“我們走吧。”
三人跟在和田夕紀的後面,而和田夕紀跟在天川麻衣的後面。
一邊跟著,春木悠一邊回想起剛剛在天川麻衣臉上捕捉到的失落神情。
能讓那個狠辣果敢的極道千金露出那麼失落的表情……
難道她抱在懷裡的那隻小狗,是她飼養的寵物嗎?
從剛剛那副樣子來看,好像已經……
在他思考的時候,天川麻衣已經來到了附近的公園當中。
“詩織姐,班長,你們先跟著夕紀走吧,我去附近的露營用品店買點東西,馬上就回來。”
說罷,春木悠便在兩人疑惑的目光中,飛快地離開了。
而此刻,和田夕紀已經來到了天川麻衣的身邊,詢問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天川,你這是……”
她俯下身子,看著蹲在地上的嬌小少女,以及擺在地上的小狗。
聽到詢問聲,天川麻衣抬起頭,和她打了個招呼:“啊,是和田啊。”
看清楚天川麻衣的表情,和田夕紀瞳孔一縮。
少女臉上的表情遠沒有平時那樣活潑元氣,兩顆尖利的虎牙也縮在唇瓣裡,並不展露出來,整個人的精氣神就像是蒙上了一層灰色的紗,黯淡無光。
由於之前抱著小狗的原因,她的jk短裙和水手服袖口都沾上了血淋淋的痕跡,看上去很是嚇人。
和田夕紀心中不忍,再度朝天川麻衣發問:“天川,能告訴我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天川麻衣低下頭去,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小狗,眸中閃過一絲陰翳。
“你問它?”
天川麻衣忽然笑了一聲,只是這笑聲乾癟中還帶著點苦澀,有種悲哀的情緒隱藏在其中。
“哈哈……它已經死了,都涼透了。”
少女翻動著地上小狗的屍體,將小狗的傷口展示出來。
森白的骨骼帶著斑駁的血跡,戳破皮肉,顯露在外界,而它肚子裡的臟器也顯然被壓得粉碎,混在一起變成了一團漿糊。
刺鼻的血腥味鑽入兩人的鼻腔,然而天川麻衣卻像是沒有聞到這股腥氣一樣,神色悲憫地看著地上的狗屍。
“看樣子它大概是被車輪壓斷脊柱,失血過多死掉的吧……”
天川麻衣咬住了自己的嘴唇,默默閉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有些沉重:“明明昨天我看見它的時候,它還那麼熱情地朝我搖尾巴呢……”
和田夕紀有些受不了這股刺鼻的血腥氣,但為了照顧天川麻衣的情緒,她並沒有表現出異狀:
“難道,它是天川你養的寵物嗎?”
聽到她的問話,天川麻衣緩緩搖頭:
“不,不是,它是隻流浪狗。”
天川麻衣睜開眼睛,臉上的表情變得平靜許多:“只不過我最近投餵了它幾次而已,沒想到今天來餵它的時候,卻看到了它的屍體。”
一陣腳步聲傳來,兩人抬起頭來,卻看到佐島玉子和羽豆詩織緩步走來。
“啊,好可憐……”
看到地上小狗的慘狀,佐島玉子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不忍再看,別過了視線。
一旁的羽豆詩織直視著小狗傷口的慘狀,得出小狗已經死亡的結論後,便蹲了下來,面不改色地點點頭:
“嗯……很可憐……”
她回想起了多年前看過的那場火災事故現場的照片,神色一黯。
由乃當年還沒被火焰完全吞噬的時候,也是這樣子的吧……
感受到對面投來的目光,天川麻衣有些訝異地看了眼對面的陌生少女。
明明羽豆詩織此刻面無表情,但天川麻衣卻從對方周身縈繞的氣氛中,感受到了一種遠比她濃重的悲傷情緒。
難道對面這個傢伙也經歷過類似的場景嗎?
雜亂的念頭在心中閃過,天川麻衣晃了晃腦袋,長吸口氣,將雜念從腦子裡趕了出去,默默將地上的狗屍抱起,來到一顆櫻花樹下。
櫻花季已經到了尾聲,此刻的櫻花樹上,只剩下些許淡粉色的花瓣,看起來光禿禿的,很是蕭瑟。
她將小狗放到櫻花樹下。
毛茸茸的小傢伙靜靜地躺在凋零的花瓣堆裡,一時間居然看起來有點悽美。
天川麻衣默默捧起地上的花瓣,掘起地上的泥土。
那雙潔白素淨的手轉瞬間就沾上了汙漬。
和田夕紀看著她徒手掘地的動作,愣了一下:“等等,天川,你這是要……”
“給它挖個墳墓吧,我知道這麼做沒有意義,但是……”
天川麻衣動作一頓,眼神堅硬如鐵:“我想這麼做。”
“要我幫忙嗎?”和田夕紀也蹲下身去,朝地上天川麻衣剛剛挖出來的小坑伸出手來。
然而她的胳膊卻被天川麻衣給抓住了,她低著頭,不想讓外人看到她此刻臉上的神情,嘴裡的話也悶悶的:
“你們這幾個優等生,不著急去上學嗎?再耽誤下去,可是會遲到的。”
聽到天川麻衣的話,和田夕紀看了一眼身旁的兩個女孩,像是在徵求她們兩個的意見。
佐島玉子和羽豆詩織見狀,默默點頭。
她眼裡一亮,將視線放回天川麻衣這邊:“有我們幾個幫你,很快的,時間來得及。”
天川麻衣還是沒有接受,她張開手掌,將被泥土摩紅的指尖展示出來:
“但是沒有工具……用手挖土,很痛的,指甲也可能會被折斷。”
“不,有工具的,你看。”
少年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一把工兵剷出現在天川麻衣的眼前。
看著突然出現的工具,天川麻衣愕然抬頭。
“春木?你怎麼也在……”
“給你。”春木悠沒有回答,而是將手中的工具塞到少女手中。
感受著手中鏟子的重量,天川麻衣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少年。
陽光下,少年的額頭帶著點晶瑩的汗珠,臉上也帶著點運動過後的紅暈。
顯然,為了買到這些東西再趕來這裡,他跑了很久。
春木這傢伙這幾天都與和田一起上學的,我就說今天怎麼沒看見他……
原來他是去買這些東西的嗎?
但是他怎麼知道我要做這些事情的……
天川麻衣有些疑惑:“這東西你從哪拿到的?”
“剛剛看到你那副樣子,還往公園走,我就大概猜到你要埋它了,正好附近有一家戶外用品店,買來幫幫你。”
少年揚了揚手中還未開封的工兵鏟:“反正這東西我也比較感興趣,就算沒幫上你,也沒關係,就當給我自己買了幾個玩具。”
“……”
春木這傢伙淨胡說,最近的一家戶外用品店離這裡也有將近一公里,哪裡叫附近就有。
所以,為了買回來這些東西,春木這傢伙特意跑了快兩公里的路程嗎……
看著少年額頭的汗珠,天川麻衣心裡微暖,剛剛那種低落的情緒也被驅散了一些。
“那就麻煩你們幫忙了。”
這個在人前總是露出兇惡、叛逆、男孩子氣一面的嬌小少女,此刻卻露出了女孩子的柔軟一面。
春木悠看著面前的少女,有些愣神。
原本在春木悠的認知裡,天川麻衣是個可以當兄弟處的傢伙,但眼下的這一幕,卻讓他的心態有了些許改變。
不過他並沒有過多糾結這一點,將剛買回來的工具分發給眾人後,他便來到少女身邊,嚴肅又認真地剷下了第一鍬泥土。
少年看著靜靜躺在花瓣堆裡的小狗,神色也是有些陰鬱。
他不知道,就在他注視著那隻小狗屍體的時候,一旁的羽豆詩織,也在默默地注視著他。
顯然,她是在擔心這幅場景讓春木悠聯想起過去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然而春木悠只是默不作聲地幫著忙,剷土鏟得格外賣力,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異狀。
但他越是這樣,羽豆詩織卻越發擔心了。
羽豆詩織知道,暴風雨之前,是會有一段短暫的安寧的。
她不知道自家竹馬弟弟現在的沉默,到底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還是真的放下了當年那件事。
現在的她只想祈禱,自己昨晚對小悠的開導能起到什麼積極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