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造化壁(1 / 1)
仔細想想,許休連後來者居上的程度都沒達到呢。
眼下來看,他也只不過是趕上了進度,和木溯幾人一個水平罷了。
當然,這個一個水平只說技藝,不說修為,若比修為,不說傅言書這個築基後期,便是木溯也能打敗許休。
實戰經驗這一塊,許休也算經歷良多,但對戰手段著實不多,眼下出了靈符並無其他殺招。
若是尋常同階修士,許休自問可以一打二甚至一打三,但對上木溯這樣的南別山居士,勝算真是不到兩成。
周圍有如此多的競爭對比,許休是想狂妄也狂妄不起來。
別說和普通的符師比,那完全沒有必要,誰會和遠不如自己的對手比?
那豈不是自降身份?
他許休是貪生怕死了點,但可不墮落!鹹魚也是有追求的!
成功繪製出甲元符,給了許休極大的信心,他再次鋪好一張符紙,準備繪製遁形符,此符可替換輕身符之用,也算是他需求之一。
畢竟輕身符也是一階符籙,他能用這麼久沒有替換,除了沒有遇到合適的二階符籙,主要還是他平日不怎麼用的上此類符籙。
除了煉氣初中期時逃遁過,進入煉氣後期後,他可是每每都以戰為防,輕身符的逃遁之用幾乎沒有,只在趕路時有所用處罷了。
如今既然有遁形符,自然要替換掉了。
此符有隱身之能,可是讓許休十分感興趣的。
遁形符和甲元符果然如許休所料,在結構上極為相似,複雜程度也相差無幾,非符師之人看上去,幾乎無法區分兩種符籙的符紋。
許休信心滿滿的繪製著,然而,這一次許休的運氣卻沒能像之前那般順遂。
就在眼看著第二十多道符紋即將成功繪製之際,許休的指尖忽然不由自主地抖動了一下。
緊接著便聽到“嗤——”的一聲,一道自燃聲突兀地響起,眼前的這張符紙瞬間化為了灰燼。
許休無奈地看著桌面上那一小堆符灰,輕輕搖頭,微微嘆息道:“哎……終究還是貪心了啊。”
方才在繪製的過程中,他的神識已然耗盡,以至於方才繪製符紋的時候才會因為神識恍惚,下意識地抖了手。
儘管他在那一瞬間就努力去穩住,但還是不可避免地導致了廢符的產生。
其實先前繪製甲元符時,他頓悟甲元符的靈力路線就已經消耗了一半的神識。
只是想著遁形符與甲元符如此相似時,他心裡想著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抱著僥倖的心態所以決定嘗試一下,卻沒料到會在最後兩道符紋上功虧一簣。
“罷了,過兩日再進行頓悟吧。”許休說著,輕輕地將符灰掃到一旁。
他的心情倒也沒有太過低落,雖然這張符紙作廢了,但他已經將符紋路線頓悟到了第二十道,所耗費的神識也並非毫無意義。
不過,經過此番神識的耗盡,在這幾日裡他怕是無法再進行繪製和頓悟了。
對於修士來說,神識的恢復是極為緩慢的。
儘管許休收集了一些能夠恢復神識的靈物,但他並不會輕易使用。
畢竟這類靈物都屬於希有之物,是他用來壓箱底以備不時之需的,自然不會在日常中隨意使用。
只要識海沒有受到損傷,修士的神識每天都會緩慢地恢復。
以許休修煉神魂的能力,大概三五日便能恢復個七七八八,確實不必太過焦急。
說來這也正是修習神魂秘術的好處,那些沒有修習神魂秘術的修士,恢復起來恐怕需要半個月甚至更久的時間。
……
三日後。
風和日麗,陽光明媚。
天空湛藍如寶石,潔白的雲朵飄浮在天空中,在這靈霧繚繞的靈山之中,抬頭難得一見藍天白雲。
微風輕拂,白露谷中,一片生機勃勃,綠草如茵谷中各種靈花爭奇鬥豔,花瓣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散發出陣陣芬芳,靈氣濃郁宛如仙境。
許休掃榻相迎,準備第一次待客之事。
其實也沒什麼好準備的,左不過在谷中闢出一個竹亭,擺上桌案靈果、靈酒、靈食這些罷了。
修士大多不重口腹之慾,相聚也是談道論法,根本沒有閒聊的時候,都是極有目的性的。
辰時三刻。
木溯和傅言書率先到達。
傅言書第一次來到了白露谷,當他踏入谷中的那一刻,便被谷中那清幽的環境所吸引。
天空澄澈如洗,明媚的陽光透過稀薄的雲層灑下,給整個白露谷披上了一層溫暖的光輝。
谷中綠草如茵,像是柔軟的絨毯鋪開在大地上,那些不入階的野生靈花星星點點地散佈其間,或紅或紫,或黃或白,五彩斑斕的色彩交織在一起,宛如一幅自然天成的絕美畫卷。
微風輕拂,帶著花草的清香在空氣中悠悠飄蕩,讓人的心情也不禁跟著愉悅起來。
“許道友的洞府天然去雕飾,十分雅緻。”傅言書由衷地讚歎道。
許休拱手謙虛道:“不過隨手處理了一番,可比不上傅前輩的問書山。”
許休說的確實是真心話,傅言書的問書山被打理得精緻無比,猶如仙宮道場一般華麗。
據說是傅言書花費了數十年,諸多心血營造而成的,確實不是他隨手而為的白露谷洞府所能比擬的。
而木溯則是熟門熟路地在谷中走著,看到那三個傀儡時,不禁一笑:“許道友,我這傀儡好用不?要不要給你換一批,我最近又研究出了新品,可是三階的哦。”
許休聞言頓時來了點興趣,連忙回道:“稍後再請教木道友。”
木溯點點頭,也沒有再多說什麼,畢竟今日可不是為了傀儡之事而來。
許休帶著兩人在亭中坐下,不一會兒,路風和寥凝也來了。
路風對這周圍的風景沒什麼興趣,直接大大咧咧地入座。
而寥凝倒是頗為喜歡谷中的清幽,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番後,還給許休送了一包花種。
“這靈花雖只是一階,但可產花蜜,效用雖不如靈蜂蜜,但勝在好養活,不用打理,許道友讓傀儡隨便灑在谷中便成。”
許休聞言,眼眸當即一亮,滿是欣喜地說道:“多謝寥道友相贈。”
幾人紛紛落座後,便開始紛紛恭喜起許休築基成功,築基賀禮也紛紛送上。
這些禮物都是各位的手藝之作,且皆是三階之物,這讓許休高興得不行。
傅言書作為卦師,倒是沒有給許休算卦,而是送了一些三階妖獸皮和靈液,顯然這些都是制符材料,正好是許休目前所需要的東西。
傅言書雖修卦道,但輕易不算卦,按照他的說法,起卦講究緣法,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許休沒有覺得不對,傅言書一向是沉穩的,他自然不會多想。倒是木溯三人神情頗為微妙,不過也無人說什麼,皆是暗自笑笑不語。
在寧靜的白露谷中,眾人齊聚一堂,歡聲笑語迴盪在山谷之間,為許休的築基之喜增添了一份別樣的溫馨與歡樂。
如此祥和之景,便是許休修行以來所追尋的,今日倒是不期而至。
恭賀一番過後,眾人便進入了正題。
傅言書笑道:“許道友如今已是築基,可要去主峰一看?”
許休聞言,當即點頭應下:“勞煩幾位帶路。”
南別山主峰,靈脈根基所在,許休自從入山可是一次也未曾去過,倒不是有人阻礙,而是靈山陣法不讓他進入!
是的,這南別山的陣法竟有內外兩層!
主峰的陣法據說只有築基修士才能進入,許休築基之前當然是進不去的。
若非如此,許休早就去主峰看看木溯所說的造化壁是什麼玄妙之物了。
木溯幾人也不耽擱,當即帶著許休朝主峰而去。
臨近主峰,許休不免有些緊張,之前被陣法阻隔的事還歷歷在目呢。
好在這次,一行五人順利飛向主峰,沒有絲毫被阻礙。
而許休也在落在主峰峰頂之後,感知到了南別山令牌的一絲波動。
拿出一看,原來空蕩蕩的只有木溯幾個聯絡人的令牌上,多出了兩個標記。
一個是山峰,一個玉珩。
木溯就在許休身側,餘光看到,當即指著山峰圖案出聲道:
“許道友這就是造化壁排號的群聊,你之後有空看看就行,南別山的居士都在裡面,偶爾會有人發言。”
許休聞言,目露一絲好奇。
群聊?
原來如此。
難怪突破那天,並未有人來結交,原來是有令牌聯絡……
許休對令牌的‘加人’和‘群聊’功能已經沒什麼好驚訝的了,修煉界的手段玄妙無比,有此實為正常。
“木道友,這玉珩圖案又是何用?”
許休請教道,此時不問更待何時。
木溯撇撇嘴,“此乃南別山釋出任務之處,但凡南別山居士,一年需得完成一次任務才行,若是需要閉關數年者,可提前完成,存好積分便是。”
“積分?”
許休愣了一下,難道還能換取物品不成?
果不其然,木溯嘿嘿一笑。
隨之認真道:“這積分可是好東西,可以跟山主換取靈物,甚至還能得到山主的親自教導。”
許休聞言眸子不由一亮,山主教導?
那豈不是金丹修士的指點!
臥槽!這可是宗門嫡傳弟子都不一定有的待遇!
南別山的山主自然是那位不知姓名尊號的金丹後期散修,雖然世人稱為南別真君,但其姓名來歷可是神秘的很,至今無人知曉。
“要多少積分?!”許休激動的看向木溯。
木溯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氣道:“積分不多,一百足以,但兌換之物是山主自行決定隨時更換,什麼時候有這個機會誰也不知道。”
“哎,原來如此。”許休輕輕嘆氣,不過也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南別山雖然有山規,山主之說,但到底不是宗門。
“這任務也不是非做不可,若是不做任務,可用靈物,靈石等換取積分。”木溯補充道。
隨即有些得意的低聲道:“我都是用傀儡換的積分,咱手藝人,做什麼外出任務,沒意思。”
宅修木溯表示對外出一點都不感興趣。
許休深深表示認同,“木道友說的是。”
兩人說著話,很快就到了主峰峰頂。
當他們踏上這片區域,彷彿進入了一個夢幻般的世界。
只見峰頂一片雲霧繚繞,那些白色的霧氣如薄紗般輕盈地舞動著,時而濃密,時而稀薄,讓人有一種身處仙境之感。
主峰的靈氣果然是最為充裕的,靈氣常年化霧,濃厚的霧氣就這般繚繞於此,如夢如幻。
若非許休這些年有靈眼修煉,乍然進入遇到這般濃郁的靈氣,定然會忍不住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然而如今他只是稍感知一二罷了,倒也是習以為常。
在峰頂之上,中間的位置有一塊高大的不規則形玉璧懸浮其中,格外引人注目。
此玉璧清透如鏡,卻不照影,彷彿它有著自己獨特的規則和世界。
任何事物生靈站在其前都無法照出自身身影,這著實奇異非常,讓人心中湧起無盡的好奇和探究慾望。
“這便是造化壁了,修士在壁前領悟,可得天機頓悟。”
木溯指著玉璧說道,眼中閃爍著一絲嚮往,隨即幽幽一嘆,“每月僅有三人可在造化壁頓悟,我下次頓悟可都排到後年了。”
許休看著空置的玉璧周圍,有些疑惑地問道:“本月無人頓悟嗎?”
傅言書哈哈一笑,說道:“非也,乃是等著小友呢。”
許休驚訝道:“這怎麼使得,不是有三個名額?”
之前木溯說過第一次前來造化壁不用排隊,但有三個名額,他可不想一下得罪三人。
木溯連忙擺手道:“小友莫要推辭,這是山中預設的規矩,我們都在群裡討論過了,你安心頓悟便是。”
許休心中微松,看著那神奇的造化壁,對於南別山居士們對‘道韻’的重視有多了幾分慎重。
木溯的話音剛落,峰頂便陸續落下三人,顯然是匆匆趕來的。
三人皆是築基後期修為,看向傅言書拱手見過,“諸位道友有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