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運動祭開幕,來訪的眾人,暗流湧動(4k)(1 / 1)
四月二十六日,星期一。
【今日,多雲轉陰,降雨機率10%……】
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天氣預報的內容,春木悠抬頭看了眼窗外的天空,只見到漫無天際的,聯綿的雲朵。
雖然不至於遮天蔽日,但也算得上是密不透風了。
陰天麼……
但願今明兩天不要下雨。
春木悠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校服西裝,提起裝了體操服的書包,挎在肩上,朝更衣室走去。
今天,是運動祭開始的日子。
而他,也要換上體操服,去參加自己報名的各項比賽了。
想不到自己居然會對這種日子有所期待……
明明去年的時候,自己只是抱著完成任務的心態,隨便參加了幾個專案罷了。
不過,既然有詩織姐在旁邊加油,我可不能表現得太差勁啊。
春木悠深吸口氣,眸中目光明亮。
……
“嘭!”
一聲槍響中,跑道上的眾人便猛然躍起,飛奔而出。
感受著耳邊狂風的呼嘯,春木悠聽著身後越來越遠的腳步追趕聲,心跳也緩緩加快。
奔跑!
踏出去的每一步,都會給他帶來有力而迅捷的反饋。
比起賽車什麼的,還是這種極有參與感的運動,更能讓他著迷。
春木悠從未發現過,全力奔跑,會是這麼快樂的一件事。
肌肉略微的酸脹,心臟躍動彷彿音樂的節拍……
“喔!!!”
“我去!好快!!!”
觀眾席的圍欄旁,幾名高一的女生望著跑道上領先第二一大截的春木悠,眼裡充滿了崇敬與疑惑:
“這個帥哥是誰啊?以前怎麼沒在田徑社訓練的時候看到過他……”
“你不認識?那不是高二年級的春木前輩嗎?他可是從入學以來,一直霸榜學年第一的傳奇啊。”
“欸?!真的假的?學年第一,長得這麼帥,運動神經還這麼好……”
女生們的喧囂聲中,春木悠率先衝過了終點線。
過了好幾秒之後,第二的少年才姍姍來遲,望著已經將狀態修整得差不多的春木悠,他眼中滿是震驚和不甘。
明明按照慣例來說,區區學校裡運動祭跑步類的比賽,前三名絕對會被田徑社的人包攬下來的,可為什麼,今年就突然殺出來這麼一匹黑馬?!
而且,這個人,還是廣為人知的那個書呆子!
“高二年級,四百米賽跑,第一,高二A班,春木悠!”
比賽的結果從廣播喇叭中傳出,傳遍了整個校園的操場。
聽到這個訊息,觀眾席中,屬於學生的那片區域裡,爆發出一陣驚呼與喝彩:
“喔!!!”
“春木拿到了四百米的第一!”有認識春木悠的人發出驚呼。
還有剛剛沒在看比賽的人詢問著剛剛的情況:
“真假?!雖然之前聽你們說那個書呆子在六個人的長跑比試裡拿了第一,不過我還是想不到這傢伙短跑也這麼快……”這是同屬於高二A班,卻對體育專案不怎麼關心的男生說的。
聽到這話,旁邊班級有人吐槽:
“四百米也算不上短了啊,你怎麼想的?正常人怎麼可能四百米一直衝刺,那得累死吧!像我跑四百米的時候,剛跑了一半我就堅持不下去了,腿痠得像被狗啃過一樣……”
“人家這個第一可是有含金量的!春木那個時候,可是套了第二整整一圈呢!就連田徑社的中村老師都親自跑過來招攬了!”還有人針對另一個方面進行了吐槽。
對田徑社有所瞭解的學生路過這邊,加入了討論:
“欸?!那個向來以實力為尊的中村都親自來招攬了?!看來今年的田徑社又要添一員大將嘍……”
“想啥呢,人家春木直接就給拒了!”
“欸?我不理解,中村的邀請可是很有含金量的,那傢伙看重的人,不出意外的話,都能直接進軍全國大賽,就此成為職業的運動員都不是不可能……”
“別用咱們這種思路來代入春木那個怪物啊,人家光憑成績,都有可能保送東大的!”
“啊?!咱們學校還有東大的保送名額麼?”
“噓,這只是小道訊息,不要聲張……”
半是吹牛,半是傳言,不同班級的幾個男生圍在一起,談天說地。
從校園運動祭的四百米比賽記錄,聊到了奧運會,又聊到了大學進路和就業與經濟形勢,最後又回到了身邊的某個某個女同學的身材和容貌上面……
瞥了眼圍在一起發出【嘿嘿】痴笑的幾個男生,和田夕紀只能對其投以冰冷且蔑視的目光。
這幾個男生也許不知道,談起女生身材和容貌的時候,他們此刻的笑容,在女生的眼裡的確有些猥瑣不堪。
和田夕紀咳嗽一聲,將眾人驚起:“私下談論女生的身材和容貌也就罷了,在這種公共場合,你們還這麼聊天,是想要高中三年都在女生們的鄙視中度過嗎?”
被她這麼呵斥了一句,眾男生渾身一僵,面面相覷的同時,也在小聲交流著情況:
“誰?!”
“是風紀委員長和田夕紀!”
“那個和田家大小姐?!”
和田夕紀捏了捏拳頭,眼神越發冰冷:“我剛剛說的話,你們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
“Yes,sir!”
“……”聽著這些男生們的回答,和田夕紀有些無語,她將胳膊上繡著“風紀”二字的袖套用別針重新固定緊了,這才將視線重新放到了操場上,望著剛剛舉辦完四百米跑步比賽的終點。
那裡,隱約有個熟悉的身影在歇息。
“春木得了第一啊……可惜我還在值班……”
她朝前走了幾步,接著執行自己的巡邏任務。
“呦,夕紀,你還在值班啊,風紀委員的工作什麼的,真麻煩啊。”
身後傳來熟悉的話語聲,和田夕紀轉過身,微微低頭,看著面前嬌小少女的面容,她輕聲回答:
“嗯,不過我的值班馬上就結束了,畢竟接下來我還有比賽呢。”
天川麻衣湊上前來,望著和田夕紀原本投去視線的方位,一臉壞笑:
“你一直盯著那邊看,是在看啥呢?難不成,是在看春木?”
被“死對頭”天川麻衣調侃了一句,和田夕紀一張臉漲得通紅,下意識反駁:
“哈?!怎…怎麼可能!”
旋即,她似乎是覺得自己反應這麼激烈有些過頭,連忙補充了一句:“我只是聽到廣播裡提到了春木那傢伙,所以才看了那邊一眼而已!”
“真的是這樣嗎?”天川麻衣唇角一歪,用胳膊肘戳了戳她的側腹。
說罷,她又有意無意地提了一嘴:
“春木這傢伙,以後在班裡的處境,可就要大變樣了……”
天川麻衣將視線從操場上少年那邊,轉回到面前和田夕紀的身上,語重心長地提醒了一句:
“夕紀,你可要抓緊了,趁著春木還沒有那麼受歡迎——抓緊下手啊!”
“啊?下手?你……”和田夕紀沒想到天川麻衣這傢伙說得這麼直接,一時間有些害臊,有點心虛地別過眼去:
“你…你…你在說什麼啊!”
見和田夕紀別過視線,天川麻衣知道自己的話和田夕紀她聽進去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添油加醋地煽動著:
“那傢伙在運動祭上這麼出風頭,估計會多不少對他虎視眈眈的女生啊……往年這種在運動祭表現出眾的男生,在那之後,可都是很快就找到女朋友了呢——”
和田夕紀扭過頭,瞪了一眼天川麻衣,心裡略有不滿:
“春木那傢伙又不是那種隨便和女生交往的輕浮男生……”
話說了一半,和田夕紀便盯著面前的嬌小少女,雙眼一眯:
“等等!你這傢伙不應該現在在教室裡和羽豆一起補習嗎?怎麼跑到這兒了?”
“呀——休息休息嘛~久保田那傢伙讓我出來放鬆的。”這次輪到天川麻衣心虛了。
“……”和田夕紀沉默片刻,看到少女身後那個朝其步步逼近,滿身煞氣的中年女教師之後,她便翻了個白眼:
“既然是這樣,久保田老師又為什麼像是在找你的樣子?”
話音剛落,一隻手便搭在了天川麻衣的肩膀上。
天川麻衣渾身一僵,回過頭去,卻只看到久保田老師那燃燒著怒火的雙瞳:
“……天川!終於逮到你了!”
“欸?!該死,怎麼這麼快就找過來了?!”天川麻衣剛埋怨一句,就被久保田老師給拖走了。
遠遠的,天川麻衣的聲音傳了過來:“對了,替我和春木傳句話!就說【恭喜你拿到第一】——”
“知道了!”和田夕紀大聲回應。
久保田老師也揮了揮手:“和田,接下來的比賽,加油啊。”
“嗯。”和田夕紀點點頭。
微風拂過,似乎混雜著某個老師的碎碎念:
“真是的,一個兩個的,都不讓人省心。”
“當老師,也很辛苦啊。”和田夕紀聳聳肩,轉身朝著風紀委員辦公處走去。
她的巡邏時間,已經結束了。
……
專門為學生家長預留的觀眾席上,羽豆先生正滿臉興奮地拿著望遠鏡朝操場上看去,而一旁,羽豆夫人正在檢查相機裡剛剛拍下的照片。
照片裡,全是某個俊朗的少年。
既有他衝過終點線,身後拖著殘影的照片,也有少年站在領獎臺上,和第二名第三名一起,被授予獎章的照片……
“小悠好厲害,雖然我看小悠的體格就知道他運動神經很厲害,但沒想到這麼厲害啊——”
羽豆先生放下望遠鏡,一臉驚色。
羽豆夫人則是欣慰地看著照片裡,渾身散發著青春活力的少年:
“聽詩織說,小悠十幾年來一直都保持著鍛鍊身體的習慣呢。”
“小悠這孩子,確實有毅力,不亞於當年的我啊——”羽豆先生挑了挑眉,坐在座位上,活動著自己坐累了的老腰。
羽豆夫人翻了個白眼:
“就吹牛,你當年哪有小悠這麼優秀。”
“哈哈……”羽豆先生笑得有些心虛,轉了個話題:“這些照片,拿給詩織看,她應該會都很高興吧?”
“應該吧,畢竟詩織她一直都很關心小悠的。”
“藤野那傢伙,還真是生了個好孩子啊……”想起當年那個帶著男孩的單身母親,羽豆先生感慨了一句。
“老公,注意點!這話,可不要在小悠面前說。”
被自家老婆瞪了一眼,羽豆先生意識到自己提起了禁忌,立馬閉上了嘴巴:“嗯。”
“哎,要是咱們女兒也能像是小悠一樣參加運動祭就好了……”
“只要詩織的病治好了,這一天會來的……”
兩夫婦的交談聲又低沉了下來……
……
“怎麼還沒到夕紀的比賽專案啊!”
和田勇樹坐在觀眾席的特等席位上,皺緊了眉頭,言語裡也透露著焦躁。
往日那個喜怒不形於色的家主大人彷彿變回了一個普通的父親,這短短的一個月,和田勇樹的變化不可謂不劇烈。
高井惠子坐在和田勇樹的身邊,嘆了口氣:
“家主大人,你有點太心急了,大小姐最近的比賽專案,還要等半個小時才開始呢,現在的大小姐應該還在執行風紀委員的巡邏任務。”
“風紀委員……哼!好端端的,當什麼風紀委員!明明連家都不肯回,卻在學校裡當個風紀委員,臭丫頭!”聽到這話,和田勇樹便又氣得肝疼。
“哈哈,和田,你還以一如既往的女兒控啊。”
身旁,傳來一個粗狂的男聲。
和田勇樹抬起頭,看向來者。
來者是個氣質兇悍的魁梧老頭。
只見其身高將近兩米,渾身肌肉鼓脹,梳著個大背頭,穿著一身花襯衫,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儘管有著襯衫的遮掩,對方的頸間、手腕間,也隱約露出了幾點獨屬於極道大家長的紋身來。
和田勇樹自然是認識來人的,他嘆了口氣:
“天川,你來幹什麼?”
“這可是我們天川組辦的學校,我怎麼不能來了?”天川組組長,全東京最大的極道頭頭,天川雅吏,此刻卻像個耍無賴的普通老頭。
和田勇樹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擺擺手:
“哼,別打擾我看女兒比賽!”
聽到這話,天川雅吏一怔:“和田,難道你真的只是來看女兒比賽,不是來和我談那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