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削弱(1 / 1)
突破後,許休沒有停下修煉,而是繼續閉關穩定修為。
這次突破,他發現神識增長隱隱有些削弱。
原本他的神識強度都會隨著突破而增長一小階,如今突破煉氣八層,他的神識強度應相當於煉氣九層才對。
可如今卻只是隱隱達到煉氣九層,和真正的練氣九層有著一絲差距。
這一絲差距看著不多,但許休卻感覺到了不對。
若是長此以往,他神識上的優勢將會隨著境界體檢,漸漸被磨平,直到和同階修士再無不同為止。
對於這等變化,許休心中隱隱有所猜測,他是穿越之人,神魂比常人強大乃是融合了原主的神魂之力導致。
可原主本只是煉氣初期修為,神魂之力幾乎與凡人無異,而許休吸收的那份神魂之力還是殘缺不全的,只是原主殘留的罷了。
隨著修為境界的提升,修士的神識會不斷強大,那份殘缺的神魂之力如何能與之長期對比。
如此一來,他因穿越而增長的神魂神識在修為的不斷提升下,漸漸趨於平凡便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想通這一點,許休隱隱有些急躁。看來要儘快尋一份可提升神識的秘法……
許休深深嘆了口氣,他雖有心卻深感無力。他不過一名散修,功法都還只是黃階,又如何去尋最低也是玄階的神魂秘法。
想到此處,許休不免懷念起凌雲閣。
若是沒有溫耘坊市破滅之事,他如今大抵已經轉正,在兢兢業業的刷貢獻點,說不得已經能換取一份神魂秘法了。
可惜世事無常,如今也只能想想罷了。
想著,許休拿出那塊尋仙令,眼中露出一絲憂慮。
只希望南別山會是個好去處。
重新打坐入定,許休清除雜念,靜心修煉。
海上颶風無數,海中暗流洶湧。
在第五個島嶼渡口停留三天後南宮家的靈舟再度起航,靈舟沉入海中,如一隻隱形的魚若隱若現。
許休剛繪製成一張三光符,靜室中的禁制忽起波瀾。
許休抬眸,抬手清理好桌面,隨之開啟禁制看向門外。
“何方道友?”靜室門上浮現出一面水鏡,映出一位陌生的中年修士。
此人察覺到什麼抬手朝著門口拱了拱手。
“道友勿怪,在下南宮嶽,特給道友送來請帖一封。”
南宮家的人?
許休微頓,略客氣道:“道友勿怪,在下近日正在閉關,不宜出門。”
許休委婉回絕,這請帖不知是何事,但許休並不想節外生枝,他只想安安穩穩的達到金竹島。
門外,修士笑吟吟道:“道友若是要前往金竹島,這請帖還是收下為好,主家乃是金竹島貴客。”
許休面色微沉,此人言語中隱含威脅,還點出金竹島,怕是不達目的不會罷休。
正在許休猶豫間,修士又道:“去與不去,道友請便。”
說罷,此人將請帖放在門前,轉身離去。
許休沉吟了一下,抬手將禁制開啟,將請帖攝入屋內。
“金竹宴?”看著封面上的燙金字跡,許休微感疑惑。
他沒敢直接觸碰此物,用靈力翻開一看,眼中疑惑更甚。
這是一份普通的請帖,目的是邀請他參加一場交易會。
主辦方落款為‘金氏’。
看到是金家,許休面露遲疑。
許休謹慎的個性,自然將目的地和途徑的島嶼都打聽了一番,因而他倒是真知道金家。
金竹島的規模和明魚島類似,是玉心宮麾下凝丹勢力之一。
但此島的格局卻大為不同,此島僅為一個勢力所控,正是金家,一個凝丹家族,且此族僅有一位壽元將近的凝丹。
但金家的底蘊勢力卻是名列前茅的,玉心宮的上一任宮主便出自金家,如今的幾位長老中有三位皆是其弟子,與金家照拂頗多。
如果說明魚島是各家瓜分,互相權衡轄制下壟斷了各方市場。
那麼金氏一族則是掌控整個島嶼的話語權,毫無顧慮的佔據一切資源,儼然是一方土皇帝。
若非此島是唯一可前往北境海岸的地點,許休壓根不想選擇此島。
他本打算到達金竹島渡口後直接乘坐靈舟前往北境,不進入島內以防意外。
沒想到這還沒有到金竹島,就遇到了金家的人。
如此一來,他怕是不得不去看一看這拍賣會了。
若要前往北境區域,金竹島的靈舟路線是唯一選擇。
他手中的那一艘小型靈舟只能在島嶼附近短距離航行,離島百里內的海域還算安全,一旦超過這個距離是死是活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而從金竹島到北境海岸一千六百里之遙,許休可沒有實力冒險橫渡。
思慮一番,許休深深嘆了口氣。隨即起身,找小殷囑咐了一番。
“交易會?我也想去!”小姑娘看著許休,一臉雀躍。
許休搖頭,抬手點了點她的腦門,“怕是來者不善,你好好在靜室待著,我未回來前不要出門。”
小殷撇撇嘴,“好吧。”
“莫要理會陌生人。”許休不放心的再囑咐了一句,才轉身離開。
許休走出靜室時,一號房的房門也剛好開啟。
“林道友。”許休率先出聲。
“許道友。”對方點頭回應,並沒有交談的意思。
許休也沒有攀談的想法,只是禮貌性的見過罷了。
這邊六間靜室的修士,許休都已經見過,但並不相熟,只是略知姓名修為罷了。
至於來歷等,大家都很警惕的保持神秘感,且都沒有結交朋友的意思。
這種社交狀態倒是讓許休鬆了口氣,他只想安安穩穩的離開南境,能不和人打交道是最好的。
許休走入走廊,朝著請帖所寫的地點走去。
這場交易會在四樓,看來是用了南宮家的地方。
也是如此,許休不得不出來,在南宮家的地盤上,不管這金氏是不是金竹島的,他也必須給這個面子,何況送請帖的還是南宮家的人。
他只是一個煉氣後期修士,在靈舟一抓一大把,根本得罪不起南宮家。
隨著許休走向樓道口,一路上漸漸的遇到不少同層修士,大概有二十幾人,大家都是朝著四樓走去,看來也是受邀參加之人。
許休暗暗打量著,發現除了都是煉氣修士外,大多都是散修,這讓許休隱隱有些猜疑。
修士的修為波動只要稍微感知下就能察覺,若要隱藏也簡單,隨便一套斂息法都能做到。
但一般情況下沒有人會特意這麼做,因為只要一動用靈力,靈力波動就會被他人感知,除非不用靈力,否則此舉只是掩耳盜鈴罷了。
當然,也有法器可以掩蓋施法時的靈力波動,可他們只是煉氣修士,又有幾個能有此等器物。
其餘人也隱隱察覺到了受邀者的共同點,一個個眉眼間都有一絲猶豫。
但隨著一道身影出現,所有人都收斂起了神色,原本在竊竊私語的幾人也瞬間閉嘴不談。
“各位,請上樓。”
上樓處,先前發放請帖的那名修士正笑吟吟的看著前來的眾人。
走在前頭的幾人微微拱手,便上了樓,後面的人見此猶豫一下也大多走了上去。
許休看了一眼周圍,見有幾人猶豫間轉身離開,心中一動,卻沒敢轉身。
在這艘靈舟上,只要南宮家不保,那早晚都得出事。
此刻當面離開無疑是打了對方的臉,難免被記上,不如一探究竟,好歹心中有底。
許休如今已是煉氣八層,自認為有幾分底氣,若是真有變故,他也有幾分自保之力。
不說已經煉到七轉的靈種,便是他手中存下來的三光符等符籙也足以自保了。
當然,這個前提是沒有築基。
上了四樓,由幾位南宮家的修士引路,將一眾人接引到了一處寬敞的屋室。
屋內擺著數十套座椅,就如宴會廳一般,看著倒不像意圖不軌之地。
眾人尋了座位紛紛坐下,皆是一言不發。
上首主座的位置空著,顯然那位主辦者還未登場。
許休坐在位置上,看著案上擺放的靈果靈茶,眼神微松。
如此安排,想來應當性命無憂。
若是對方要謀算他們性命,那未免也太大費周折,畢竟他們這些人不過煉氣修為,隨便來個築基也能搞定,何必做這些。
心中微定,許休開始打量起周圍的修士,眼下陸陸續續有人進來,場中已經坐了近五十人。
許休掃過一圈,只見一號房的林姓女修也在列中。
她正坐在許休不遠處,一人閉眼垂眸,儼然一副孤僻冷傲的模樣。
此女相貌只是清麗,不算絕美佳人,可一身清冷孤傲的氣質倒是頗為顯眼。
不少男修都注意到了她,周側幾人還試圖與其攀談,只是此女並未回應。
好在那些人沒有過分之舉,見對方冷漠也就不再自討沒趣。
在座也有不少女修,有的女修橫眉冷眼,有點狠辣囂張,都顯得不怎麼好惹。
自然,也有談笑自如,與人肆意痴笑玩耍的,修士性情不一,作風也大多隨心。
許休飲著茶水,垂下眼眸不再多看。
在這個性命都無人在意的世界中,誰又會在乎道德和廉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