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信念(1 / 1)
天空黑壓壓的,翻滾的鉛雲仿若要坍塌下來,暴雨如注,稍遠一些便看不清事物。
而伴隨暴雨的還有肆虐狂風,吹得雨幕傾斜,一些脆弱的玻璃都經受不住雨點的擊打而發出咔嚓的破碎之聲。
遠處的樹木劇烈搖晃,噼啪的斷裂之聲不斷傳來,甚至一些大樹都被狂風吹得連根拔起!
這樣的天氣,莫說在外出行,就是待在家裡都談不上安全。
暴雨下起來就沒有停下的意思,地面積水嚴重,很快就形成了洪澇,半天時間廢棄城市中很多地方積水已經達到了米許,數不盡的垃圾被洪澇沖刷湧向遠方,其間夾雜著站立不穩的喪屍掙扎沉浮嘶吼咆哮,它們不知道會被衝往何處,若是去到有末世中倖存者居住的地方,稍不注意就將形成災難!
大自然是無情的,這場狂風暴雨本就是一場天災,無邊大地被籠罩,非人力能夠抗衡,而它帶來的連鎖反應更是無法想象,不知道多少地方將會被洪水淹沒,不知道多少樹木會被吹斷,不知道會造成多少山體垮塌……
無法想象很多住在地下掩體的倖存者,面對無孔不入的洪水該有多麼絕望。
不過這場暴雨對吳閒影響不大,他的本體住在安全的樓層,喪屍分身如今絲毫不懼這狂風暴雨。
只是讓吳閒有些糾結的是,暴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這樣的天氣,和自己交易的人會如約到達嗎。
他猜測對方大概不會相對準時到達了吧,畢竟很多地方都被淹沒成了澤國,樹木倒塌亦或者山體滑坡,都會影響對方前來的道路,不說對方繞路能否到來,那得繞多遠?對於不熟悉的環境,途中有著多少危險?
縱使暴雨停下,後續影響一個星期時間能平息下來就不錯了,是以對方延遲十天半月到來都是有可能的,前提是還不要出什麼意外。
‘搞不好上次自己用於交易被對方帶走的東西還有可能打水漂!’
吳閒心頭嘀咕,但也沒有辦法,天氣不是他能左右的,況且末世中誰也說不清楚意外和明天哪個先來。
和對方連認識都算不上,自然也就談不上擔心了,若是對方真出了什麼意外,吳閒倒也談不上什麼損失,畢竟那些東西唾手可得,只是有些可惜眼看就要到手的槍械子彈就此沒了下文。
希望對方沒出什麼意外吧,他也只能這樣想了,要不然還能怎麼辦?
與其糾結這個,他反而更擔心自己的莊稼,這麼大的狂風暴雨,要是給自己莊稼全部衝跑了那才叫一個欲哭無淚,之前的耕種白折騰了,於是吳閒只得冒著狂風暴雨前去檢視。
還好的是擔心的情況並未發生,他種植莊稼的足球場周圍排水系統做得不錯,如今還能正常運轉,並沒有被沖毀的情況。
不過在這樣的天氣,他種植的莊稼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摧殘影響,稻田裡面的積水沒過了田坎,種植的其他作物也在狂風吹拂下被吹倒……
看到這樣的畫面,吳閒趕緊去挖開田坎排水,過後風停雨止還得重新施肥,吹倒的莊稼也只能等這樣的天氣過後才去扶起來了,希望能儘量減少損失吧。
天災無情,隨意一次變臉對無數人來說都是絕望的劫難,好在吳閒也不是純粹依靠種田才能過活,影響倒也沒有那麼惡劣。
莊稼沒有無可挽回的重大損失吳閒稍微放心下來,至於那些被他束縛幫忙看守田地的喪屍,不用可憐它們,它們若是有意識的話,還得感謝吳閒呢,換做其他地方,指不定就被洪水給沖走了,在這裡就受點風吹雨打算得了什麼。
這邊放心下來,吳閒心頭多少還是有些記掛交易的事情,本體那邊無需分身照顧,於是又去了交易的小院附近隱藏觀望。
如此天氣他也沒抱什麼希望對方會來,可惡劣的天氣他也沒事兒做啊,就當打發無聊的時間了。
狂風暴雨一直在繼續,偶有減弱但沒有停下的意思,猶如世界末日,額,末日世界中形容世界末日似乎有點怪怪的……
對方約定的日期不知不覺到來,天氣也沒有好轉多少。
吳閒站在建築中透過雨幕看向對方來的方向,大地宛如一望無際的湖泊,不知哪裡深哪裡淺,他內心並不希望對方到來,儘管根本就沒抱希望。
時間一點點流逝,吳閒從天不亮就站在那裡,漸漸的都中午十一點了。
本打算再等倆小時就回去,沒必要一天都耗在這裡,第二天再來也不遲,可讓他意外的是,遠處狂風暴雨下不斷搖擺的樹林有人出現!
地面已經被淹沒了,吳閒依稀可見對方划著一個竹筏艱難逆流前進,風吹雨打下險象環生,但卻無比固執的朝著廢棄城市方向靠近。
過程中有很多次對方都掉下了竹筏,可依舊爬上去繼續艱難前進。
那畫面,孤獨無助又頑強,彷彿前方再多的艱難險阻都無法阻止前進的步伐。
隨著對方艱難靠近廢棄城市,近了一些,吳閒才勉強分辨出那是一個女孩子的身形,衣服早已經溼透貼在了身上。
看不清對方長相,但吳閒卻可以肯定,那就是和自己交易的人,只是上次和她一起來的少年並未跟來而已。
說實話,吳閒雖然一個人孤獨久了,但並沒徹底失去人性的一面,看到對方的出現,心頭要說一點觸動都沒有那是假的。
他不知道是什麼支撐著對方如此惡劣的天氣下還固執的到來,無法想象途中經歷了多少艱難險阻,可她依舊來了。
‘是擔心無法準時到達我心生不滿從而斷了交易嗎?還是說若是無法繼續和我交易這件事情比你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
心頭喃喃,對方是什麼樣的心態吳閒不得而知,但他知道,對方為了如期完成交易,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到來。
可憐嗎?或許吧,但對方卻是在努力的活著,是的,對方是在努力的活著,僅此而已,看到了更好的生存生活機會,哪怕只是機會,就想方設法去抓住,甚至不惜冒著生命危險!
吳閒不知道對方住什麼地方,將心比心,這樣惡劣的天氣下,讓他去完成這樣約定的交易八成是做不到的,可對方卻如約而至了……
她划著竹筏,艱難前進,平時應該十來分鐘的路程,卻在水流不斷衝擊下足足花了一個小時左右,才艱難的來到了小院門前。
看著小院門前竹筏上的她,吳閒似乎體會到了對方一種如釋重負的心態。
停靠束縛好竹筏,她拿著一個保護得很好的包裹翻進了院子,然後涉水進入建築上了二樓的臥室。
之所以不走門,是因為院子內外至少有米許深的積水,門都難以推開,還不如翻牆涉水呢。
當她出現在院子外的時候吳閒就隱藏好了自身,然後目睹了對方來到臥室,從床頭櫃夾層中找到了自己留下的紙條,觀看片刻,小心翼翼的用東西密封收好貼身放著,隨即將帶來的包裹放在了床上用發潮的被子蓋住。
接下來她又檢視了一下吳閒提前放在那裡的二次交易物品,雖然距離原因看不真切,但吳閒總感覺她很開心很激動。
檢視過後,她來到窗邊看了看外面的天氣,似乎很為難很糾結,但在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她還是分兩次將吳閒放在那裡的東西搬出放在了院子外竹筏上固定好,這樣的天氣難免被打溼,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最後她又回到臥室,在床頭櫃夾層放了留言資訊,這才離開建築,划著竹筏朝著遠處而去。
來的時候她是逆流,無比艱難,去時順流,倒是輕鬆得多,只需把控好竹筏方向即可。
目睹她遠去,直到進入荒野水淹的密林中,吳閒依舊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支撐著她如此艱難的前來完成交易承諾。
‘她的年紀應該不大吧?到底是什麼樣的信念在支援著她?’
吳閒真心不懂,之所以覺得對方年紀不大,是根據對方衣服打溼後貼在身上的身材判斷出來的,女孩子的生靈結構和男人不一樣,一些地方會根據年齡增長而走樣的,二十歲和四十歲區別很大。
本體還是個嬰兒,喪屍分身沒有任何生理慾望,打量對方身材吳閒僅僅只是為了判斷對方年齡,沒有絲毫齷齪心思。
看到對方徹底遠去消失在視線盡頭,吳閒這才收回了目光,沉吟片刻,涉水前往那個小院。
來到二樓,吳閒首先掀開了發潮的被子,從下面拿出了一個長條狀的包裹,入手還是有點分量的。
開啟一看,裡面是一把槍和幾盒子彈,被保護得很好,裡三層外三層用塑膠薄膜包著,一點都沒有被水浸泡,哪怕之前吳閒目睹了帶著包裹的對方多次落水。
槍長米許,明顯不是新的,有磨損痕跡,是一把步槍,這點吳閒還是能判斷出來的,至於型號就不是他記憶中的任何一種了,畢竟世界都不一樣。
‘MT-5,是這把槍的型號嗎?有點類似於我記憶中的AK系列,子彈大小也和7、62差不多,三個彈匣,容彈量都是30發,對方卻帶來了四盒也就是一百二十發子彈,也不知道威力如何,話說我上次給的東西,值得起這把槍和這些子彈?對方是如何判斷價值的?又是如何弄到的?算了,不是我糾結的問題,對方已經如約送來了,第一次交易圓滿完成,反正我很滿意’
稍微檢查了一下對方帶來的槍械和子彈,吳閒就將其放在了一邊,他對槍械這種東西又不熟,暫時沒必要研究,都到手了,後面時間多的是。
然後他才從床頭櫃夾縫中取出了對方留下的留言,讓他愕然的是,對方的留言比上次還多,大部分是提前寫好的,最後一些才是不久前新添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