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真實目的(1 / 1)
所有人心中都在警惕著不見蹤跡的赤靈妖蟒,那可是兇狠異常的存在,生怕那玩意一躥出來就會瞬間要了自己的命。
想到此處,許休和寥凝下意識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目光中都透露出深深的疑慮和不安,這情況實在是詭異至極,若真如諸葛風所言有守護妖獸,此地已經是靈草所在,怎麼可能不見赤靈妖蟒的半點蹤跡?
許休心頭有些莫名的不安,這種不安如陰霾般籠罩著他,讓他整個人的神經始終緊繃著,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寥凝則是心中有所猜測,她深知蛇類妖獸確實需要蛻皮,然而作為守護靈藥的妖獸,哪怕是在蛻皮、突破的關鍵時期,都不可能離開靈藥太遠,因為必要之時,靈藥能救命!
那隻赤靈妖蟒根本不可能會放棄一顆能救命的靈藥,跑到別處蛻皮!
就在眾人警惕,寥凝猜疑之時,諸葛風率先出聲道:“那妖孽定然是潛藏起來蛻皮去了,老夫在一旁掠陣,諸位小友先佈置好陣旗吧。”
上官修當即應聲,“師叔放心,我等一定完成任務!”
蘇呈兄妹也積極表態,隨後便跟著上官修急匆匆地去找佈置方位去了。
寥凝看了洞谷一眼,也帶著許休緊接著去尋方位。
遠離諸葛風后,寥凝才小心翼翼地朝許休傳音道:‘小心,赤靈妖蟒恐怕有詐,此陣不可成。’
許休心頭微微一頓,當即就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他抬手遞給寥凝一疊靈符,‘小心。’
寥凝微微點頭,遞給了許休一盞蓮花燈後不再傳音。
雖然兩人的神識強大,被擷取偷聽的機率不大,但畢竟是在一位凝丹中期修士的眼皮子底下行事,還是小心謹慎為上。
兩人的動作十分隱蔽,上官修等人並未察覺。
林妙看到了兩個人的小動作,唇角微微勾了勾。
隨著陣旗佈下,谷中四周響起低沉的嗡嗡之聲,彷彿古老的吟唱在空氣中迴盪。
一片淡淡的白霧瞬息瀰漫開來,輕柔地飄散著,和霧化的靈氣逐漸融為一體。
許休明顯感覺到周圍的變化,水屬性靈氣漸漸增多起來,絲絲縷縷地匯聚,如同溫柔稀薄的霧氣在悄然湧動。
這是幻水困陣的基礎作用,可將其他屬性的靈氣巧妙地轉為水屬性靈氣,以供陣法所需。
此效果無須啟動陣法,只要陣法佈置下來就能起效,且此功效十分緩慢,不仔細觀察並不會察覺到。
何況此乃是處靈眼所在,靈氣濃厚,各種屬性的靈氣交織,便是水屬性靈氣多一些也不奇怪。
陣法佈置完畢,幾人卻未將其開啟。
畢竟這陣法是為了困住赤靈妖蟒的,此時那赤靈妖蟒還未現身,陣法自然不會開啟,還會進入隱蔽狀態,以防被察覺。
幾人站在陣旗方位,陣眼所在,嚴陣以待。
上官修正向諸葛風稟告道:“師叔,陣法已經佈下。”
諸葛風微微點頭,目光專注地凝視著幻水困陣,眼中滿是讚賞和滿意。
“好,老夫為陣法加持一番,諸位小友站在陣眼處穩住陣法便是。”
眾人聞言當即應聲,沒有人有懷疑。
惟有許休和寥凝有些疑惑,但一時也沒有什麼辦法,只能依言照做。
諸葛風看著眾人乖乖聽話,眼中露出笑意,那笑意中還有一絲深深的期待之色。
這一抹期待之色藏得極深,若非仔細觀察,很難發覺。而此刻一也沒有人敢去直視諸葛風,他們這些築基面對凝丹修士都是伏低做小低著頭的。
許休和寥凝雖心中存疑,卻也只能先按捺下來,全神貫注地準備應對即將到來的局面。
眾人守好各自的陣旗陣眼,諸葛風抬手一揮,一道陣盤飛掠而出,速度極快,宛如流星劃過夜空,直接朝著幻水困陣的陣眼中心落下。
“是陣盤?!”上官修下意識驚詫出聲,聲音中充滿了不解和疑惑,眼神中有些驚疑不定。
寥凝當即目露怒色,朝著許休大喝一聲:“逃!!”
這聲呼喊猶如驚雷炸響,充滿了急切和緊張。
寥凝此話一出,許休沒有絲毫猶豫,已經動身後退,同時指尖靈光閃動,數張靈符被激發。
其中一道靈光化作凌厲的光芒,直接攻向面前的陣旗,試圖毀了此陣一方陣眼,以尋得一絲逃脫的機會。
上官修頓時面露駭然之色,原本還有幾分疑惑的表情,瞬間變得不敢置信。
隨身陣法通常並無陣盤,只有陣旗,如今諸葛風拿出陣盤,顯然事情有變!
葉流風等人不知究竟出了什麼事,但見此情形也速度不慢,反應過來轉身就逃。
然而此刻,整個洞谷都湧動出陣法紋路的光輝,璀璨奪目,且還是雙層陣法!
許休和寥凝奔襲到洞口處,卻還是慢了一步,被陣法所阻,前方光芒閃爍,退路已被封死,他們已無處可逃。
他們顯然沒有想到,諸葛風竟然在此地早已佈置下了一道如此強大的陣法,剛才陣盤一出,陣法瞬間就被啟用。
料是寥凝反應再快,兩人也來不及逃走。
許休攻擊的陣旗完好無損,絲毫未受到損傷。
此時,隨著諸葛風抬手一招,那陣旗便飛掠而出,直接落向諸葛風手中,上官修等人佈置下的陣旗也同樣如此。
林妙冷哼一聲,抬手將自己的那支陣旗打散,隨之身形一晃,不見了蹤跡。
諸葛風的手段他早已看透,配合到現在不過是為了那顆四階微雲草。
如今諸葛風已經出手,他當然不可能再冒險演下去。
林妙的脫困讓諸葛風驚詫了一下,面色發沉的厲害。
凝丹神識當即釋放而出,試圖將逃跑的林妙找出來,但卻一無所獲,此人就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竟無半絲痕跡。
這說明對方可能有高階隱匿法寶,或是神識強度超於他,否則不可能如此。
想到這兩點,諸葛風也不再管林妙。
只抓著手中剩餘的陣旗,眼眸冰冷的看向陣法中的幾人。
“罷了,有你們也夠滋養微雲草了。”
諸葛風此言沒有絲毫遮掩,陣中的蘇呈、上官修、葉流風等人全聽了個明白,幾人當即面色大變。
在座的都不是初出茅廬的新人,諸葛風此言顯是要獻祭他們,給這株微雲草催熟啊!
這個念頭一出,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蘇呈心中瞬間充滿了恐懼和憤怒,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兄妹二人的獵妖之行,竟會變成一場死亡的陷阱。
“諸葛風,你這卑鄙小人,我真是瞎了眼,竟信了你!”
馬姓修士怒吼著,同時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如何才能擺脫這必死之局。
葉流風則是滿心的懊悔,後悔自己不該貪圖上官修說的報酬,如今命懸一線,他只盼著能有奇蹟發生,讓自己逃過這一劫。
“難道我就要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裡?我不甘心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絕望和不甘,“一定要想辦法,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上官修較為冷靜,但內心不免有些憂慮,難怪諸葛風此次的行動沒有對他透露一絲風聲,原來是另有打算,並不是真的要獵殺妖獸,找些炮灰。
上官修現在還能保持冷靜,完全是因為他自行自己沒有性命之憂,畢竟他叫一聲諸葛風‘師叔’,又為其做事多年,怎麼也算是個自己人。
許休和寥凝這才明白諸葛風為何沒有在發現他們時殺人,而是讓他們加入,原來不是不殺,而是要等待時機。
原本他們並沒有覺得不對,此地靈氣濃郁,且有特殊的洞谷環境蘊養,滋生出一株四階靈藥並不是沒有可能。
但他們顯然忽略了一個問題,四階靈藥和成熟的四階靈藥之間有著巨大的差別!
別看眼前這顆微雲草只差一步就能完全成熟,但真要讓此藥成熟,卻是極難的,以此靈眼的靈氣發散量,至少還要兩三百年的時間。
而諸葛風,顯然不願意再等兩三百年!
此刻無人再去想那隻赤靈妖蟒,三階巔峰的半蛟何在了。
顯然,那妖獸不是被引走了,就在早已經被諸葛風趁著蛻皮期斬殺了,此前的說辭不過是為了迷惑他們罷了。
他們想的沒錯,那隻赤靈妖蟒確實已經被諸葛風斬殺。
諸葛風第一次意外落入此地時,正是那隻赤靈妖蟒蛻皮的關鍵時刻。
那時的赤靈妖蟒最為虛弱,實力不過凝丹初期。
諸葛風抓住了這難得的時機,經過一番驚心動魄的生死搏鬥,終於成功將其斬殺,而後找到了這處谷洞。
隨之,諸葛風便計劃了催生微雲草的計劃。
雖然兩三百年後,這株微雲草也能順利達到成熟期,屆時將具備更為醇厚完美的藥力。
但諸葛風等不了!
他進階凝丹已經幾百年,卻遲遲未能突破後期,而他的壽數也僅有兩百年之期。
如果就這樣乾等著這株微雲草自然成熟,他怕是已經油盡燈枯,面臨隕落之境了!
當然,若是他直接將這株還未達到成熟的微雲草採摘也不是不行,只是藥力相比之下要低一半,但即便如此,換取到足以修煉到後期的資源還是沒問題的。
然而,問題是,諸葛風不滿足啊!
他不僅想要得到足夠的修煉資源,還想趁此機緣,得到一顆靈魄丹!
如此野心勃勃,非完全成熟的微雲草不可。
因為只有完全成熟的微雲草,才有足夠的價值和藥力,不僅能讓他換取到資源,還有餘力換取一顆珍貴無比的靈魄丹。
如此野心,非完全成熟的微雲草不可。
說來,諸葛風還是有些遺憾的。
若是當時他先發現了微雲草,在佈置好此陣後斬殺赤靈妖蟒,那他說不得就不用再費勁找這些築基散修來獻祭煉化了。
可惜,世間之事總是不完美的。
“師叔!我,我對您可是忠心耿耿啊!”上官修見諸葛風遲遲沒有要放他出去的,心中頓時有些慌了起來。
諸葛風別看著慈眉善目,但背地裡有多心狠手辣,他是十分清楚的。
諸葛風看向上官修,神色頗為複雜,幽幽嘆了口氣道:“賢侄,我本不想犧牲你的,哎,我明明說了,最好找十位築基修士來,可你卻只帶了這麼些人。
這也就罷了,我給你抓了兩個補上,勉強也湊合上了。可你看到了,方才跑了一個,還是築基後期,你叫我怎麼救你。”
諸葛風幽幽的說完,直接離開陣法,沒有再看上官修一眼。
上官修,瞬間雙眼呆滯,不可置信的看著神色複雜的諸葛風。
一想到自己可能會被獻祭,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諸葛風,實在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抱大腿抱到了這一步。
他忽然想到,自己當初召集人手時的小心思。以往他不是沒有幫諸葛風召集過人手,最開始他嚴格執行,沒有一絲錯處。
後來,他跟在諸葛風身邊久了,有了一些情分來,心態不知不覺就變了。
為了多得一些資源,他在召集修士上使了一些手段。
暗地裡剋扣那些修士的報酬分成,既然要剋扣,那自然是要找好拿捏的散修,修為強橫的,他向來是不要的。
如此一來,他倒是真得了不少好處,加上諸葛風沒有在意,他也就越發大膽了。
這次,因為獸潮的因素,知道他作為的修士都不接受他的邀請,而好拿捏的新散修他一時間找不齊那麼多。
這也是為何,他這次只帶了幾人,其中還有三個是築基初期的原因。
沒有找到足夠的人數的事情,上官修不是第一次做,但每一次都沒有什麼印象,諸葛風也從未訓斥過他。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一次……竟然就是這一次栽了!
上官修面色慘白,整個人彷彿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脫力般的倒伏在地,彷彿一下就失去了精氣神。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心中充滿了絕望和悔恨。
他曾經以為,憑藉那點先師緣分就能夠抱上諸葛風的大腿,和對方有了點情誼。
實則,對方不過把他當條狗使喚罷了。