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木雕、香牌(1 / 1)
許休第一次見到木雕靈偶,倒是有幾分興趣。
“這靈偶作價幾何?”許休指著一個鸚鵡樣式的木雕問道。這
一排木雕裡,他一眼就看到了這隻紅嘴鸚鵡,心頭隱有一絲親切之感,十分奇妙。
見許休一直盯著鸚鵡瞧,攤主頓時知道有戲,這是和木雕靈偶靈力契合的表現啊。
“今日還未開張,道友若是買,便給八顆下品靈石便好。”
“啊?”許休被這價格驚了一下,頓時往後退了一步。
理智瞬間佔領高地,拱手告辭,麻溜走人。
“唉!道友!道友!價格還可以商量啊!”
那攤主的聲音淹沒在喧鬧人聲裡,許休眨眼就混入人潮不見了蹤跡。
“好險。”許休低呼,沒想到就一個巴掌大的木雕竟然這麼貴!
雖說是靈物製作,但鐵雲木也不過一階下品靈木,一顆下品靈石夠買一大截了,何況那木雕靈偶不過煉氣三層的實力,這點助益對許休根本無用。
搖搖頭,許休復又看起其他攤位來。
“丹藥!丹藥!便宜出售!便宜出售啦!”
一道叫賣聲傳入耳中,許休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兩位道友,我這有兩瓶養氣丹,最適合煉氣初期服用了,服下之後,保準兩位不日晉入煉氣中期!”
許休擠入人群,聽到攤主推銷的聲音,一抬頭。
嘿!是熟人。
許休掃了一眼劉全的攤位,便迅速撤了出去。
這廝叫賣的丹藥不過一階下品,聚氣丹都沒有,更別說蘊元丹了。
下品丹藥對煉氣初期好使,對他現在的境界可沒什麼用。
“咦?有點眼熟……”許休剛轉頭,劉全掃了一眼,覺得身形有些眼熟,不過也沒有在意。
“此珠為一階合香所制,凝香悠然,久聚不散,為養顏上佳之選。”
一道軟綿綿的女子聲音緩緩道來,讓人聽了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許休停下腳步,就見一位身穿白色襦裙的年輕女修正在為兩位女道講解,應是攤主。
許休無意打斷,便自顧看了看攤位上的東西。
東西不多,除了幾樣靈花種子,便是香牌、香珠。
低頭湊近間有一絲香氣逸入鼻尖,幽幽然然,似有寧心凝神之效。
“道友需要何種功效的香牌?”女子溫柔的嗓音落入耳中。
許休頓時直腰抬頭。“道友有禮。”
略一拱手,許休指著方才嗅到的香牌問道:“不知這香牌是何功效?”
他方才聞著有寧神之效,不過不大確定,畢竟只淺聞了一絲。
女攤主將香牌捧起,溫軟含笑道:“此香牌由寒明草煉製,品質為一階中品,有靜心凝神之效。”
許休聞言有些心動,此香正好適合他畫符時用。
“不知此物何價?”許休隨口問道,若是太貴,他也不是非要用這玩意。
靜心決挺好的。
“六顆下品靈石。”女攤主眸子微彎解釋道,“此香牌可儲存十年,道友買回去只需用時取出便可,只要香味猶存,便有凝神之效。”
許休抬起的腳頓住,“拿一塊吧。”
女攤主素手一抹儲物袋,一個精緻玉盒遞上:“承惠六顆下品靈石。”
許休遞上靈石,接過玉盒。
開啟細細嗅了一下,確定有凝神之效這才離開。
又逛了許久。
許休倒是再沒遇到感興趣的東西,大多攤位都是賣些靈礦石、靈植、妖獸材料這些常見之物。
如木雕靈偶和香牌那樣的成品靈物極其少見。
畢竟做手藝人也是要天分的,大部分修士都是沒有百藝天賦的。
看到有賣符紙、符墨材料和丹藥的攤位,許休都仔細觀顧了一番,倒是也買了一些有用之物。
堆積在儲物袋裡的無用之物,也被他換了一些出去。
不過論購物體驗,還真不如上次三家內鬥後的擺攤大折扣快樂。
不說價格優惠,其中可不乏精品。
而小會的擺攤廣場雖然熱鬧,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打著如意算盤來的。
看著熱鬧,東西卻大多平常,還有不少濫竽充數,等著宰豬的老油條。
要不是許休的神魂強大,加上如今望氣術如火純青,也很難發現那些作假手法。
以防被坑,許休越發謹慎,不熟悉的東西是不敢隨便買了。
說來他所需之物也不多,制符材料倒是好買。
只是賣丹藥的修士甚少,沒什麼收穫。
擺攤的煉丹師大多是賣些雞肋的低階丹藥,連聚氣丹都很少看到,蘊元丹許休更是隻見到一回,還是剛看到就被人買走的那種。
想來也是,能煉製聚氣丹、蘊元丹的煉丹師,至少都是一階上品,那種熟練有經驗的煉丹師都有自己的銷售渠道,根本不必出來擺攤。
也就像劉全那樣的低階煉丹師會出來擺攤了。
不說丹藥,其實靈符也類似,許休逛下來基本沒看到上等的靈符出售,都是些低階靈符,品質也十分一般。
不知不覺,許休已經逛了一圈,看到出口的時候還稍稍愣了一下。
走出擺攤的廣場,許休抬頭看天,卻是夕陽西下,一個下午竟然已經過去了。
“我竟然也有逛街逛到忘了時辰的時候……”好笑的搖搖頭,許休恍然想起曾經的女友。
當初他可是半個小時都逛不動的男人啊!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忽然出現在天際。
許休看著瞬息而至的巨大黑影,恐怖的記憶頓時席捲而來。
“臥槽!!”
“嚦——!”
許休的驚呼和清嚦的鳴叫同時響起。
許休瞬間就要給自己疊加三道金罡符,卻見空中的大鳥竟停止不動了。
看到陣法屏障,許休這時才恍然想起,陣法已換,如今坊市裡還有凝丹期修士坐鎮……
“呼……”許休稍稍鬆了口氣,精神依然緊繃著。
上次被鳥類妖獸毀掉坊市的場景歷歷在目,許休現在對鳥類妖獸都有心理陰影了。
此鳥在坊市上空懸空,似乎並無攻擊之意。
許休這時候才看清此鳥的模樣,竟然是一隻大型蒼鷹,體型倒是不如上次襲擊坊市的妖獸大,目測只有二十米身長。
“鳥背上好像有人?”
此時已有不少修士注意到了屏障外的鳥類妖獸,一個個頓時交談起來。
許休定睛一看,確實是有人影盤膝坐在鳥背上,若不仔細看還真沒發現。
一隊白衣修士匆匆從坊樓飛掠而出,著裝整齊劃一的煉氣修士御劍而起,看的一眾散修羨慕不已。
那是凌雲門派來留守坊市的弟子,御劍飛行,非上品法劍不可為。
許休想到當初分期買的低階法劍,頓時懊惱的不行。
不過上品法劍,他現在也只能想想,根本買不起。
御劍飛行!
總有一日他也能!
在御劍的一眾凌雲門弟子之前,是一位御空飛行的中年修士,此人正是凌雲門的七長老。
眾人看到這一幕,頓時譁然驚歎。
“是七長老!是什麼人,竟然要凝丹前輩親迎?!”
“來者定然也是凝丹前輩!”
有人言辭鑿鑿,大家心中也是如此想的。
坊市中人幾句話的功夫,凌雲門的隊伍已經到了蒼鷹前方。
鷹背上的男修起身,此人五官英俊,二十多歲的樣子,身著黑色長袍,袖口上繡著黑白雲紋。
男修笑著拱手道:“葉道友,久違了。”
凌雲門七長老葉戊微微皺眉,拱手道:“黃道友,不知所來何事?”
謝連玉哈哈一笑,隨意道:“道友不必緊張,在下不過陪一愛妾回門罷了。”
“愛妾?”葉戊眉梢一跳,這才望向謝連玉身側的煉氣女修。
“於家於莞見過七長老。”女修面容嬌美,十七八歲的年紀,一襲粉色宮裙,盈盈行禮。
身後數人也紛紛行禮,只是面色蒼白,有著緊張不安之色。
“於家?”葉戊頓時臉色一沉,“於家闖下此等大禍,爾等竟還敢回來!”
溫耘坊市遭受無妄之災,凌雲門隨便一查便可得知真相,若非於家跑的快,早就被凌雲門一鍋端了。
一眾煉氣期的少年少女頓時嚇得趴伏跪下,凝丹大修的威壓哪怕隔著屏障也讓他們驚駭萬分。
於莞臉色蒼白,跪著強撐道,“家族闖下大禍,自知此罪難贖,奉上此物,還望上宗留於家一條生路!”
說著,於莞勉力捧起一個靈獸袋,高舉於頂。
葉戊抬手攝來,神識一掃,面色頓緩。
目光掃向於莞略有沉吟,隨之抬眼看向謝連玉:“道友還請入內一敘。”
隨著陣旗微動,陣法屏障頓時露出一道缺口。
謝連玉拱手一笑,“葉道友相邀,無不從爾。”
凌雲門弟子具都沒有說話,看到自家長老放任,便頃刻間讓出路來。
巨鷹長鳴,展翅入內。
於莞一眾人看著下方煥然一新,已不復熟悉的溫耘坊市,目中皆露出彷徨哀傷之色。
當初,老祖為了更進一步,步步籌謀,冒著莫大風險,奪取了三階獸蛋,卻萬萬沒想到,家族竟毀於此。
在三階妖獸的暴怒追擊下,於家自然是逃不掉的,若不是遇到路過的謝連玉,於家怕是要全部死於獸威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